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一片苦心 文 / 瑾年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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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兩個時辰便過去了。安靜的閣樓之上，一老一少對面而坐。手中棋子不斷落下之間，氣勢磅礡，殺伐四起。這是一場來無聲的較量，可這樣的較量，也的確扣人心弦。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盒中的棋子也不斷的減少。最終，兩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棋盤被棋子填滿，再無落子之處，當然也無子可落。
整個閣樓再一次變得寂靜無聲起開。但這絲寂靜卻並未持續多久，不過片刻，那對坐的一老一少便都不禁笑了起來。
“哈哈，你這丫頭的確有趣，我這老頭子已不知多久未這樣暢快淋灕的下過棋了！還好有你啊！”
只見老者哈哈大笑，一雙眼眸欣賞而慈愛的望著對面的少女。這個小丫頭他到真有些喜歡，看看桌上的棋盤，他們竟然一直僵持不下，最終誰都未贏得了誰。如此年紀便有這等棋藝，著實讓人羨艷。
要知道他這老頭子平身最愛下棋，以他的棋力，就算放眼四國也可以說是少有對手。沒想到這丫頭竟能與他不相上下，這是何等的天賦奇才？
“前輩真是謬贊汐顏了，其實如果前輩想要下的酣暢淋灕，大可去找世子殿下，他說什麼，也不會拒絕您的，對嗎，玉老王爺？”
雲汐顏笑望著白衣老者，一雙清澈眼眸古井無波，卻忽然話鋒一轉。吐出了四個讓老者挑眉的字眼。
“看來你從上來開始，就已經猜到老夫的身份了。你這小丫頭道真是個鬼靈精！你休在我面前提那臭小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老夫就再也沒有贏過他。你這丫頭跟我還是平局，那臭小子都不知道讓讓我！”
說起他那個怪物孫子他就來氣兒。小時候爺爺，爺爺教我下棋吧！叫的那叫一個乖巧，可如今這還沒長多大，他這老頭子就只能讓他教自己下棋了。
見老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對面的雲汐顏忍不住想笑。玉驚瀾的棋藝的確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前世與玉驚瀾切磋，一直都是她最擔心的事情。沒想到有這樣想法的，竟也不只她一人。
沒錯，眼前這個能指使藍氏將她騙到這里來，又不讓玉驚瀾知道的白衣老者，正是玉驚瀾的爺爺，如今玉王府真正的主人——老王爺玉清。
歷代玉王都風姿卓絕，非常人能比。因此這玉清當年也極負盛名，更是先代的四國之才。只不過如今玉王府已經全權交由玉驚瀾管理，在這樣的井井有條之下，他早已不問世事，時常外出游歷去了。
或許他今日的突然歸來，就連玉驚瀾都不一定知曉。
白皙的俏臉上帶起絲絲笑意，雲汐顏這才輕聲道︰“師父的確驚才絕艷，才智過人。不過老王爺您應該也想要真材實料的切磋，而不是他相讓于您吧。如果他刻意相讓，即便是老王爺您贏了，怕也不會開心的。”
“哼，你這丫頭倒是伶牙俐齒的。別以為老頭子看不出來，你這是在拐彎抹角的替那臭小子說話。口口聲聲說他是你的師父，那他可有教你什麼？這棋是他教的嗎？”
玉清摸了摸發白的胡須，一張老臉沒好氣的望著雲汐顏。這個小丫頭啊！被騙了還在幫那臭小子說話。真不明白他家這臭小子究竟哪里好，明明脾氣古怪的很，卻還那麼招人喜歡。
聞言，雲汐顏原本還平和的臉色頓時一紅。她，她並沒有拐彎抹角的幫玉驚瀾說話啊……她明明是很直接的在幫……
而且她也並沒有口口聲聲說玉驚瀾是她的師父，而是玉驚瀾自己要當她師父的，這不能怪她。
“老王爺，雖然我師父還沒教我什麼，但能跟著他學習，那也是好事。好多人求之不得，而我卻獨佔鰲頭，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了。”
一邊說著，雲汐顏一邊輕輕的低下了頭，掩飾住眼中的溫和之意。其實只有這樣，她或許才能盡可能的報答玉驚瀾。
不過見她這低眉順眼的樣子，那玉清卻不干了。只見他一敲桌子，頗為嚴厲的對雲汐顏道︰
“剛剛老夫還夸你聰明，可現在一看，你這腦袋瓜子依舊是不開竅的。那臭小子根本就教不了你什麼東西，你何必佔著這徒弟的位置虛有其表呢？你啊，就應該……”
“應該什麼啊？”
呆呆的望著雲清，只見對方一臉神秘的向她暗示著什麼。可看了半天，她依舊沒明白玉清在暗示什麼。難道玉驚瀾不教她，她就不能佔著徒弟的位置了嗎？
可她不想將位置讓給別人啊……
不過此刻她或許已經忘記了，當初是誰咬牙切齒的喊著要反抗，絕對不當徒弟的……
對面的玉清白眉微皺，望著雲汐顏止不住的搖頭。這小丫頭什麼都好，怎麼一到這方面就……哎，看來得他來教教啊！
“丫頭呀，當徒弟有什麼好的。師父徒弟雖說親密，卻總是有隔閡存在的。而且位份上自然也有所區別。那你想想，你要怎樣將這區別縮到最小呢？”
玉清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可他講的是眉飛色舞，可雲汐顏卻听的雲里霧里，始終一臉茫然的望著對面的玉清。為什麼她忽然覺得，現在的玉清與她剛才見到的那個，完全就不是一個人呢？
“小丫頭，你明白老夫的意思了嗎？”
眼見玉清低頭詢問自己，雲汐顏頓時眨了眨眼楮，一臉正氣搖了搖頭。頗為尷尬的道︰
“老王爺，我為什麼要把區別縮短啊？我覺得我跟我師父現在挺好的啊！我願意當徒弟，他也願意當師父啊！”
“……”
玉清聞言，差點兒沒一把老骨頭摔在地上。這丫頭根本就是兩個極端，聰明是聰明，可要說她笨，那也真的沒錯。他都說到這這個份兒上了，她難道還不懂他這老頭子想抱曾孫子的一片苦心嗎？
不行，那臭小子身邊好不容易有了個女子。他們不努力，看來只能讓他這老頭子來操操心了。
對面的雲汐顏安靜的望著沉思的玉清，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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