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最毒婦人心 文 / 悅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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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瑾揉揉手,將折子封好,揚聲喚道︰“來人!”這時,才想起屋內還有一人來。知書進來,崔瑾令他速速派人送往京城,這才對王哲打招呼︰“讓叔父久等,實在是抱歉!”
王哲整整衣衫,故作無所謂地擺擺手︰“不必客氣,玉恆有正經事兒要辦,某等等無妨。哦,不知玉恆說的這折子可是送到京城?”
“正是!”見到王哲身旁幾案上空空如也的盤子,崔瑾微微一笑,“是呈送給聖上和太子的折子,所以要寫得精細一些。”
王哲暗暗撇嘴,笑問︰“听說玉恆甚得聖上寵愛,與太子也是交往甚密,真是讓人羨慕啊!”
崔瑾無語,這樣的智商,真是太原王氏的嫡子?不會是酒後亂性生下的孩子吧?他突然想起武 ,咳咳,幸虧哄著她服用了避子湯,說,現在咱們還小,你的身子骨也還沒長好,不是最佳的受孕時期,還是再過幾年,到時候啊,你就給我生兩三個兒女,不要多生了,這對身體不好。他眨眨眼,趕緊回過神來,嗯,待會兒也得寫封信回去,留那丫頭一個人在崔府,想必心里不安吧,也不知那些下人是否听從安排。如此想著,嘴里便開始敷衍起來,微笑著不斷點頭。
“玉恆,听說如今甦州極為熱鬧,某想隨你們去瞧瞧可好?”王哲問。
“嗯,好……”崔瑾點頭,隨即一個激靈,忙道,“啊,叔父在甦州也有親戚麼?”
王哲皺了皺眉,笑道︰“家父一向推崇玉恆的才識,讓某跟在你身邊幫襯幫襯。”
崔瑾面上的笑容不便,心里卻連連冷笑︰“叔祖謬贊!瑾身邊倒也有幾位朋友,比如晉王殿下、京城房家杜家二郎、還有譙國公家的兩位兒郎、河間郡王家的三郎,這些年多虧了他們的幫襯,否則,即便瑾再有本事,也是分身無術。說來,此次回去,得請他們好生吃一頓表表謝意。听說啊,上次他們出海到倭國,遇到強台風,真正是驚險啊!”
王哲一愣,忙問︰“你們不是一直在近海航行麼,怎到倭國去了?听說那些倭人每次到大唐,無不是死傷無數,十不存二三。”他才不信呢,連晉王殿下都要親自冒險,還有崔瑾說的那些人,無不是皇親國戚,個個都精貴得很。
崔瑾真誠地道︰“出海還有不冒險的?這還是最為穩妥的,此次回去,吾等還要親自領兵征戰,上次作戰未讓晉王殿下參與,他一直心中不平,說立功的機會全讓武家兩位表兄和崇真表兄得了。”
王真打了個寒戰,勉強笑笑︰“不會吧,晉王殿下是何身份,哪里會真讓他出戰?呵呵,不過是在後方瞧瞧熱鬧罷了!”
“別人都能出戰,他如何就不能?”崔瑾拿起茶盞吹了吹,淡淡地笑著,“叔父不要小瞧了晉王殿下,他也是日日參與軍訓的,與士卒們同吃同睡,很能吃苦。在瑾身邊的人,就沒有一個柔弱膽小的,提筆能吟詩作畫,騎馬能作戰殺敵,下馬能經商賺錢,個個都是好兒郎!”
王哲哪里還不知崔瑾的意思,他又是一個心高氣傲的,竭力壓了壓心頭的怒火,道︰“所謂近朱者赤,玉恆身邊的兒郎果然個個不凡啊!想必,聖上和太子也是心中欣慰無比吧?”
崔瑾忍不住扶額,這人是傻腦袋啊,居然提醒我不要太過逾越,小心惹得皇家不滿。“是啊,聖上和太子也說他們改變了許多呢,還讓瑾多讓他們鍛煉鍛煉,多為朝廷建功立業。”崔瑾略顯得意地點頭頷首。
王哲心里很不是滋味,覺得被人看低了,臉上就忍不住露出忿色。這時,貴祥前來稟告,說前堂讓送來一份口供。崔瑾取過一看,皺了皺眉,喚來青竹,讓她拿給曾十五娘看看,並問問她有何要求。他一直懷疑,那些拐子怎會那麼大膽,連殺數人只為搶一名士族千金?值得嗎?果然是受人指使,也不知曾家或曾十五娘是得罪了何人,要完全毀掉曾十五娘的名節。
不到一刻,青竹回話說,曾十五娘求見。崔瑾便讓人在偏廳設下屏風。
“求恩公替奴家做主!”屏風後,曾十五娘撲通一聲跪下。
崔瑾忙令青竹將她扶起,溫和地道︰“曾小娘子不必如此,某只是想問問你是否認識那畫像中人,有何打算?”
“奴家認識,那是奴家堂姊的奶娘!”曾十五娘恨恨地道,聲音哽咽,“奴家這些日子一直在想,這些拐子的膽子也太大了些,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凶殺人,難道僅僅還是因為要擄走幾個小女子,若是被人發現該如何,值得麼?”
原來,曾十五娘的爹娘早逝,如今隨著大伯生活。好在,爹娘留下不少財產,均由族中打理,按時撥付給伯父家作為她的生活用度,所以日子也過得下去。去年,一直偏疼她的祖母去世,伯父和嬸嬸的態度便開始慢慢改變。曾十五娘爹娘去世前,給她定下一門親事,今年,夫家派人前來探望曾十五娘,送來不少財物,那未來的夫婿也一同前來。“想必,就是那次被堂姊見到,她才心生不滿。”曾十五娘心中哀切,“奴家多次听到堂姊譏諷,說奴家克父克母,配不上那未來的夫婿。奴家想著,不過是小孩子心性,便不與她一般見識,何曾想到,她居然會如此歹毒!”
曾十五娘泣不成聲。青竹端來水,讓她淨面。不過片刻,曾十五娘收了淚水,極為冷靜地道︰“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求恩公請官府秉公執法,決不能放過一個惡人!”
王哲忍不住插言︰“你這樣不是會害了你大伯家嗎?先不提你那堂姊,說不定,你嬸嬸也知情呢!還有,曾氏一門,也會受到牽連啊!”
崔瑾重重地咳嗽一聲,淡淡地道︰“叔父這是何話?難道就讓那惡人逍遙法外,好人就任人欺凌忍氣吞聲?他們既然能對一個孤女動手,必是想著無人給她做主。如此行徑,當該重罰重判!”
王哲訕訕地道︰“某不過是覺得應該以家族利益為重,既然已經無事,還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說了,曾小娘子以後還得靠著她大伯家呢!還有,她未來的夫家若是知道她如此心狠,說不得會退親。”
曾十五娘長嘆一聲;“即便奴家放過他們,難道那未來的夫家就不退親了麼?出了這樣的事兒,他家那麼要臉面,怎能允許自家的嫡子將奴家娶進門兒?再則,堂姊不過比奴家大幾個月,小小年紀便如此歹毒,不知今後還會害多少人呢!”
崔瑾暗暗點頭,問道︰“你可會後悔?”
“不,奴家不悔!”曾十五娘堅定地回答。
“你可想過後果?”崔瑾的意思,不是指她那大伯一家,而是她自己。
曾十五娘苦澀地一笑︰“或是青燈一盞,最多,不過一死!”
崔瑾長嘆,無論曾十五娘是否出頭,既然已有供詞,查下去,她那大伯一家總是脫不了干系了。若是其他人查案判案倒也罷了,如今已經被李元昌和自家老爹知道,其他人也不敢敷衍。“如此,某知曉了。你且放寬心,某會盡量讓你不受干擾的。”他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原本世間對女子就是極不公平的,就算是在那麼開放的後世也是如此,何況如今?
曾十五娘退下。王哲仍是喋喋不休,說什麼應當犧牲一女子保全整個家族的名聲,說什麼曾十五娘也太狠心了等等。崔瑾握了握拳,忍住心頭的怒火,冷冷淡淡地道︰“此事,某要向聖上和太子稟告,還請叔父自便。”說著,轉身向書房走去,並喝令不得讓人打攪。
王哲呆愣半天,說了句“最毒不過婦人心”便憤憤然地甩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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