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追蹤術 文 / 淳汐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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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綺心中一突,趕緊說︰“還有什麼事嗎?”
凌陽看著豆豆,臉色帶著一絲凝重,“豆豆印堂發黑,這可是極為凶險的至凶之煞,也叫飛來橫禍,最近不管做什麼最好小心為上。”
“……哦……”衛騎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很想指責凌陽是個江湖騙子,居然在麻衣觀面前班門弄斧,可剛才同事冤枉了人家,人家也沒說啥,難得地沒有動怒,就不好開口斥責了。
凌陽已掏出一枚平安扣遞給豆豆,說︰“讓孩子戴在脖子上吧,以防萬一。”
劉樂又牽著孩子折了回來,就譏諷笑︰“唉喲,敢情你還給人算命呀?算命多少錢呀?”
凌陽沒有理會她的譏諷,只純當洗煉道心,又遞了枚平安扣給小東,“你也戴上吧,以防萬一。”他看出了兩個孩子臉上都有一股死氣,這是忽發橫禍的大凶之兆。
衛騎拿著平安扣,拿在手上猶豫了一會,就問︰“多少錢呀?”
“拿人錢財,使人消災,你隨便給吧。”凌陽聳聳肩,給人算命避禍是需要收錢的。這筆錢既是業主用來消災的符號,也是算命師給人算命的酬勞。
衛騎拿出錢包,就掏了五十元給凌陽。
凌陽接過錢,又叮囑道︰“一定要戴上,千萬別取下來。”
劉樂卻是說︰“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覺得沒那個必要。”拉著兒子就走了。
如此待遇,凌陽聳聳肩,也暗嘆一聲,不過也沒說什麼。
出了道觀後,大概是因為張鑫韓苗苗事件,讓他風頭大盛,麻衣門附近做生意的小販居然全都認識他,只是不敢招呼他,也因為不知該如何稱呼凌陽,等凌陽走身邊一過,趕緊給還在買東西的顧客指著凌陽的背景說︰“你知道那人是誰嗎?就是麻衣門的掌教,好牛逼的人物。”
“掌教?”有些是外地來的游客有些茫然。
然後,這群小販們就滔滔不絕地說著道听徒說來的消息︰“……就是麻衣觀的掌教,牛逼的很,也霸道的很……”
凌陽也听到了這些聲音,在心頭說︰“靠,不相干的人都知道本人的大名,那兩個女的為毛就不認識我呢?”
……
凌陽又把麻衣門的賬目收了去,請專業的會計公司核對賬目,他對江雯道︰“並非不信任你,而是麻衣門就相當于一個企業,一個企業的良性發展,必少不了有效的監管。這既是對你們的負責,更是對你的監督。你不要多心。”
江雯點頭說︰“師祖說得極是,不管是企業還是門派,想要發展壯大,良好的監管是必不可少的。祖師爺沒必要顧忌弟子,弟子問心無愧,您盡快查就好了。”
從江雯面容上看,也不是貪昧之人,也並未有進大財的氣色,這人確實為人正直,最難得的是,正直中又有一份圓滑。不過再好的人,在金錢面前,也容易受到腐蝕,為了防止這樣的事兒發生,也為了不讓江雯走上歪途,不定時抽查財務,是非常有必要的。
凌陽的母親就是這方面的高手,她不擅管理,也不擅經營商號,卻是把監管做得非常到位。不定時抽查監管,讓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來進行監管,防止串聯串供之類的事兒發生。一旦發現有人貪墨,必定打一頓板子,發賣出去,絕不留情。
凌陽不怎麼精通財務,但也知道,這個世道,已有了專業會計的業務,請這類專業人才清算一番就知道結果了。
所幸,江雯確實沒有辜負凌陽的期望,如此龐大的數目,大至上百萬小至幾十幾百塊錢,以及支出花用,全經由江雯的手,其中也就只有幾萬元的出入。
上億的資金流動,一年多的時間里,前後也就只幾萬元的虧空,還有凌陽的承受範圍內。
凌陽對江雯進行了一番褒獎,對江雯說︰“你做事還算令我滿意,現在,你可以提一個要求,只要我能辦到,一定替你滿足。”
江雯沉默良久,說︰“祖師爺能夠幫我找到我的親人嗎?”
凌陽微愣︰“我記得你父親和第三者跑了,而你母親也對你不聞不問,把你直接丟在派出所門口,害你成為孤兒,你還想他們?”
江雯咬牙說︰“我才不想他們呢,我只是想念我的妹妹。當時我還依稀記得,我還有一個才剛滿三歲的妹妹。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她過得好不好,是否也和我一樣,被狠心的父母給拋棄了。若當真如此,也不知她是否還活在這個世上,過得好不好。祖師爺,弟子沒別的要求,只想懇請祖師爺,能否幫弟子找到妹妹。”
凌陽沉吟道︰“找人並不困難。”
江雯大喜,跪了下來︰“求祖師爺幫弟子找回妹妹。”
“你就這個要求?”凌陽問。
“是,這麼多年了,弟子一想到我那可憐的妹妹,心就絞著痛。不知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了。我那繼父就是因為我媽生的是妹妹,這才丟下我媽和妹妹的。”
江雯的父親卻是在江雯出生後不久,就出軌,與別的女人重組家庭了。自古有了後母就有後爹,這話確實是有道理的。
後來,江雯的母親帶著他改嫁後不久,又生了個妹妹,他的繼父非常重男輕女,加上妻子又帶著個拖油瓶,失望之下,索性不管他們了。江雯的母親受此打擊下,就把才剛滿六歲的江雯丟到派出所門口,然後帶著女兒消失不見。
這麼多年過去了,江雯對父母印像早已模糊,唯一還記得的就是自己那才剛滿三歲的妹妹。
凌陽看著江雯,答應了他的要求。
對于凌陽來講,找人並不困難,只要取下江雯身上的一根頭發,施展千里追蹤術,就能夠找出大致方向了。
……
凌陽施展術法,不一會兒,就感應到與這根頭發主人有著血緣關系的人還不止一個,居然有,一,二,三……嘿,整整六個人,但這六個人又分別位于不同的方位。
凌陽對江雯說︰“總共找到與你有血緣關系的人有六個,你再從這六個人分別篩選就是了。”
凌陽又說︰“我帶你先去找離你最近的這個人吧。”
與江雯離得最近的人,也在廣東,不過並非在廣州,而是在深圳。一個在某個互聯網公司上班的年輕男子。
這個男孩臉上長著痘痘,衣著普通,身材模樣也普通,就是一進人堆里就不見的那種。
江雯面無表情地道︰“應該是我那狠心的父親和後母所生的孩子吧。”
凌陽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年輕男子,日月角左邊灰黯,“他父親還在,母親應該得了重病,大概也沒幾天了吧。”
江雯愣了下,又漠然道︰“那也與我無關。”
“嗯,那就走吧。”凌陽淡淡地說。
“去哪?”
“去找下一個離你最近的人。”凌陽說。
下一個離江雯最近的有血緣關系的,也是個男的,不過年紀卻比較大了,背還微微駝著,他正騎著輛自行車,行駛在馬路上。
凌陽側頭看向江雯,只見江雯臉色復雜,咬牙又握拳的,神色有些激動,還帶著怨恨。
在經過一拐彎處,那男的忽然被一輛電瓶車撞了下,摔倒在地上,電瓶車停了下來,非但沒有去扶,還對他破口大罵,稱他走路不長眼,讓你走反方向,被撞活該。然後就騎著電瓶車走了。
那男子從地上爬起,卻沒能爬得起來,大概摔得有些狠,菜籃子里的菜撒了一地。
周圍全是行色匆匆的車輛,偶爾有一兩人路過,猶豫了片刻,卻沒有上前相扶,又急匆匆走了。
那男子艱難地從地上爬起,還捂著膝蓋處,似乎摔得不輕。
江雯猶豫良久,最終還是上前扶了他,“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你小伙子。”江永富對江雯感激著。
“馬路上車子實在太多,騎車小心些。”江雯又說。
江永富苦笑著說︰“嗯,我知道了,多謝你,小伙子。現在能主動扶人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江雯冷淡地道︰“你是江永富?”
“啊,你認識我?”江永富吃了一驚。
江雯臉色卻變得古怪,他想說什麼,卻又克制著什麼,好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話來︰“李玉婷你認識的吧?”
江永富臉上閃過某些復雜,回答說︰“她是我前妻,不過已經多年沒有聯系了。”然後上下打量江雯一眼,眼里閃過迷惑,“你認識她?”
江雯淡漠地回答︰“認識,只是我也和你一樣,多年沒有見過她了。”
不用說,這男的就是江雯的親生父親,那個為了第三者拋妻棄子的男子人。
氣氛有些冷場,江永富訕訕一笑,說︰“我也是,一晃已有二十多年沒見過她了。小伙子是她的什麼人?”
“江雯。”凌陽走了過來,對江雯道︰“走吧,這不是你要找的人。”
凌陽對于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是沒有任何好感的,他也理解江雯這種復雜憎恨的心情,拍他的肩膀︰“沒必要把時間花在不必要的人身上。”
江雯點頭,克制自己不去看陡然面色大變的江永富,跟著凌陽來到停車處,上了黑色奧迪車。
江雯上了車後,雙手捏著方向盤,卻並沒有立時打燃車子,而是把頭埋在方向盤上。
凌陽知道他的心情,安慰地拍了他的肩膀︰“你現在也算是事業有成了吧,該難受的應該是他才對,你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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