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漫泗州城》正文 第六十章 暗訪失蹤人 二十一 文 / 龔理成
“回掌櫃話,總督府來人了,有要事找您商談。”李二如實回答,“至于是誰,門放開後你們就知道了。”
“好的,我立即放門。”周建華估測不透來人是誰?但卻立即拉開了房門。與此同時,為防不測,張朝勇、許輝、李南亞也站起身,做好應付準備。
當周建華放開門時,出現在門口的,卻是幾條黑影。因光線原因,周建華一時沒適應過來,目光在幾人之間來回移動著。
曹文詔見此,微微一笑︰“周掌櫃,你不認識我了嗎?”
憑借听覺,周建華已知道講話者乃是曹文詔,隨即跨出房門,單膝跪地,抱拳施禮︰“周建華拜見將軍!不知將軍駕到,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張朝勇、許輝、李南亞听到曹文詔的聲音,忙不迭出離廚房,跪地叩拜︰“小的叩拜將軍,望將軍寬大為懷,赦免小的慢怠之罪。”
“好啦!免禮平身。”曹文詔抬眼掃視眾人一眼,揮了揮手臂。
“謝將軍!”周建華幾人抱一下拳,站起身體。
“這里不是說話之地,進室內敘說吧!”曹文詔向眾人揮了揮手。
當下,曹文詔、周建華攜同眾人進入廚房內,在燈光照射下,每個人才看清楚對方的真面目。各自再一次見禮,熱情有加。
曹文詔掃一眼眾人,微笑著說︰“諸位都是熟人,沒必要互相介紹,心照不宣即可。”又問,“還有伙計在哪里?”
許輝抱一下拳︰“回將軍話,有的在餐廳里抹桌子,有的給顧客提茶送水去了。還有不當值的伙計,在自己的寢室里休息呢。對了,要喊他們過來嗎?”
“不必要興師動眾,以防打草驚蛇。”曹文詔揮揮手,作出決定,“許輝,你將當值的伙計布置一下,讓他們把好門和佔據各個要道口,避免陌生人接近這里。”
“屬下遵令!”許輝應了一聲,轉身去了餐廳。
隨即,李南亞搬過幾條長凳,笑呵呵說︰“曹將軍、各位兄弟!請坐下說話。”
“好的,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曹文詔在一條凳子上坐下。
其他幾人也隨後坐了下來。與此同時,張朝勇從條桌上提過茶壺,沏好幾杯茶端過來,放在桌面上,笑微微說︰“曹將軍、各位弟兄!喝杯茶潤潤嗓子。”
“嗯!”曹文詔應了一聲,端起杯,送到嘴邊喝了兩口,將杯子放在桌上。
與此同時,馮宏、魏三、汪二與兩名侍衛,也端起杯,咕嚕咕嚕喝了半杯。
時間不大,許輝回到餐廳里,自己搬過一條凳子坐下。
曹文詔瞅著許輝問︰“警戒任務都布置妥了嗎?”
“回將軍話,除不攤值的伙計,其余的伙計都分配到位,責任到人。您放心好了,我們的兄弟,都是在復雜的環境中鍛煉出來的,與人拼斗,以一當十。就是落入虎口,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出賣組織的。”許輝表示。
“很好,這樣才是總督大人的忠實士兵。”曹文詔十分滿意的點點頭,接下來,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掃視一遍,淡然問,“諸位,你們知道曹某連夜來此為什麼?”
眾人有種莫名其妙,大眼瞪著小眼。片刻,周建華打破寂寞︰“曹將軍,話在您的肚里,不說我們怎能知道?嘴含明珠不吐不明,就是這個道理。”
“既然周掌櫃如此急躁,我就直說了。”曹文詔收斂起笑容,顯得十分嚴肅,以詐騙的言語,試探問,“你們知道你們曾經做錯一件大事嗎?”
眾人听到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十分刺耳,面面相覷,卻又不知所措。
此時,周建華低下頭,心想︰“曹將軍深夜來到客棧,直呼其名說起我們做錯一件大事?這件大事是什麼呢?難道與我們害死泗州府那名信使有關嗎?不過,那件事是保密的,只有我們內部人知道。難道內部人泄密?向上司匯報這一案子?如果不是內部人泄密,就是泗州府再派信使,來個越俎代庖,直接去了總督府,將失蹤人的事實捅到了田吉和袁大人那里。我不能直接說出真相,先探一下曹將軍的口風再說。”
想到這里,周建華抬起頭,理直氣壯說︰“將軍,您有話就直說,我不明白在說什麼?更不知做錯哪件事?請將軍明示。”
“哦!周掌櫃也學會了撒謊。”曹文詔冷笑一聲,目光緊盯著周建華的臉,凝視好一會才說,“人常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所做的事,自以為天衣無縫。可是,沒有不透風的牆。”
說到這里,曹文詔故意停下來,目光從周建華他們的臉上,逐個審視著,想從他們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再來個順藤摸瓜,得出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越是這樣,幾名伙計越心虛,一個個不敢正視曹文詔,低著頭,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在燭光的照映下,十分明顯。
如此觀察,曹文詔更加肯定他們做過欺瞞上司的事。十分不悅道︰“在一月前,有泗州衛所派往南京送信之人,是否在這里住過客棧?而這個信使卻失蹤了。現在,泗州衛所的第二撥信使已到總督府,已將前次失蹤人的事向田吉他們著了匯報。你們想想,姓田的本來就對袁大人不滿。為這件事,他會一查到底的。如果在你們頭上找出蛛絲馬跡,一定會牽連很多人的。弄不好,袁大人姓命難保,還要禍及整個軍營......”
周建華見曹文詔已經將事情挑明,想隱瞞也隱瞞不下去了,只得賠著笑臉說︰“原來曹將軍問泗州信使一事?是有這麼一回事。”當下,周建華將梁超來南京總督府送信,沒趕上過江,來馬記客棧住宿的前後經過完完整整敘述一遍,最後說,“將軍,我們之所以沒將那封密函呈交給您,就是怕田吉一伙發覺,而給袁大人帶來威脅,所以,我們反復研究後,決定將此事隱瞞下來。這樣做,也是間接阻止總督府出兵,給朱家莊人馬有喘息的機會。將軍,不知我們這樣做是對還是錯?請大人明示。”
曹文詔冷靜思考一會,覺得他們這樣做,也是從大局出發,並為袁大人的安全考慮,這是對的。過了一會,曹文詔不冷不熱道︰“有關這件事,你們雖然做得對,但卻瞞天過海,隱瞞不報,那是嚴重的失職。如果這一次不是泗州衛所差遣人員突破長江天塹,直達總督府訴說前情,我們直屬營所有兵將都會被蒙在鼓里。對于這些,你們是嚴重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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