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 肖像 文 / 悅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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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像圖？”李泰對舞文弄墨最是感興趣，忙問，“可是如顧長康為裴楷畫像那般？”

    崔瑾笑道︰“我豈敢與‘畫絕’相比？不過是我這肖像圖雖不如照鏡般一模一樣，但通過對人物神情的五官刻畫，將人物的特點和神態以略微夸張的手法表現出來，讓人一眼便能看出所畫之人為誰。此外，此圖所采取的方法不同往常，無需筆墨，只要幾根炭棒即可。”是的，崔瑾說的便是人物速寫。現場八個皇子，八副肖像畫，省時省力。

    “為兄知表弟擅書，其字自成一家；擅琴，琴音令崔府外行人駐足；擅詩，一首《勸孝歌》唱盡天下父母恩。不料，表弟也是長于畫。哎，表弟之才，讓為兄汗顏啊！”李泰感嘆道。他自認為是兄弟中讀書最好的，老師們也贊聰敏絕倫，阿耶寵愛有加，不料近段時日，常听阿耶和大兄頻頻提到崔小十三郎，贊其幼而敏慧，特仁孝，書、詩、琴皆有天賦，便有幾分不服，即便是見到那新奇無比的旋轉木馬，心里也是不屑的，不過是奇技淫巧之術罷了，哪能上得了台面？故此，才向阿耶自請在甘露殿接待崔瑾，又暗示其不良于行，使愚笨的李貞冒然出言，又經之前的提示，稚奴果真再次討要旋轉木馬，以引起其他兄弟的不滿，不料，仍被崔瑾一一化解。

    兩世為人，前世何人未見過？這小胖子的小心思，崔瑾哪里放在心上。笑道︰“四表兄謬贊，不敢言‘擅長’，唯喜歡耳！”遂請身邊的宮人去取大小幾根炭棒。其余，無需吩咐，很快便有人將案桌、紙張擺好。

    不多時，炭棒便取來。崔瑾看了看，讓人拿來一把小刀。那宮人得了李泰的允許，將刀拿來。崔瑾看似隨意地將炭棒削了幾下，問︰“哪位先來？”

    諸皇子互瞧一眼，李泰呵呵笑道︰“古有孔融讓梨，還是讓十弟先來吧！”他想，看你如何畫出神形具備的人物畫來？而且，李慎年幼好動，豈能坐在那里任你仔細觀察？

    其他皇子不語，李恪等人自是作壁上觀，李治幾個又不懂事。

    崔瑾無所謂，讓人將十皇子李慎放在一張潔淨的毯子上，任由他自己玩耍。李慎傻乎乎地笑著，拿了一個果子就要放進嘴了，旁邊的宮人忙去阻止，崔瑾也不管，隨手刷刷幾筆，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兒便躍然紙間。

    “呀，這是小十！好像啊！”李貞驚訝地嚷道。

    李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埋頭一看，愣住了，笑容凝聚在唇邊，片刻，笑道︰“果真像，和十弟一樣的貪吃貪玩！”

    崔瑾不理會，快速修飾，很快便完成一幅肖像圖。李恪等人也不由點點頭。李治忙道︰“該我了，該我了！”李泰見他迫不及待的樣子，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不到兩刻鐘，八副肖像畫全部完成。李泰捏了捏手中的畫像，雖有些不甘，但也只得承認畫上之人與自己神情極像，握著一本書，眼楮似在遠眺，若有所思，又似什麼也沒想。

    李治讓人拿了面銅鏡，一邊瞅畫兒，一邊瞅鏡，蹙著眉嘀咕著︰“哎，還真是一樣的，可惜，可惜！”

    大家以為他還有甚遺憾。

    不料，他竟然道︰“怎就不能長得和表兄一般好看呢？”

    崔瑾手一抖，“啪”的一聲將炭棒折斷。幸虧自己是兩世為人，也算有些修養，不然真的要惱了。

    更想不到李治竟然靈光一閃，無限期待地望著崔瑾，道︰“表兄，可否讓姑母再生一個和表兄一樣美貌的表妹？以後我就娶她當王妃！”

    崔瑾深吸一口氣，咬咬牙，盡量平緩和氣地道︰“崔氏之女不愁嫁！”

    李泰握了握拳，李恪等人黯然垂下頭。可李治年幼，哪里懂得其中之意，眨巴眼，道︰“我知道啊，若是都像表兄一般模樣，自然是不愁嫁的，可是，是我想娶啊！”

    李泰實在是不能再讓這個兄弟給自家丟臉了，也顧不得繼續保持風度，捂住他的嘴，對崔瑾扯出一個笑容，道︰“表弟快歇息，累了這許久！”又揚聲讓人打水給崔瑾洗手淨面。

    李治終于看到各位兄長對自己暗暗怒視，停止掙扎。雖然仍是不明，為何自己說了真話，卻惹來兄長的不滿。還是表兄好，對自己一直和顏悅色。恩，人長得美，性子也柔和，還會做稀奇的小玩意兒，會畫一模一樣的畫兒，若是天天能見到，該有多好？要不，待會兒給阿娘說，讓我去表兄家住？都說近朱者赤，我天天與表兄一起，想必也會越長越好看。他心中暗道。他想湊到崔瑾身邊，卻被李泰緊緊地拉住。

    “稚奴，你表兄作了許多畫，已很累了，便讓他歇息歇息。”李泰溫和地道。

    李治不解，看表兄好像並沒有絲毫倦色，怎就會累了呢？不過，听說畫畫兒很費腦傷神，表兄一畫就是八副畫兒，還畫得如此好，定是非常傷神了。恩，讓他好生歇息一會兒，太過傷神是會影響容貌的，這樣就不美了！

    崔瑾哪里知道這個小家伙竟然如此想，還僥幸他終于不糾纏自己，便安心地與李泰等人談起大唐的風土人情，談起民間的傳說，讓這些長期關在金籠子里的皇子們一驚一乍。連自視甚高的李泰也听得津津有味。最後，經崔瑾提議，分作兩組，玩“你比劃我來猜”的游戲。這在前世是最為普通，但也很能活躍氣氛。

    李治忙道︰“我要和表兄一組，表兄最聰慧！”好孩子，有進步，這次沒說崔瑾長得最美，雖然他心中是如此想的。

    李泰巴不得，便道︰“好！表弟，你我各為擂主，稚奴隨你，其余便抓鬮決定。”

    “那我就要佔便宜多一人了。”崔瑾笑道。

    李貞卻不滿地低聲嘀咕著︰“我也要與表弟一組！”他看得出來，這個略小與自己的表弟似乎懂許多東西，連四皇兄也比不上。

    李泰輕哼一聲，道︰“如此不是又單了一人！”說著，不理會他，將剩下的李恪、李佑、李�幀　鉭　　鈁輟　釕骷溉說拿中瓷希　　竟　劍　麼摜　妊∫桓觥４摜　媸幟榱艘桓鮒酵牛　蚩　豢矗　搶鉭。　運愕閫貳＠鉭　駒謁　浴＠釤┬×死鉭　　成　雜脅輝謾＝酉呂矗　摜　〉攪死趾屠鈁輟Ｈ鞜耍　摜　　鉭　幀　鈁輟　鈧我蛔椋　釤　　鈑印　鉭　　釕饕蛔欏６螅　靡皇蹲值墓　慫媸中匆晃錚　蚴嵌　參錚　蚴僑粘Ｋ　鎩br />
    李泰這次不再謙恭，先抓了一個紙條，展開一看，是“馬”。他看看李佑，示意其猜測，對崔瑾等人笑道︰“這活物極為好猜。”

    李泰做了一個騎馬疾馳的架勢，口中“駕駕”的喊著。李佑笑道︰“這是馬！”

    李泰點頭稱是。

    崔瑾抬手對李恪道︰“三表哥請！”

    李恪略一推辭，選到“燭”。這個好辦，他一邊筆直地站成蠟燭樣，一邊道︰“有一物，能發光照亮……”

    李治拍手道︰“我知道，我知道，是火！”

    李恪搖搖頭，繼續道︰“晚上我們點燃看書習字的那個，直直的，燃不久，那物就會像流淚一樣越來越短……”

    “哦，是燭！”李治終于說對了。

    崔瑾在旁笑看著，盡量讓他們鬧騰。見這些孩子如此歡快，有些感慨，這樣的場景，不知能有多少次？

    如此，你來我往，也有因描述不對猜不到的，有不小心說出那物而犯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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