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身中寒毒 文 / 悅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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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武 被封邕川郡君，賜婚崔瑾，各世家坐不住了。雖然武 不是皇家那邊的人，但是，也不是世家陣營的，只能算是中間力量，世家已經落了下層。最後，在各世家的強烈抗議夏，崔芮和雋娘也不得不依從他們的提議，趕緊將崔瑾的正妻人選確定下來，然後讓小兩口親密接觸培養感情。崔家三代人徹夜商議，終于定下以儒學傳家的範陽盧氏嫡支、範陽郡公、民部侍郎兼任檢校兵部侍郎知五品選盧承慶的嫡女盧節。選擇理由，盧承慶相貌英俊，儀態大方，博學有才。崔芮便想著，有其父必有其女，想必他的女兒也不會太差。盧承慶妻範氏，為幽州當地世族之女。二人膝下還有一子，喚作“盧 ”，少而聰慧，現已二十，已有一子，名為“盧鄖”。盧節為盧承慶中年所得，甚是喜愛，現年五歲（虛歲）。
將這個決定告知崔瑾，崔瑾只是側頭想了片刻，便點頭同意，甚至未要求看盧節的資料。崔芮很是奇怪︰“瑾兒，你就不想知道盧家小娘子的情況？”
崔瑾笑道︰“此女是祖父、伯父和阿耶阿娘精挑細選而得，必是在各家小娘子中最適合兒子的，兒子自是相信長輩的眼光。”若是一味地拒絕，倒是不識趣了。再怎麼著，沖著盧承慶的名號，其女也差不到哪里去。
崔芮欣慰地點點頭，道︰“這盧家小娘子你阿姊也是識得的，對她很是贊賞，過幾日你阿姊要辦一個詩會，倒是盧家小娘子也會前來。”
崔瑾“哦”了聲，並無下文。不過幾歲的孩子，有何好看的？雋娘拉著他的手，柔聲問道︰“瑾兒可是不滿意，若是不喜，再選就是。”
崔瑾搖搖頭︰“不必了，讓阿耶阿娘費心了。就定下盧家小娘子吧，若是他家無異議，便請媒下聘，也好斷了各家的念想，兒子也好安心地讀書做事。”以後，若是有緣，或許會遇到自己真心喜歡的，若是無緣，已經四房妻妾了，還想怎麼樣？
盧承慶未曾料到自家女兒居然能被選中，得到消息，很是呆愣了一陣。雖說自己承繼了範陽郡公的爵位，但少年喪父，這已是有所缺陷，且自家並非範陽盧氏最顯赫的一房。將女兒喚到跟前細細叮囑一番。盧節既是歡喜又是羞澀，崔氏十三郎之美名哪家不知，不曾想自己居然能成為其正妻。又有些擔心，如今，崔小郎君已經明確下來的妾室便有兩位郡君，還有一位公主也是鐵板釘釘毫無懸念，而自己不過背負了世家之女的名號，其余再無優勢。
盧夫人範氏握著女兒的手︰“節兒何須妄自菲薄，若論家世，那幾個小娘子哪個比得上你？若論才識，你自小便聰慧，以後再勤學苦練，自會不遜色于旁人。崔氏小十三郎，最重德行，只要你能做到寬容大度便是。”作為正室大戶，哪有不受些委屈的，特別崔氏小十三郎已經定下的那幾房妾室，一個個都出身不凡，即便是武氏二娘子也是國公之女。哎，委屈了自家女兒！當初自己也是不肯將女兒的名字報上去的，但宗族的決定又不得不從。
崔瑾不喜不悲，極為安靜。讓李承乾和李恪也驚奇。想當初選妃，自己是多麼地坐立不安心緒不寧啊，就擔心定了一門不如意的親事，但表弟怎就能如此淡定？崔瑾被他們看得終于臉色微微泛紅，無奈地道︰“兩位兄長是想看小弟的笑話吧？不過是遲早的事兒，早些定下還能安生些。”
李承乾“哦”了聲。本來，他是奉命前來試探崔瑾的心思，而自己也想知道表弟是如何作想的。
崔瑾不再說此事。他道，過幾日便想搬到西山莊子上去住，待到過年時才回來，然後又去住幾月，直至春暖花開。“在熱氣騰騰的溫泉之間，觀賞漫天飛雪，身旁繁花似錦，是何等的愜意！”崔瑾憧憬著。
李承乾撇撇嘴，他也想如此逍遙，可是哪里有空閑？李恪也幻想，但皇家銀行正在籌備建設中，自己也分不開身。哎，連稚奴也整日想著如何賺錢養家，這人啊，只要活著，就由不得自己。
崔瑾笑呵呵地道︰“只是小弟這麼一去，兕子和娉婷表妹是否還是接回去？因為除了我阿耶，阿娘和阿姊、幾個弟妹全都要去莊子上，這府里怕是沒人打理了。”
看到崔瑾眼巴巴的看著他們，李承乾早就和他心意相通，哪里不知他心中所想，很是歉意地道︰“恐怕不行了，此事為兄無法做主，阿耶必是要讓兕子一同跟去的，娉婷表妹也是必然要去。”他已經能想到自家老爹會如此作答了。若說臉皮厚，這天下便無人比得過自家老爹。
崔瑾懊惱地拍拍額頭，這算啥事兒啊？自家又不是收容所，你們也不是養不起女兒。莊子上除了主院兒唯有五個院子，桃源居是自己的，海棠苑留給阿姊，翠竹軒是 弟的，那麼還剩兩個院子了。他只得道︰“那麼只能委屈兕子和娉婷表妹同住一個院子了。”還得留一個院子備用。他想，既然這兩位都要去，干脆讓武 也跟著，反正她也是借居楊府。但是，他不會做出接武 進府的蠢事來，但凡是要臉皮的，都不會讓自家女兒尚未成親便住到夫家去的。偶爾住幾個月還可以，就當走親戚串門子。此事，先和爹娘商議一下。
去西山避寒，這個提議很受崔瑜和崔 歡喜，唯有崔芮唉聲嘆氣。他也想去啊，只是每日要當值，三日一朝，難不成半夜三更就爬起來往城里趕路。他看著一臉喜慶的幾個兒女，狠狠地拍了拍桌案，道︰“難道你們就狠心讓為父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這所宅子？哪有如此沒良心的兒女？”
崔瑾笑嘻嘻地道︰“不是將兩個姨娘留下來陪你了麼？阿耶，您可得珍重啊，小心過幾個月又多出幾個兒子出來，這府里再也沒院子給他們住了。”
崔芮敲了敲長子的腦袋，心虛地看了雋娘一眼︰“你胡說些什麼？居然敢管爹娘的事兒了！”
崔瑾卻毫不在意。這不過是敲打敲打罷了。因為這陣子他听說老爹好像對那個陳氏頗好，頻頻留在她房中，還偷偷賞賜了不少財物。另外，也經常在外吃酒，有時甚至半夜才歸，便留在外院歇息了。
雋娘淡淡地道︰“郎君若是嫌棄陳氏、張氏伺候不周，妾身可以做主再替郎君擇一個美嬌娘，如今瑾兒的名聲大唐誰人不知，若是有人知曉要給他的父親尋一房妾室，莫說是世家女，即便是皇家宗族女也是肯的。”
崔瑜已早就帶著崔 下去了。崔瑾神色淡然地握著一杯蜂蜜水。崔芮面色一變，由白轉紅，由紅轉青，想發怒，但見長子好不知趣地坐在一旁，只能冷哼一聲。
崔瑾輕輕一笑，道︰“听說，當初是阿耶愛慕阿娘的才貌雙全，求了祖母親去李氏求娶阿娘，原本叔祖是不許的，外祖父也舍不得，只是祖母與外祖母一向交好，經外祖母多方周旋，阿耶又指天發誓一定會對阿娘好，外祖父才忍痛割愛，將阿娘許配給阿耶。不知這傳言可否屬實？”
此話勾起了雋娘的滿腹委屈，她側過身去，咬著牙一言不發。
“混賬，爹娘的事情也是你能摻和的麼？你自個兒不是左一個右一個地往府里帶？”崔芮惱羞成怒，指著他厲聲喝道。
崔瑾放下茶盅，正色道︰“這些都不是兒子自己願意的。兕子和長孫娉婷自是不提，盧節不過是責任，而武 則是為了大唐，此乃天機，不可說。但是，無論是誰，若敢在後院興風作浪，兒子必會讓她後悔為人！”反正，這手上已經沾滿了血腥，數百人的性命因為自己的提議而命喪草原。“兒子在乎的，唯有家人而已！”
崔芮怔怔地看著長子，那精致的臉上滿是堅毅，一向溫柔如水的眼眸全是狠厲。這才是長子真實的一面麼？他皺了皺眉，吶吶地道︰“不過是一個妾室而已，玩物罷了，何須計較？”
崔瑾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是嗎，兒子一直在想，當成阿娘兩次小產是何人所為？兒子當初早產是何人所為？兒子從胎中帶來的寒毒是何人所為？阿耶只當兒子真是閑來無事，所以才親自挑選 弟身邊的人，親自教導 弟麼？”
清風雲淡的一番質問，讓雋娘渾身一震，不敢相信地看著長子。崔芮也驚訝地張大了嘴。這些是什麼話？長子究竟是什麼意思？都過去那麼久的事兒怎麼又再次翻出來？還有，他胎中帶來寒毒又是怎回事？
“瑾兒，你是說你身帶寒毒？”雋娘顫抖著手抱著長子。但是，從未有大夫說過啊，那些年看過的大夫也不少。
崔瑾拍拍阿娘的背，安撫道︰“還好，去年就已經驅除干淨了。兒子請孫道長看過。當初也是孫道長診斷出來的，兒子擔心阿娘阿耶擔心，所以請他保密。”若非孫思邈，自己這體內的寒毒還不知何時會發作，到時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了。孫思邈配制的藥丸，配合李寶每日的藥浴，加上師傅傳授的道家功法，也是到了去年才驅除完全。還好，阿娘體內並無大礙，想必當初那些毒素全都轉移到他身上了。所以，崔瑾才一直在暗地調查，府中所有人，每個都不放過。也查出一些線索，只是引而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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