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漫泗州城》正文 第六十五章 搶頭功反遭慘敗 十一 文 / 龔理成
觀察到這里,一名侍衛有點忍耐不住︰“元帥,不能再等了。敵人的萬馬大隊都已進入我們的伏擊圈了;再等下去,糧草車堵住了吊橋,我們村莊內的人馬想沖出去,就困難了。”
“不要著急,馬快敵兵就有異動。”朱登陽觀察著敵人的陣容,顯得毫不焦急、成竹在胸的樣子。
過了一袋煙時間,果然見敵兵的糧草車向一起靠攏,後邊的大隊人馬也陸續跟上來,向糧草車前聚集。
“看樣子,敵人要安營扎寨了,今天不準備與我們交手。”朱登陽邊觀察邊說。
“元帥,到時候了,再耽擱難道要等他們搭好帳篷嗎?”一名侍衛焦急說。
“不要急躁,等敵人向一起靠攏後再出手。這樣,不但縮短了戰線,而且使敵兵之間的距離縮短,互相擁擠。當戰斗打響後,使敵人活動不起來,有勁使不出。如此,就被動挨打。”朱登陽向侍衛們說出自己的作戰方案。
如此,讓侍衛們更加敬佩,有的還豎起了大拇指。
又過了兩袋煙時間,朱登陽在指揮台上觀察到,敵兵的糧草車已經集中到一起,由于路上太擁擠,車輛只好向道路兩旁的田野里排列。有的距離朱家莊士兵埋伏之處不到半箭之遠,但因他們忙于趕車,搭帳篷安歇,誰也沒有注意到田里有伏兵。在後面的人馬,由三縱隊轉變為六縱隊,而且彼此間的距離貼得很近。簡直就是人靠人,人挨人,摩肩接踵。那些戰馬也是四馬齊驅,首尾相連。這樣一來,戰線縮短不到二里之遙。
在指揮台上觀察的朱登陽,見時機已到,命令一名侍衛︰“放第通號炮,讓守衛在道路兩側的將士們全體出擊,消滅敵兵!”
“是!”那名侍衛應一聲,開始點號炮。
卻說御林軍先頭隊伍,為了爭奪首功,甩開中軍的大隊人馬,長驅直入,直奔朱家莊闖來。此時此刻,他們已接近村莊不到一里地。
王武宣邊策馬前行,邊觀察著村莊內教軍場上那班操練的人馬,覺得這是敵人在玩弄花招。再看路兩旁的莊稼地里,好像有一股煞氣冉冉升起。他心里擔驚受怕,對侯興國說︰“先鋒官,我總覺得不大對勁,好像有危險向我們襲來。”
“哎——!王莊主太小心了,前邊的糧草車已經布下格局,要有危險早就發生了。”侯興國不以為然,隨手指著村莊內的教軍場,“你看朱家莊那班人馬,他們對我們的到來,仍在熟視無睹,不聞不問。而且吊橋高懸,說明他們不敢與我們短兵相接,當面拼殺。”
“我覺得這是敵人的疑兵之計,有意給我們造成假相。”王武宣建議說。
“不可能,敵人絕對沒有這個能耐。”侯興國對王武宣的建議和提醒,嗤之以鼻,置之不理。
侯興國的話音剛落,只听村口民房旁,一聲號炮沖天而起,劃破長空,如晴天霹靂。此時此刻,侯興國與十名統領官,以及大小頭目,全體士兵,驚訝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大事不好,有埋伏,諸位應作好迎敵準備。”王武宣大喊一聲,隨手從馬鞍橋上抓起梅花槍,準備應敵。
王武宣的話音剛落,只听“嗖嗖嗖”之聲,一支支雕翎箭如飛蝗一樣,從道路兩旁的莊稼地里射向侯興國和他的全體兵將。
此時,御林軍兵將們正在向一起靠攏,準備安營扎寨,誰也不會想到莊稼地里有埋伏。在突如其來的飛箭下,兵將們猝不及防,慌作一團。有的如驚弓之鳥,亂了方寸,卻不知道如何撥打雕翎。有不少士兵在亂箭中喪失了斗志,斷送了身家性命。再加上人擠為患,有的想持兵器反抗,也應接不暇,轉不過身體。
而侯興國和十名統領官,以及不少大小頭目,因武功過得硬,再加上身穿鎧甲,又反應及時,迅速抓起槍,撥打雕翎,才避免流血。
一陣亂箭之後,道路兩旁已有不少士兵倒在血泊中,又被慌亂中的戰友互相踐踏,這個踩過來,那個踏過去。一具具尸體被踩踏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慌亂中,先鋒侯興國急中生智,手持一桿八寶鼉龍槍,一邊撥打雕翎箭,一邊高聲呼喊︰“各位將領!全體士兵!快疏散後撤!”
兵將們經此提醒,手中各持兵器,冒著紛紛飛來的箭雨,向道路兩旁的田野里擴散。在向外擴散之際,免不了有許多士兵被亂箭射死。
就在這時,以周卿、周銀河、繆江山、熊慶綱為首的四員大將,各持兵器,發一聲喊︰“全體健兒們!殺啊!殺敵立功啊!”
說著一馬當先,從左邊田野里沖向敵群,見人便砍,逢人就殺。
“殺啊!不要讓敵人跑掉啊......”大小頭目,及眾士兵,吶喊著沖向敵群。
與此同時,以周雲、錢飛虎、阮林、趙通四員大將,手持利刃,率領全體士兵,從右邊的田野里沖出來,殺向敵群。
這班先鋒隊伍,本來都是孫大忠、陳友春、項雲山三名寨主,從唐山山寨里帶出來的嘍羅兵,平時打家劫舍,與小批官兵交手,還能撐上一陣,卻從來沒遇到如此龐大的戰場。而且,敵我力量懸殊過大,未從交戰,已經亂了方寸。
可是,侯興國、十名統領官和一班副將,卻不甘示弱,他們揮舞手中兵器,對撲上來的士兵,奮力砍殺。在一陣交手中,有不少朱家莊士兵丟掉身家性命。
朱家莊幾名主將,見敵將砍殺自己士兵,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跳躍著向敵將撲來。
“閹黨的走狗,勿傷我兒郎!”鬼見愁阮林手持勾鐮刀,撲到黑羅漢龐力鐘跟前,咬牙切齒罵,“走狗,休得猖狂,我來矣!”
黑羅漢龐力鐘手執一把盤龍瓖金刀,見對手步行而來,並未將他放在眼里。他也不答話,手中刀來個“秋風掃落葉”,“嗚”一聲,向阮林上半身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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