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崔瑾之悟 文 / 悅小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崔 並不知,其實她的兄長崔瑾也是如此想法,也想著將希瑪妮推給別人。無論是長孫聘婷還是武 ,對自己都極好,後來盧節也開始經常與自己書信往來,信中,字字深情。這些年下來,即便是一塊石頭,也早已被融化,何況,自己並非冷清冷意之人。就算是小兕子,雖然年幼,但一心向著自己,自己還想什麼?無論前世今生,自己都不是泛情之人,更不會做出喜新厭舊之事。已經有四房妻妾,足夠了。
長孫聘婷正在與雋娘商議曾十五娘的婚事。去年,袁氏便向長孫府提親,求娶曾十五娘。曾十五娘無父無母,若非當日得崔瑾搭救,早已被嫡親叔嬸陷害淪入風塵,後成為長孫聘婷的伴讀,地位也水漲船高,再也不是任人欺壓的孤女。袁氏看中曾十五娘,一來是想強化與崔氏的關系,二是看上曾十五娘的才干。婚期便在半月後。曾十五娘爹娘留下的產業早就捏到手里自行打理,所以這嫁妝也算頗為豐厚。
崔瑾自然是不能參加曾十五娘的婚禮了,便讓人準備了一份厚禮,算作添妝。這兩年,曾十五娘跟著長孫聘婷出入崔府,也頗得雋娘的喜愛,所以,雋娘也不會虧待了她。再加上長孫聘婷和長樂公主給她的添妝,已經是一份極為可觀的嫁妝了。
崔瑾先將幾個弟弟帶回去,另外,家中部分物什也打包帶走,待年末崔芮等人離開甦州時,便可輕裝上路。此次,兵分兩路,一部分走海路,到渤海灣方才換江船,途經黃河輾轉長安;一部分仍然走大運河。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此次帶回來的貨物太多,想另闢一條銷路罷了。物以稀為貴,無論是象牙、犀牛角、安息香等等,若是過多,便成了爛白菜。另外,柴紹想看看登州、萊州等地的碼頭建設情況,為不久的將來對高句麗作戰打好基礎。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在柴紹等人眼里,錢財已不過是個數字罷了,反正這幾年賺下的錢已足夠幾輩子揮霍,所以,最重要的還是給柴家多積攢些功勞。高句麗,對于當今天子來說,就是心頭的一根刺,早晚要拔除的,只是天子的目光還專注于打通通往西域之路,正在積極備戰西突厥,若是能將吐蕃順手滅了那更好。如今已不比前幾年,他與幕僚偷偷盤算了一番,國庫支撐兩線作戰綽綽有余。最讓他心急的是,自己已五十幾歲了,而兩個兒子尚不能支撐起家業,所以自己還得領著他們多掙些功勞。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至于長孫聘婷,則在年末隨同崔芮夫婦一同回京。想著崔瑾好不易回到大唐,剛剛相聚,又要分別數月,長孫聘婷一陣好哭,崔瑾只得好生哄著,許下若干承諾才轉涕為笑。
接到崔瑾的金雕傳書,武 便令人趕緊對府中上下進行仔細清掃修整,又派人將各封書信送出去,比如東宮太子處。
握著信箋,李承乾一向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終于,要回來了。此番回來,該不會再走了吧?他想。但是,表弟是能夠安靜得下來的麼?另外,他為何要繞個圈子,經登州到黃河,然後換江船回京呢?好吧,海路是要快一些,但如此算下來,黃河這條線也並不短,兩相比較,其實與原路差不多的時間。好吧,按照表弟的說法,這樣直接將貨物銷往海州、登州、萊州、青州以及黃河兩岸。好吧,表弟說,他還沒見過黃河呢,沒親身感受過“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的雄壯。李承乾非常郁悶,這些年,自己一直被關在籠子中,所聞所見,不過是人家說給自己听的,做給自己看的。他輕輕地嘆口氣,將信收好。大婚了,終于大婚了,拖了這麼久。徐惠是個賢德的,聰明、識趣、多才、貌美,自己還想什麼?他露出一絲笑意。
海路只有五十艘船,到達萊州時,已經有一半的貨物銷售出去,不過,一路上,大家撒網捕撈了不少海魚,一邊售賣,一邊制成干魚。房遺愛笑眯眯地說,這才是真正的做生意。海魚售賣所得,一律交給海軍。如今,柴紹手里的海軍已有十余萬人,完全實現自給自足。現在,他在著力打造真正的海上戰艦,已經交付使用四百艘,每艘可載人五百人,上下四層,上層作戰場所,設鐵包木女牆及投石機、強弩等;三層操作室與會議室,四周開射箭窗口;二層為寢休室,下層裝土石壓艙,一般他們是用于裝載兵器糧食等。這些軍艦,均是五年來柴紹等人隨同大唐皇家遠洋貿易出海所賺。可以說,海軍是大唐所有軍隊中最為有錢的,讓大家羨慕嫉妒得不行。但是,誰也沒話說,當初柴紹領命前往江南,不少人都等著看笑話呢,哪個會料到會發展到這般境地?最初隨著柴紹從京城到甦州的那幫府兵,每一個願意回去的,都成了這支海軍的中堅力量,不少人已經當了大大小小的官兒。比如武元慶,憑軍功已經升為校尉。即便是李安儼和趙節,也在軍中充當了文職,見識多了,眼界高了,心胸也寬廣起來,看慣那海上的財富,便不想在回去,早就將妻兒接到甦州。
若真是對高句麗開戰,除了這四百艘軍艦,另有屬于大唐皇家遠洋貿易的五百艘海船,如此可一次性裝載四萬余人。若僅是載人,還可裝更多。當初為保安全,以防海盜,也設有可拆卸的投石機座台,射箭窗口等,隨時可進入作戰狀態。
柴紹與安修仁仔細查看了登州和萊州的港口,甚為滿意。這些年,又通過收買、滲透等方法,將高句麗、百濟和新羅三國的地形地貌等掌握得清清楚楚,在此基礎上不斷地進行沙盤演練,將各種因素都考慮進去,已經形成了一套極為成熟的作戰方案。可以說,校尉以上的將領,閉著眼楮都能將三國的詳細地圖繪制出來,如今是一切具備只欠東風。此次,柴紹將一同回京,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請求征討高句麗,迎百萬英魂回歸故里。
歷史上,貞觀十七年(643年),新羅善德女王傳書說百濟聯合高句麗攻打新羅,並請求唐援助。李世民派相里玄獎到高句麗下令高句麗和百濟停止攻打新羅,蓋甦文拒絕了李世民的要求,李世民下定攻打高句麗的決心。
貞觀十八年,李世民派閻立德到洪州、饒州和江州籌建軍船四百艘,指使幽州軍隊及忠于唐的契丹和 部落對高句麗進行探試性的攻擊。蓋甦文派特使到唐朝貢講和,李世民將來使拘留起來,指控蓋甦文背叛榮留王,與弒君者同謀。時年冬,李世民帶著大多數官員和皇太子李治離開長安緩慢向唐與高句麗的邊境進發。
貞觀十九年春,李世民詔命刑部尚書張亮為平壤道行軍大總管,太子詹事、左衛率李績為遼東道行軍大總管,率六軍從洛陽出發,御駕親征高句麗。唐軍渡遼水,初勝後,卻在安市城踫到頑強阻擊,守軍殊死抵抗,使唐軍至九月仍未攻克。時近深秋,草枯水凍,士馬難以久留,十月十三日,李世民下令撤退被迫班師,數萬將士殞命沙場。十二月,在定州到並州的路上,李世民病癰,在並州修養了幾個月後才回到長安。一些歷史學者認為李世民在攻安市城時受了傷,具體為何傷,說法不一。而朝鮮18世紀以後的詩文、筆記小說稱李世民眼部受到了箭傷,甚至說是該國某一勇士在安市城牆上,遙隔數千米之外,便一箭射瞎李世民的眼楮,堪比那後羿射日,著實令人驚嘆。有某韓神劇為證。但是,也有史學家認為,李世民的病狀與歷代服用“長生不老丹”的皇帝癥狀相似。太宗“服胡僧藥,遂致暴疾不救”,此說也有一些間接的史料為證。
柴紹與眾將無數次推演、商議,不需朝廷從各方征兵,不需朝廷征集糧草(江南多的是糧食),即便是靠如今海軍自身的實力,便足以將高句麗踏平。
或許有人要說,前隋楊廣三次征討高句麗,哪次不是動用軍隊超百萬,而為大軍運輸物資的民夫是隋軍的兩倍。當然,第三次國內大亂,所征之兵多數未能按期到達,隋軍士卒在路上逃亡相繼,但作戰軍隊也有數十萬。而柴紹卻想憑借海軍區區十余萬人便想征討高句麗,這不是口氣過大,太過狂妄麼?但無論是集體還是單兵作戰能力,還有那極為重要的兵器械具,前隋之軍隊豈可與今日之大唐海軍相提並論?可以說,今日之十余萬海軍,遠超過當日之百萬隋軍。就如安修仁笑稱,只要用投石機發一個炸藥包,便可將那城門轟塌,幾輪炸藥下去,便可讓那城牆上再無一人站立。可不是,到現在為止,各種炸藥制品還未能發揮其威力呢!這不僅是海軍的秘密武器,邊軍們也在暗中準備給西突厥和吐蕃一個沉重的打擊。工匠們的智慧是無窮的,崔瑾不過是給他們打開一扇門,他們卻給大家一個個驚喜、震撼,發明了可用于各種用途的武器。有將士便暗自嘆息,有了這些重磅武器,這軍隊該大幅裁員了,而個人的武力更是不值一提。在如此利器之前,即便你練就了刀槍不入的金剛羅漢之身,也會秒秒鐘讓你死翹翹,再送你一顆燃燒彈,呵呵,真個是灰飛煙滅魂飛魄散了。
既然不動用其他軍隊,不動用民夫,不浪費國庫,天子何樂不為?這可是給自己大大地長臉啊!
大唐海軍前幾次征戰流求等地太過簡單容易,比那打土匪都還沒勁兒,所以,上下極為迫切地想再立新功,將自己的真正實力充分發揮出來。這樣,他們才能借機上本擴建海軍。海軍,不僅可用于作戰,還可維護海上安全,為海上貿易保駕護航。隨著大唐海上商貿的不斷發展,區區十余萬人如何夠?
李承乾看著手里的折子,心里抖了抖,不安地看向李世民︰“記得幾年前表弟說過要親率大軍迎百萬英魂回大唐,而姑父提出,開年後可征討高句麗,兒子想,表弟必是要請求隨軍。阿耶,刀劍無眼,可不能允許他去啊!”
李世民白了他一眼,那是自己未來的小女婿,自己哪里舍得?但是,那小子最是有主見,從來是說一不二,再說,當日他可是面對那高句麗使臣親口發下誓言,“若十年之內不能帶回百萬中原壯士英魂,今生不得善終,他日魂飛魄散”!難道要讓他食言?這可是毒誓啊!小女婿又是修道之人,既然發下誓言,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不得不奮身而上。哎,這臭小子,真是讓人又恨又愛!
而李承乾也記起了崔瑾當年許下的誓言,臉上一白,閉上眼楮。如何才能讓表弟放棄那個想法呢?
若是崔瑾在,他必是要毫不在意地道,無需擔心,咱們已經籌劃了六年,早已是胸有成竹。所謂的親迎百萬英魂,自己好歹也算道家弟子,難道設壇念幾句《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元始天尊說生天得道真經》或《太上道君說解冤拔罪妙經》都不行?經過親身經歷過的轉世投生,他已經相信了人有前世來生。再拜袁天罡為師後,更是接觸了道家的精妙絕學。修今生,參悟大道,印證已修,得他日之緣。豈不知前世為救兄弟之命,才讓自己能參與這大唐盛世之中?既來之,便不要浪費這大好時光,將自己之能盡數發揮出來,不求流芳後世,只願後世之華夏子孫不受那外邦蠻夷欺凌,能挺直脊梁傲立在世界之巔。
犧牲小我,成全大我。這便是崔瑾之悟。為此,他不惜將他國民族踐踏,不惜將他國領土血流成河。我泱泱華夏,何須看他人之臉色?何須受他人之掣肘?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