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五三、眾志成城 文 / 簾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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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只是一時慌了神，卻也很快鎮定下來，現在不是失意的時候，快點搶救才是重中之重，看龍斌朝自己跑過來，連忙問道，“情況怎麼樣？”
龍斌一只手在鼻子面前揮著，咳了兩聲說道，“好像是從外面燒進來的，也不知道是誰那麼缺德，我們是不是要報警啊？”
“肯定要的……你趕緊過去廠里打個消防電話。”秦桑吩咐完，看到水管已經接過來了，跟附近的人家借了水就準備往里沖，這時卻看到一個人影跑了出來，手邊扛著兩大袋東西。
她暫時放下其他的走過去，“你沒事吧？里面燒得厲害嗎？”
紀岩將手里的東西放在一旁，人看著倒是沒什麼大礙，“有些紙燒著了，那一片都是易燃品，估計不能幸免，其他有沒有什麼東西比較重要的，先搶救過來再說。”
“……那些材料先不管了，做好的衣服是最重要的。”秦桑秦桑拿了兩個口罩，用水沾濕了，“李翰，你跟紀岩力氣大，你們先進去把衣服都抬出來，這些都不能澆水的，還有這個帶上。”
“好。”李翰也是個鐵漢子，直接到旁邊讓人把身上的衣服淋濕了，帶著口罩就往里走。
秦桑又拿出一把鑰匙交到紀岩手里，“左邊第二個櫃子，里面有些賬本和錢，還有一些廠里的資料，你看能不能先拿出來。”
“嗯。”紀岩知道現在沒時間說其他的，拿了東西就往里跑，還好前邊燒得不嚴重，他把秦桑說的東西用塑料紙包起來，揣進外套，然後將拉鏈拉上，接著才跟李翰一起把幾袋衣服先提出來。
越是靠近火源的就越要先搶救，免得火勢再次蔓延，等倉庫里的袋子撤得差不多的時候，其他人再把水管帶進去，將著火的地方撲滅，最後只剩下一點零星的火花，此時消防隊員也過來了。
現在的消防隊沒有後世的那麼規範和迅速，只來得及幫忙整理一下現場，然後就開始調查火災產生的原因，秦桑清點了一下，校服沒怎麼損失，但屋里頭燒得一團糟，牆壁都黑了，布料和備用紙也被燒了一批。
今天要上工估計是很難了，可還有兩三百套沒做完呢，後天學校就要過來提貨了。
“經初步調查，應該是有人燒柳絮的時候，不小心把火引到了你的廠里，從而導致火災的發生……我們會盡快找到縱火的對象。”消防人員看過之後，將得出的結論跟秦桑說了一下，畢竟她才是當事人。
“找到人之後呢？”她廠子外面明明寫著“工廠重地，禁止明火”的字樣，那人是瞎嗎？還在外頭燒東西？
“要等走訪結果出來再做判斷，如果是有人故意縱火，我們肯定會嚴肅處理的。”消防人員說完又道，“最近很多人受到柳絮的困擾，常常私自燒毀，這樣的火災已經發生過好幾起了，我們也正打算開展有關的消防工作，還請您耐心等候調查結果。”
“我這批貨很重要的，現在已經造成損失了，難道這個後果要我自己承擔嗎？”偏偏就差這麼一兩天，真是誠心不想讓她好過。
“您看能不能跟對方溝通一下，晚個一兩天再交貨，現在里面都黑了，你們就算想開工也難啊。”
“……”秦桑繃著張臉沒說話，就算學校能同意她延遲交貨，但她的損失已經不可避免了，以後學校那邊也會覺得她的信譽有問題，說不定還得讓她怎麼賠償呢。
還有房東那邊也不好交代，整面牆都黑了，加上那麼多的損毀，好多東西都不能再用，想想真是夠煩人的。
消防人員走了之後，紀岩過來攬著她的肩膀，“別自責了，我們跟學校那邊解釋清楚，他們應該會理解的。”
“不是的，之前談的時候，因為我們工廠的人少，已經讓他們放寬了期限，現在又要往後拖，等廠子的問題解決，不知道還得多長時間……我怕接下來學校會直接斷了合作。”本來以為這是個好的開端，如今出了這樣的岔子，她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做不完啊。
紀岩順著她的後背，“總得去試試才知道。”
“嗯。”秦桑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心情調整過來，然後把眾人聚在一塊，拍拍手說道，“大家听我說，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讓你們受驚了，現場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接下來這兩天我們肯定沒辦法開工，也沒辦法完成……”
“老板。”此時一個女工人說道，“我家有縫紉機，我可以把東西拿回家做，老板您平時對我們好，還經常拿吃的送給我們，我能幫的肯定幫你。”
“我家也有，我也能拿回家做，能做多少做多少……”
“說得對，俺也能拿回去做，有難關大家一起度過，俺們還等著做完這些，老板能給俺們放個假呢。”
“是啊是啊……”
“你們……”剛才看到著火的時候，秦桑都沒落淚，此時看到她們一個個認真的樣子，卻忍不住濕了眼眶，深切地感受到了勞動工人的質樸和善良，點頭道，“好，謝謝你們……這些做完了，我這個月給你們都發獎金。”
“老板，我也想幫忙，可是我家沒縫紉機怎麼辦？”
“是啊，我家也沒有。”
有幾個人看到這個情況，心里都有些著急了，別人都在干活，總不好就她們閑著，可也不能就為了這個，專門買台縫紉機吧？
“這……”廠里的縫紉機也不知道燒壞了沒有，況且機子上面估計都蒙了灰，得找人過來修理之後才能用，秦桑考慮了一下說道，“我這里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老板您說，要是能幫的我們一定幫。”
“不如我們分成兩撥，一班白天做，一班晚上做，爭取這兩天把剩下的都做完？”否則就兩三個人有縫紉機，估計沒辦法全部趕完。
“行，那就這麼辦！”
“嗯嗯。”
見大家紛紛點頭同意，秦桑吸了下鼻子，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好，大家跟我到面包廠商量一下分工，接下來就麻煩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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