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救人 文 / 悅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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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歌姬心驚膽戰地上了崔瑾的船上，見到那麼多穿著不凡的兒郎，心里不由大喜。李治好奇地看著一個臉色微紅羞羞答答的小娘子，圍著她轉了一圈兒，不解地道︰“表兄，她穿這麼少不能麼？”
崔瑾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歌姬們順著那笑聲看去，不由都驚呆了。這是小郎君？怎麼比畫兒上的仙子都好看？
李治見她們一眼不眨地盯著崔瑾看，冷冷哼了聲，喝道︰“吾家表兄也是爾等低賤之人能瞧的？”
“晉王殿下不要生氣嘛，誰叫小十三郎長成這樣呢？哎，若是小娘子，不知會如何的禍國殃民呢！”房遺愛笑嘻嘻地道。
幾名歌姬得知面前這小兒郎居然是晉王，大驚，忙跪伏請安。早就知這些都是貴人，不料居然其中還有一位皇子。
崔瑾摸摸稚奴的腦袋，真是貼心的好孩子。淡淡地道︰“這是誰送的歌姬啊，不過如此顏色，也好意思送出手？某給爾等三條路，一是做雜灑丫頭，甦州那邊正差幾個掃地倒夜香的呢。二是到軍營里去……”
那幾個歌姬一听“軍營”二字，頓時面色蒼白，忙伏在地上哀求︰“賤婢求貴人開恩！”
崔瑾不解，到軍營去不好麼？後世不少女生都願意到軍營去當兵呢！李崇真湊到崔瑾耳邊低語道︰“她們以為是要讓她們去當那軍什麼呢！”
崔瑾恍然大悟，對那幾個歌姬淡淡地道︰“非爾等所想，是去平陽公主所建的娘子軍。若是不願意，還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到甦州大唐皇家私房菜的分店去當歌姬或員工，賺錢養活自己。過幾年，若是做得好，也可以將賣身契還給你們。”
五個歌姬互望一眼，紛紛表示願意到皇家私房菜去當歌姬。她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吹拉彈唱，就是風花雪月，就是如何取悅男子，若是讓她們真洗盡鉛華當個粗使丫頭，或者去軍營當女兵，不知能不能活得下來。而去了酒樓，說不得哪日就能被某位貴人看中納入家門，也算是後半生有了保障。
崔瑾不屑地笑笑。這些女人啊，好好的路不走，偏偏想著走捷徑，想著飛上枝頭當鳳凰，烏鴉終究是烏鴉，如何都不能變成鳳凰的。遂也懶得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人身上，只是讓知書將青竹喚來，把這五人帶下去，換一身三等丫頭的衣裳，好生教教規矩，不許再到外面來閑逛，違者按家規處置。
柴紹得知崔瑾的處置，笑盈盈地端起茶盞，一手輕輕地拂過一名女子姣好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孩子，真是有趣。對于被人送來的女子，他是來者不拒，看得順眼的，清清白白的，便留一宿，然後統統送到軍營去。從公主去世後，直到如今，跟前除了當初隨公主下嫁時的四名貼身女官，再無他人了。美人兒，誰不喜歡，但作為駙馬，且是那麼一位不遜于任何男兒的公主的駙馬，就得有自覺。“去吧，去尋阿碧，她自會安排你的！”他柔聲對懷里的女子道。
女子羞澀地點點頭，整理衣衫，喜滋滋地去尋那位阿碧。阿碧淡淡地點點頭，這種事兒多了去了。便將一件士卒的衣裳扔給她，然後是一本厚厚的冊子，將門兒一關，任由她呆愣。
崔瑾覺得自己的處置方式比那位便宜姑父要仁慈得多了，至少讓人家有個選擇的機會，至少讓人家心里還有一份希望。若是自家阿耶也像便宜姑父那般做，他不覺得自己會同意，雖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女子，但也是身不由己啊，誰不想有個清白的出身，誰不想能做別人的正頭娘子？只是，這世間本就有太多的無奈，誰又顧得了這麼多呢？
剛剛處置完這件小事兒，便又出事兒了。李崇真釣魚時居然釣到了一條美人魚。嘖嘖，這小臉兒，這小身板！崔瑾伸出手指放在那小娘子鼻子前，氣息微弱，只是顯然已經不少水了，趕緊讓青竹施救，自己在旁以崔 為範例進行演示，並讓所有兒郎都留心記住。
青竹按照崔瑾所授方法，用筷子撬開溺水者的嘴巴，掏出一些雜物。然後是將溺水者翻轉俯臥，墊高腰部，讓頭部下垂，以手拍其背部。從溺水者口中不斷流出水來，大家以為這就好了，不料青竹驚叫一聲︰“小郎君，這個小娘子沒呼吸了！”
哎呀，白忙活了！大家很是惋惜。不過，隨即崔瑾卻道︰“趕緊做人工呼吸！”
青竹傻了眼，什麼人工呼吸啊？崔瑾連忙示範，將崔 放在一旁，托起下頜，捏住他的鼻孔。“你要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她的嘴巴緩緩吹氣，待她胸膛稍有動靜時，放松鼻子，然後用一只手擠壓其胸部幫助其呼氣，反復進行，直到恢復呼吸為之。”當然，後面的步驟只能說了，難不成自己嘴對嘴地對自家 弟。
青竹扭捏著︰“小郎君，讓奴婢親她，這不好吧？”
崔瑾拍拍額頭，喝道︰“都什麼時候了，救人要緊，若你再耽擱，原本能救回的性命都要誤在你手里了！”
青竹羞羞答答，臉色緋紅。房遺愛踫踫李崇真的胳膊，道︰“三郎，還是你去吧，你力氣大。”
李崇真瞪了他一眼︰“干嘛你不去，這親都親過了，難不成就得給她名分？某可不想後院多個不明不白的女子。”
這也是眾兒郎的想法。所以，誰也不敢動手，只有干著急。崔瑾咬咬牙，就要親自上陣，被崔 一把拉住。“青竹，今兒如果你沒能將這小娘子救過來，那你就陪她去吧！”崔 淡淡地道。崔瑾不由一愣，隨即欣慰地摸著 弟的肩膀，自己還是心軟了啊。
青竹一听，再也顧不得害羞，伏下身湊在那溺水者嘴巴上就開始吹氣，崔瑾也在旁不斷糾正她的動作。又是親又是啃又是按又是摸，兒郎們咧咧嘴，若是自己去，將人家的便宜都佔完了，能不對人家負責嗎？就算是暖房丫頭也得安置一個吧？所以啊，做人難，做好人更難。
如此過了好一陣子，直到青竹覺得自己的嘴巴都有些麻木了，那小娘子終于咳嗽幾聲，從嘴里吐出幾口水來，然後幽幽地睜開眼。青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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