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朱顏不改古怪仙 文 / 1三世春秋
逍遙山深處，落霞谷。
清晨，當朝霞灑滿山谷之際，黑衣女子冰 正在在山谷中練功。
身姿不斷旋轉，大刀迎戰天際，身旁的樹木搖擺不定，落葉偏偏起舞，驀然間四周的空氣仿若凝固一般，透著一股強大而又讓人窒息的氣息。
下一刻只見冰 黑色的身姿猛然的一躍而起，手中的大刀直劈而下，大刀斬斷空氣，直接的劈在地上。
“轟。”一聲巨響，山谷裂開縫隙，驚起山間的鳥獸，齊齊的向遠處飛去。
冰 收刀于腰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直接用衣袖擦拭臉上豆大的汗珠。
“ 妹修行似乎又進了一步。”不知何時黃韶音站在不遠處。
“音姐，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叫你回去吃飯了。”
冰 一笑。
“音姐完全不需要來此叫我，我練完功後自當回去。”
黃韶音嘆了口氣，誠達戲班出事後，她無地可去，冰 向她師父多次請求，才勉強的收留了她。
“反正我成天無所事事，就當是清晨出來散散步吧！”
“那我們回去，對了我昨夜救了他。”冰 走到黃韶音身前，二人便向住所走去。
“誰？”
“葉驚鴻。”
黃韶音一頓，似乎有些不解。
“你昨夜下山了？”
“沒，前幾天我發現這山間出現了四個吸血怪物，我昨夜發現他們的嘶嚎聲，特意去斬殺四怪，剛好撞見葉驚鴻。”
“他來這里做什麼？”
“我見到他時，他已經昏迷，他身上那怪病已經發作到極致，我用四怪的血液做藥引子，勉強的控制了他的病情，可以讓他多活一年。見他昏迷未醒，便留下書信，讓他離開。”
“為什麼不帶他上山？”黃韶音停止腳步，目光注視著冰 。
冰 搖搖頭。
“師父就怕外人打擾，音姐能夠留下來，我都是求了她多次。”
“可是記得你說過葉驚鴻身上的怪病，只有你師父能夠根除。”
“師父不問世事，怕是不會幫他治療。”
“葉驚鴻現在在哪，為何不向你師父試一試呢？”
冰 嘆息一聲。
“昨夜我將他放在山腰的破屋，不知道現在走了沒有，我了解師父的性格，我敢斷定師父不會幫他治療。”
“我去看看他。”黃韶音對葉驚鴻充滿感激，雖然誠達戲班有說是天下鏢局所為，但是不管是誰，他絕對信任葉驚鴻。
冰 眉毛微微皺起，沒想到這病秧子葉驚鴻還挺受女孩子的青眯，當然她也是每次見到此人，心中有說不出的感覺，至于是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音姐，等等我。”山間的野獸多，即便是清晨，她還是不放心黃韶音一人下山。
二人向山腰走去，剛走一段，便看到葉驚鴻手中拿著一根樹棍，緩步的向山頂而來。
“葉公子。”黃韶音略帶笑意的呼喊一聲。
葉驚鴻聞聲望去，他停止了腳步，看著二人向自己走來，張開嘴，正欲開口，冰 搶先說道:“你怎麼不僅不下山還上山來了？”
“冰 姑娘說過你的師父可以治療我的惡疾，因而無論如何我要見到她老人家，希望能擺脫我身上的惡疾。”葉驚鴻堅定的說道。
“你回去吧，我師父不會救你。”冰 長嘆一聲。
“為何？”
“她恨透了你們這些凡人，她說過凡人都是自私自利，背信棄義之人。”
“別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葉驚鴻絕不會如此。”
“是啊， 妹，你就找你師父說一下，說不定......”
“好吧，你隨我來，不過你不必抱著多大的希望。”冰 明知師父不會收留，還是決定一試。
葉驚鴻蒼白的臉上，露出絲絲笑容，曾經無數次絕望，讓他不相信奇跡，但這一次他心中的希望之火又一次點燃，或許正如他想象的一般，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
“師父，吃飯了。”三間草屋中，冰 叫了一聲，和黃韶音坐在桌子兩旁等待著她的師父到來。
一旁的房門徐徐而開，一青衣女子舉步而來，這女子便是冰 的師父，滿頭烏黑的頭發，少女般的面孔，沒人知道她究竟多少歲，只是朱顏未改罷了。
她坐下身子，便對二人擺擺手，示意二人坐下。
“冰 ，今天你的刀法是否又有突破，看你今日比往日要晚歸。”
“師父教導有方，徒兒自當竭盡全力提高修行。”
“這就好，吃飯吧？”冰 眼中她師傅很少笑，臉上永遠掛著落寞的情形。
“師父......”冰 欲言又止。
她師父微微皺著眉頭。
“你似乎有心事。”
“古師傅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從小天生惡疾，古師傅道行高超，又有超凡醫術，希望能救他一命。”黃韶音甜美的聲音而至。
冰 的師傅姓古名聚芳，沒人知道她的來歷，更沒人知道她的修行有多高超，如仙女下凡一般，似乎看破紅塵，除每年冬日離開一段時間，其余的時間便是在這逍遙山上教冰 武功。
沒有任何境遇，冰 只憑借著一套神奇的刀法，小小年紀修行卻能不斷的逾越，這也完全是她師父古聚芳的能力，更讓這朱顏不改仿若仙人一般的她，添加了神秘的色彩。
古聚芳听到黃韶音的話，那雙眸中仿若放出寒光。
“我收留你，是看你是女兒之身，無家可歸，和冰 從小便是朋友。你叫你朋友走吧，我不會見他。”
“為何？”雖然冰 對她使了個眼色，但是黃韶音還是問道。
“世人有求于你的時候都會將你奉為上賓，然當他們目的達到的時候，便過河拆橋，甚至做出豬狗不如畜生的行徑。”
“古師父言之差矣，人心有善惡之分，葉驚鴻絕對不是你所說的那般。”
“是的師父，只是舉手之勞，你就發發善心就他一命吧？”
古聚芳目光掃視二人的神情，一手重重的拍在飯桌之上，只听得“轟”得一聲聲響，整個木桌化為粉末，桌子上的碗碟也變得稀碎。
“住口，我過的橋比你們走的路還要多，我做事自然有我的道理，叫你那朋友現在離開，我連見都不會見他一面。”
黃韶音臉上五味俱全，這古師傅的確性格古怪。
冰 雖然從記憶之中便跟隨她的師父，然她擁有所有少女一般，擁有一顆純真的心，尤其是和黃韶音人說後，對外面的花花世界充滿著幻想。
“師父，請問你傳授徒兒武功，教我做人恩德必報，究竟是為何，即便有朝一日，我修為達到至高，難道不是拯救天下蒼生？”
古聚芳表情深沉，目光交匯在冰 的身上，從小到大冰 對她的話言听計從，看來這孩子是越來越大了，面對冰 的言辭，她竟然深嘆一口氣。
“你和別人不一般，你有天生的使命，因而你必須勤加練功。”
“什麼使命？”這或許也是冰 的疑問，連自己的身世都全然不知。
古聚芳臉上的怒氣全無，取代的竟是那無盡的憂愁。
“他日你定當知曉，我累了，不過我還是不會見你們的朋友，叫他自行下山。”她無力的說完，轉身回房，留下了有些發愣的冰 和黃韶音。
“為何古師父如此不盡人意。”
冰 搖搖頭，神情也略有些傷感，
“師父定然是有故事之人，至少她還知道她的故事，而我連我父母是誰都全然不知。”
......
“你走吧，我師父不會見你。”冰 對葉驚鴻說道。
“為何？”
“很多事情本就沒有理由。”
葉驚鴻點點頭。
“我還有多久可活。”
“你很幸運，昨夜救你之際，剛好殺了吸血怪獸，用他們的血液做藥引子，維持著你的生命，你的病情惡化遠比我想象的要快，等你藥瓶中的藥水用完，我也將無能為力，你也只有希望會有別的什麼奇跡了。”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
“那就是說我只有一年可活？”
冰 點點頭，黃韶音看到此景都感到有些傷感。
“請問你師父究竟有沒有能力幫我治療。”
“現在有沒有已經不重要的，他不會見你們這些凡人。”
“帶我去見她。”葉驚鴻仍不死心。
“走吧？珍惜你這最後一年在世的時光吧。”冰 說完便轉身拉著黃韶音的手大步離開。
“我不會走的，請轉告你的師父，她不幫我治療我不怪她，但是我將會長跪不起，在此跪死為止。”說話間葉驚鴻跪下身來，若是下山自己也只是個還能活一年的廢人，還不如抓住最後的希望，即便真的死在這逍遙山上，他也絕無怨言。
“你......”冰 轉過頭看了一眼葉驚鴻，一時間說不上話來。
黃韶音扯開冰 的手，直接大步走到葉驚鴻的身前。
“葉公子，你還是回去吧？”
“謝謝黃姐姐，只是我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