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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漫泗州城》正文 第七十七章 京城報喪 三 文 / 龔理成

    “好的,你做吧!本宮每天五更起身,去奉天殿與群臣商討朝里大事,搞得疲憊不堪。現在趁此機會,要休息一會。”魏忠賢擺了擺手,隨即躺在椅子上,眯起兩眼,時間不大,便發出了陣陣鼾聲。

    又是七八天時間過去。這一天晚上,客印月做好晚飯後,陪魏忠賢吃完飯。由小安子、小樂子抬來一桶熱水,放在內室里,隨即出了房間,帶上房門。當下,魏忠賢與客印月寬衣解帶,進木桶中沐了浴。隨後穿衣上了床。兩人挨肩椅在床頭靠背上。

    客印月心事重重,抬眼望一會情,才允許我們進皇宮的,現在站在這里的,卻是小弟的魂魄,見姐一眼就要走了。”客光先望著客印月,眼里噙滿了淚水。

    “你不是人,是鬼魂嗎?興國他情況如何?難道他……”客印月驚訝得杏眼圓睜,話語帶著哭腔,卻問不下去了。

    “姐,興國與我一樣,還有元帥、府丞大人和眾多兵將,都戰死了。興國在後面,過一會就到皇宮內,現在正在城隍那里登記呢,等小弟出去,才允許他來看姐。姐多保重,自此陰陽阻隔,難以相見了。姐,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只因你以前心狠手辣,害死了許多嬪妃宮女,她們在陰司告了你的狀,不久判官就要派黑白二常來抓你,你要多小心。我不能留太長時間,我走了……”客光先說完,一個旋風,飄然而去。

    “光先!光先!你不能走,姐話還沒問完呢。”客印月驚嚇得忘乎所以,望著客光先消失的影子,大聲呼叫著。當她睜開眼一看,室內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一盞琉璃燈在書妝台上,依然放著光亮。

    客印月為此驚出一身香汗,心里緊張兮兮的,正回憶剛才與客光先對話的情景時,歷歷在目,活靈活現。她思忖道︰“這是夢呀!難道前敵真的出大事了?光先特地托夢給我?”

    此時此刻,客印月睜開眼,打量著室內各類妝飾,井然有序,金光耀眼。就在這時,她忽見梳妝台上的琉璃燈光昏暗下來,一股陰氣迎面撲來。緊接著,一陣旋風從門口直向客氏的床前卷過來。須臾,客印月看見侯興國渾身是血,站在床前,眼里流著淚水,連肚腸都從傷口處流了出來。那淒慘的模樣,令她不堪忍睹。

    朦朦朧朧中,客印月大驚失色問︰“你是興國兒嗎?你怎麼成這個樣子?難道你們在朱家莊,真的敗了?剛才光先所說的是事實嗎?你快說說,光先所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怎麼直勾勾的看著娘?你說話呀!”

    “娘,孩兒正如舅舅所說那樣。我們南征的人馬,大多戰死在疆場上。那種場面,慘不忍睹啊!”侯興國目光仍然盯著客印月看,直言不諱說,“當初,您派人到老家接孩兒進京,以求功名。但孩兒寸功未立,不想讓群臣瞧不起。于是,東華門外擂台上比武,孩兒一舉奪魁,做了先鋒官,掛印隨軍南征。到朱家莊原想一舉平叛,建功立業,凱旋而歸。沒想到,孩兒在朱家莊,打了幾仗,卻根本不是人家對手。就連元帥、府丞大人也以身殉節,成了不歸路。如今,孩兒心願已毀滅,對不起娘親,對不起侯家列祖列宗。陰陽有別,孩兒不能在此逗留時間長。否則,地門一關,孩兒的陰魂進不了陰司,就成了孤魂野鬼了。娘親保重,孩兒走了。”

    說著,一道旋風向門口卷去。

    “興國!我兒——你不能走,為娘還有話跟你說。你站住,你不能走啊!你不能走……听到沒有?”客印月揮著手,大聲呼喚著,淚如雨下。她透過淚眼,室內已不見了侯興國的影子。此時,室內陰氣已散,琉璃燈光也恢復了原來的亮度,將室內照得一片輝煌。

    接下來,客印月已坐起身,穿好衣裳。她回憶著剛才的一幕,為兒子、胞弟戰死在疆場上而痛哭流涕。那哭聲,時大時小,時緩時急,一邊哭、一邊數落著侯興國與客光先在小時候的種種往事。

    那嚶嚶啼哭聲,就連在院門外執行警戒的小安子,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他大驚失色,不知所措,更不知道室內客夫人因何事而痛哭流涕?但沒有魏忠賢的詔令,他即使是太監,也不敢擅自闖入內室的。

    此時此刻,魏忠賢仍在呼呼入睡,睡得很香。大約過去一炷香的時間,直到魏忠賢翻個身,他忽然听到客印月坐在床頭,哭天抹淚,梨花帶雨。如此一來,使他睡意頓消,詫異不已,即忙坐起身,披起外套衣,急切問︰“夫人,你怎麼啦?因何事使你哭哭啼啼?”

    “這……這……”客印月因悲傷過度,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什麼——這?有話快說,不說本宮怎能知道你心中的委屈?說出來,本宮也許為你分擔一點憂愁。”顯然,魏忠賢一副焦急萬分的樣子。

    在魏忠賢的追問下,客印月哽咽道︰“大總管,大事不好,禍比天高,前敵出了塌天大禍,興國和光先他們都戰死在朱家莊陣地上了。那里的情景哀鴻遍野,血流成河啊……”

    沒等客印月話說完,魏忠賢嗤之以鼻,攔住客氏的話︰“你一個婦道人家,大門不出,小門不邁,怎能知道前敵之事?真是捕風捉影,不切實際。這是在內室所言,要是在朝堂上說這話,文臣武將非說你在散布謠言,甚至說你不懷好意,蠱惑人心。如此會遭受公憤和唾罵的。”

    客印月從床頭櫃上取過絲娟,拭一下臉上的淚痕,滿腹委屈說︰“大總管,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奴婢怎能憑空捏造呢?連您都不相信奴婢的話,誰還會相信呢?奴婢所言,可是實實在在,掏心窩的話。”

    “哼!好一個掏心窩的話?”魏忠賢嗤之以鼻,冷笑一聲,話語中帶有譏諷之意,“你說你沒有捏造,快說說,是誰透露消息給你的?有關前敵之事,連本宮都不知道,其他朝中大臣都不知道,唯獨你知道真相,難道前敵有人單獨與你聯系?還是你有未卜先知的特異功能?”

    客印月見魏忠賢不相信自己的話,甚至有懷疑心理。她便止住哭泣,一本正經說︰“我哪有特異功能哦?更沒與前敵任何人有聯系。這一切,真金不怕火煉,天地可鑒我心。“

    “既然前敵沒人與你單獨聯系,說明你是清白的。你不必隱瞞,快說出真相來,是如何得到有關前敵消息的?”魏忠賢滿腹狐疑,二目圓睜,犀利的目光緊盯著客印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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