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打鐵般的人生 文 / 羅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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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溪村。
這個村本就不大，所以所謂的商鋪街，其實只是村里一些還算有錢的商人，在村長的號召之下，組建的成了小集市，算是給了村里的平民老百姓，添上了一些方便。
踏進這商鋪街，孫言和夢無雪並沒有吸引很多人的目光，畢竟，村里人對他們的存在已經知曉，加上他們雖說不經常出門，但也顯露在人前過，故而，僅僅只是一些年輕氣盛的男子，會時不時的望向他們這里……
當然，他們看的並不是孫言，而是夢無雪！
而對此孫言自然不會在意，現在的他，正全心全意扮演著普通人的角色，也是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處賣青菜的地方……
“這青菜多少錢？”孫言問道。
這賣青菜的是一位大媽，他見孫言問價，立刻就回道︰“一文錢一把！”
“一文錢？”孫言摸了摸下巴，然後沉思了一會，才點下了頭，說道︰“好吧，給我來兩把！”
“沒問題！”大媽笑了笑，然後就用麻繩提了兩把青菜，遞給了孫言。
孫言也是隨之接到了手中，而正當孫言付完錢後，準備離去之時，那大媽卻是又說道︰“小伙子，你等一下！”
聞言，孫言自然是一疑，其問道︰“怎麼了嗎？”
此刻，大媽看了看孫言，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一直挽著孫言手臂的夢無雪，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這麼年輕，就娶到了一個這麼好的姑娘，小伙子，你要珍惜啊！”
這倒是讓孫言一怔，不過隨即他就笑著說道︰“謝謝大媽的提醒，一定會的！”
在孫言看來，既然村里人大多都以為夢無雪是自己的妻子，那麼孫言暫時認同這個妻子的身份，也未嘗不可，因此，其實他並不糾結……
而後，孫言就帶著夢無雪，買了很多東西。
一直到，他看到一處鐵器鋪。
頓時，孫言感觸頗深，然後在回憶的驅使下，他走進了鐵器鋪，並一眼就看到了擺放在櫃台上的諸多鐵器，而以他在鐵器鋪三個月的經驗，都是能夠看出，這些鐵器，都是上品！
“喲，客官，你是要買鐵呢？還是要打鐵呢？”說話是一個中年男子，年近四十左右，五大三粗的，尤其是其手臂，在多年的打鐵生涯中，顯得尤為硬實。
中年男子不用說，肯定是一位行家，其所說的買鐵，就是問孫言是否要買他已經打好的鐵器，而打鐵，就是孫言提供器具的信息，他重新再打！
孫言笑道︰“不知大哥打鐵都是用幾分火候？”
可听到孫言的這句話，中年男子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麼︰“原來小兄弟也懂打鐵啊，呵呵，不瞞你說，我並沒有固定的火候，有些打鐵匠，將火候調動到一定的程度後，就只按照現有的火候進行打鐵，但殊不知，火候的大小，意味著一件成品質量是否有保障……”
“我是一粗人，並不懂得什麼什麼大學問，可我卻听過玉不琢不成器，這麼一句話，每個鐵器，都需要精心的復打，精心的培養，這樣打出的成品，才是最好的……”
“在我看來，鐵器放入打鐵台上造打，到成品出現，其實就是鐵器的一段人生，而我們這些打鐵匠，就是在這一段人生中，賦予它新的人生……”
“新的人生？”孫言听著，倒是有些懵懂。
而中年男子也覺得孫言較為親和，倒也一時來了興趣，隨之便多說了幾句︰“就這麼說吧，每個打鐵匠，打出來的成品都不一樣，有人用心打造，所以打造出來的成品，定然優良……”
“然後，再到使用者的手中，使用者就會覺得自己買到了一件好的東西，物超所值，因此對這件成品，自然就會愛護有加，那麼這個成品，在離開鐵器鋪後的人生，就很美好……”
“反過來說，若是打鐵匠只是為了應付工作，什麼都不注意，那麼打出來的成品，也當然落在下層，就是這種成品被買走了，使用者也不會在意，那麼這成品就會很快生銹，就會很快被拋棄，這，也是鐵器的人生……”
“故而，我作為這鐵器以後新人生的賦予者，我自然不得馬虎，它們，其實就像我的孩子一般，讓我小心呵護，若是自己的孩子將來能夠出人頭地，有一段美好的人生，那麼我這個做父親，自然也會覺得光榮，你說是吧？哈哈哈！”中年男子說道，神色充滿了自豪。
而被中年男子這麼一說，孫言的腦中儼然閃過了一絲精芒，但可惜的是，他想抓，卻這麼也抓不住︰“鐵器的……人生嗎？”
這一刻，孫言陷入了沉思，但下一息，就被中年男子的話，給拉了出來︰“好了小兄弟，大哥在這里，還是請問你，你是要買鐵呢？還是要賣鐵？”
可出乎中年男子意料的是，孫言居然說道︰“大哥，我想學鐵！”
“學鐵？”中年男子一愣，似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他還是問道︰“小兄弟，你不是開玩笑的吧，在這大溪村，學鐵可是只能管個溫飽，完全沒有前途啊！”
但孫言卻是沒有在意中年男子的話，其在微微松開夢無雪的手後，便躬身一拜，並，恭敬的說道︰“沒有開玩笑，我很認真，我願意拜您為師，希望凝傳授我打鐵的人生！”
“這？”中年男子徹底的懵住了，想當初，他學習打鐵，都只是因為興趣所致，在意外之下，才成為了生活的本領，說實話，曾經的他，還有些後悔打鐵。
畢竟，打鐵之活大多都很累很苦，要是沒有一點意志力，絕對不是常人能夠承受，且這也是導致了他都四十大幾了，都沒有一個伴侶的根本原因，可即使眾多因素影響，他都沒有放棄，因為只有他知道，自己是真心喜歡打鐵。
這時，他看著孫言，不知為何，突然看到了自己的曾經，這讓他一下子沉默了！
只是他視線一轉，就看向了孫言身邊的夢無雪，這讓他不由的問道︰“你若是學習了打鐵，定然沒有太多的時間，陪伴家人，這樣你也願意嗎？”
听之，孫言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中年男子說的是夢無雪，但他的神色，卻是依然堅定的回道︰“我相信，我的家人，會理解我的！”
“不，我勸你還是和你的家人商量一下吧，我相信你的父母親，一定不會任由你亂來的！”中年男子搖頭道。
然而，孫言也是搖頭道︰“我沒有父母！”
“嗯？”中年男子再度一怔，隨即說道︰“抱歉！”
“無妨！”孫言繼續應道︰“不怕您笑話，我其實有一種感覺，就是學習打鐵，正是我不得不經歷的一種人生，從我出現在這個世界開始，說不定就有一條路，讓我來到這里，見到您，學習您的打鐵之法……”
“這麼說，或許有些玄乎，但我就是這樣想的！”孫言肯定的說道，眼眸中充滿了堅定。
中年男子當然感受到了孫言的這種堅定，他眼露復雜，一方面他是真的不想因為打鐵，而耽誤這麼好的一個青年，另一方面，他真的希望有一個人能夠傳承他的手藝！
因此這一時間，他儼然有些糾結。
直到這種低沉的氣氛，維持了一盞茶的時間後，他才緩緩開口︰“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若是你的家人真的同意，我會教你，現在不要急著回答我，我希望的是，你認真的去考慮，絕不是年輕人的頭腦發熱。”
其實孫言也知道，中年男子所說的考慮，並單指孫言，還有他自己！
畢竟，無論是對孫言，還是對他看來說，這都是一件大事！
所以孫言只能回答︰“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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