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秋日賞菊 文 / 悅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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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瑾很高興給 弟找了個玩伴,還是個神童。 弟不同于自己,是帶著千多年後的光環轉世投胎而來。但是,和徐齊聃想比, 弟非但毫不遜色,眼界更是要廣闊得多。
前來拜訪,自然不能耽擱主人過多時間,約好每十日休沐時可將徐齊聃送來,徐孝德便慚愧地提著一籃子水果,攜子離開。馬上,他思索著崔瑾的話,自家女兒將來必是不凡,可善加引導,若是整日關于深宅之中而兩耳不聞窗外事,著實可惜了。崔小郎君這是何意?是說女兒今後能如東漢那位博學高才,與兄班固同著《漢書》、寫下《東征賦》和《女誡》的曹大家班昭那般名垂青史?他不由激動了。他不以為是崔瑾看上了自己的女兒,因為世人皆知,五姓七宗是相互聯姻,不娶不嫁他姓。而他,是不會將自家神童一般的女兒嫁人為妾的。
若是崔瑾知道,肯定要笑,呵呵,其實為帝王妃不是妾麼?
待見到李承乾,崔瑾笑道︰“大表兄,小弟可是將你未來的妻弟都要一起照顧了喲,以後你可得感激小弟。”李承乾慎重地拱手,道了聲“有勞”。倒是讓崔瑾訕笑著摸了摸鼻子。這位表兄越發正經了,真不好玩。
李世民召見徐孝德,對他進行了一番勸勉,任命為正五品上門下省諫議大夫。能回到京城,臨近權力中心,雖然沒能一步登天,但也讓徐孝德很是高興。他一生極為波折,早年喪父,由寡母撫養長大,嘗盡人生冷暖。雖然十五歲便出仕,但隨後天下大亂,滯留河朔地區,無法返回中原,期間歷盡艱辛,直至貞觀年間才回到中原。若是能安安穩穩地在京城中任職,再有機會得以提升,也免得妻兒隨自己四處奔波,對兒女的前程也有好處。特別是年幼而早慧的女兒,京城中謀求一樁親事總要好過外面。若是兒子再得崔小郎君提攜,長大後必有一番前程。
徐孝德的打算很是長遠,不料,很快便被一紙聖旨打蒙了。怎麼?居然是冊封長女徐惠為太子妃?不會吧?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隨意全身一顫。怪不得崔小郎君說,自家女兒將來不凡,原來是如此啊!難道,自己被召喚回京也是由于如此?還有,崔小郎君說,不要將自家女兒鎖在深宅中,那又是何意?這個,得仔細思索思索。還有,原來冊封的那位甦小娘子是怎麼回事,這個也得仔細打听。
他趕緊謝恩,給了傳旨宮人一份大大的謝禮。徐惠落落大方地起身,她雖早慧,但也不知這嫁入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傳旨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老熟人李內侍。李內侍呵呵笑道︰“恭喜啊徐大夫,以後便是國戚了!不過啊,某還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
徐孝德忙將他請到廳堂內看座看茶,洗耳恭听。他正納悶著呢,怎這樣的好事就落到自家身上了呢?
李內侍琢磨著,低聲道︰“此事本並外傳,但因關系到某一神仙似的人物,擔心徐大夫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所以不得不說。”
徐孝德忙虛心請教,但心里已有了猜測。
“徐大夫家中之事,均是崔小郎君在京中掐算而來,這都是為了太子殿下啊。前兩年冊封的那位甦氏小娘子,恃寵而驕,居然敢對太子殿下指手畫腳,被降為良媛,這也是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李內侍緩緩道來。
徐孝德心中大驚,原來如此啊!
李內侍繼續道︰“崔小郎君算到貴府有一千金自小聰慧過人,頗有才能,最是賢惠,堪為太子妃。但是,這算是如此算,還人的路啊,還得自己走,是否爭氣,也得自個兒努力對吧?啊,是某失言了,還請徐大夫海涵!”
徐孝德連連稱謝。心里更是明白過來為何昨日崔瑾要說那番話了,是讓自己女兒多出去走走,多見見世面,不要像那些居于深宅之中的小娘子,除了繡花便是悲秋,最終養成小家子氣,比如那個甦小娘子。哼,莫說還是太子,即便是尋常人家,哪有婦人對自家郎君指手畫腳的,何況還是尚未成親。即便要規勸,也要講究方式方法才對。嗯,這個得多多提醒女兒。再說了如今這位太子爺,可算是史上最賢德最有才干的太子了,居然她還不滿意,真不知甦氏的家教如何?
由于李內侍的提醒,徐孝德很快便給女兒安排下了今後的努力方向。一是繼續發揮特長,琴棋書畫得樣樣拿得出手;二是自己得經常給她講解朝中見聞,讓她增長見識;三是要多與外界接觸,若是能多與那些世家女聯絡,那就最好了。哎,可惜自己沒甚根基。他輕輕嘆息了一聲。
不過,很快,徐孝德便安下心來。只過了幾日,崔家小娘子便給徐惠下帖子,請她到崔府賞菊品詩。另附一書信,將此次受邀的小娘子一作了簡單介紹,包括各自的性情愛好。徐惠見了那字兒,首先便是稱贊不已,再看那內容,很是感激。還未見人,已經對崔家小娘子心生好感。
這次,崔瑜並未邀請五姓七宗的世家女。一是那個圈子極其排外,閻婉也是多次接觸後,見其為人待物不錯,所以才帶進去的。二是不知徐惠性情和才情,冒然帶入,擔心她無法適應,反倒讓她心生自卑。所以,一直以來,崔瑜從未提過攜帶或邀請甦媛參加那等頂級世家女之間的各種聚會,雖然她暗示過多次,越是如此,越是讓崔瑜瞧不上,最後連自家舉辦的一些小聚會都不被她下帖子了。
崔瑾曾問過她對甦媛的評價,她淡淡地吐出四個字︰“狹隘,可笑!”這也是此次崔瑾不肯幫忙的原因。對于阿姊的眼光,他是佩服的。
此次,崔瑜依然是邀請的幾位公主,其夫君或未來夫君與崔瑾關系密切,然後便是閻婉和武 。崔瑜很看好武 ,雖說是商人出身,但其氣度越發落落大方,絲毫不遜于世家女。只是武 太忙,一是報社的事兒,二是啟蒙書的事兒,讓她整日分不開身,否則崔瑜是很願意帶她參加各種聚會,至少今後是自家弟媳中的一個,還是極受瑾弟看重一個。
徐孝德將女兒喚到跟前,問她準備在賞花會上如何作為?徐惠側側腦袋,道︰“女兒不會有任何作為。”
徐孝德問是何故。徐惠微微一笑,道︰“初次見面,言多必失,只要謙虛謹慎大方得體便足矣!”
徐孝德頻頻點頭。無論是比家世還是比見識,自家女兒都是比不上的,還不如先就學學閻家小娘子。雖然對女兒比較放心,他仍是一再叮囑不要急于表現才識引人厭煩,待人謙和有禮但又不可迂腐,衣著打扮不可過于繁瑣華麗等等。最後,連他自己也不由笑了起來。
因是休沐,兒郎們又聚到崔府,李承乾和李恪等皇子也早早地來了,勞累了這許久,也該好好休息一日了。看著滿園的奼紫嫣紅,連一向舞刀弄槍的柴令武等人也安靜地賞花觀景。
李治湊到李承乾耳邊,笑嘻嘻地問︰“也不知此次表兄替大兄選的嫂嫂怎樣,听說是個神童哦,嘖嘖,五個月就開口說話了,也不知這嘴齒如何伶俐!”說著,牙齒 嚓 嚓地上下閉合。
李承乾摸摸他的頭,道︰“小娘子又能有多厲害,不過是能說會道了些,但總比開口規矩閉口禮節的好,也比那些悶聲不響只叫你猜測心思的強。”自己事情那麼多,哪有時間整日去琢磨小娘子的心思?
李治也覺得自家大兄挺倒霉的,冊封的第一個媳婦兒居然是個迂腐之人,這兩年的功夫全費了,不過還好,發現及時,不然真娶進門就吃虧了。還是三王兄有眼光,閻小娘子脾氣好,畫兒也好,雖然長得很是一般。“這是表兄掐指算的,肯定是頂好的!”他道。
李承乾深以為然。不過,還是得請表妹多費心指點引導。把未來的太子妃交給表妹,他是一萬個放心,還沒見過哪家的小娘子能勝過表妹的。
除了武 ,崔瑜還未見自家瑾弟如此看重哪家小娘子,懇求自己多待徐惠多參加各種聚會,對其為人處世進行指點,甚至教她如此管束後宅等等。難道,這位徐小娘子真有過人之處?至于旁人所言,徐惠如何聰明伶俐,她也只是淡淡一笑,五個月開口說話自然不過,但自家 弟也是早早就能喚爹喊娘了,而四歲熟讀《尚書》,這在自家更是不足為奇。不過是比平常人聰慧一些罷了。
秋季,不僅是賞菊的最佳季節,更是蟹黃鮮香油脂細膩的時候。陽澄湖大閘蟹自古以來一直都是文人騷客們的最愛,持蟹品酒,吟詩作賦已經成為他們一種享受。但最早古人吃蟹,最看重的是蟹螯,直到後漢開國皇帝劉知遠的小兒子劉承勛提出“十萬個蟹螯,也頂不上一個蟹黃”,這才讓蟹黃走進世人的視線。“九雄十雌”、“九月團臍,十月尖”,都是在說吃蟹的時間。
蟹的寒性大,小娘子們只能略略品嘗,不宜多吃,只做了兩道菜,一是螃蟹餅,二是蟹黃三絲羹。以蟹為點綴,以菊為主題。
而外院的小郎君們則人人面前擺放了一套“蟹八件”,蟹盆以菊為底,什麼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螃蟹,旁邊是剪刀、蟹針、長柄勺、腰圓錘、長柄斧、蟹鉗、剔凳,讓大家很是增長了見識。然後便是必不可少的、清涼甜美的菊hua釀。
程咬金的仨嫡子是外粗內細的家伙,瞧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小郎君們呵呵笑著。自己不會使用那些工具,不是有崔小郎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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