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五章 文 / 還君龍泉
謝雪痕觀察這一排屋子,從外面看來雖然很是普通,但這里面的裝飾布置卻極為豪華周道。約摸過了一頓飯工夫,欺霜布置完畢回來,扶著她進了浴室。
謝雪痕在大浴池里足足泡了兩個時辰,這才感覺多日來的疲憊鉛華已離她而去,起身後換上一套劍奴送進來像他們所穿的那種紗衣。走進廳時,那對姐妹已擺好了一桌菜。道︰“姑娘趕緊吃吧,不然菜就要涼了。”
謝雪痕坐下來,向桌上看時,只見桌上燕入鳳巢、紅燒海參、雞絲魚翅、香汁沙蟹,還有幾個菜叫不出名來。劍奴端起一只青瓷酒壺為他斟了一滿杯,謝雪痕登時便聞到了一股醉人的酒香。
謝雪痕道︰“鳳舞去哪里了?”賽雪道︰“他這幾日一直在後山洞中練功。”謝雪痕見這二人在旁侍立,心中有些拘謹,笑了笑道︰“咱們一塊吃吧。”
欺霜和賽雪笑道︰“我二人早就吃過了,你就盡情的用吧,不必拘禮。”謝雪痕听說,便不再客氣,抓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大吃了起來。吃完之後,已是午後未時。其時外面的大雨依然下個不停。
謝雪痕向二女道︰“這島上還有船沒有?”賽雪道︰“前些日子全燒光了。”謝雪痕道︰“那吃用的東西又從哪來?”賽雪笑道︰“這姑娘你就放心吧,島上的東西就是用上十年也用不完。”謝雪痕听了,心里益發犯愁,又道︰“我上一次來祝融島,怎得不見二位?”欺霜和賽雪互視一眼,說道︰“我也來了沒久。”
這場大雨只下了十二天方停,謝雪痕當日只是受了風寒,吃過藥休息了兩日,便完全痊愈了。這些日子里和鳳舞以及那二侍女,說說笑笑,倒也過的格外愜意。
雨停時,是在第十二日的午後。鳳舞和謝雪痕走出屋外,但見碧空如洗,島上郁郁蔥蔥,好似被染過色一般。二人久不出戶,此時直若倦鳥出籠,呼吸著清新的空氣,精神不由得為之一爽。
鳳舞道︰“咱們去海邊轉轉吧,那里的景色更美。”二人游蕩到了海邊,其實夕陽西下,將半個天際以及平靜的海面照的火一般的紅,其景煞為壯觀。
謝雪痕道︰“明日我想離島。”
鳳舞直似被澆了一盆冷水一般,興奮的火苗被迅疾撲滅。他向一旁踱了幾步,望著遠方色彩斑斕的萬道霞光。過了好一會,才嘆了口氣,幽幽的道︰“祝紫煙死後,我感覺我的生命已全然停止,人生對我已無意義。但只到遇上你之後,我對人生的意義,才被重新燃起。”說到這里,伸手遙指著近在眼前的晚霞,說道︰“看到了沒有,無論是早晨的朝霞還是黃昏之後的暮色,不論有多麼絢麗多彩,當我一人站在這里的時候,卻只能增加我心里的孤獨和惆悵。但此時此刻,因為有了你在我身邊,我才感受和心**的人共對朝朝暮暮,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謝雪痕心里大是感動,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只想說︰“我又何嘗不是。”但這句話不知為何卻沒能說出口。
鳳舞道︰“既然留不住你的心,我明日送你出島就是。”謝雪痕道︰“我還有很多事沒辦完,待辦完之後……”說到這里,已暈飛雙頰,再也說不下去。鳳舞大喜,道︰“真的?”謝雪痕點了點頭。鳳舞哈哈一笑,伸臂將她攬在懷里,轉頭西望,夕陽已完全沒入海面,適才格外絢爛晚霞完全變成了暗紅色。
突然,赤色的海面上,“ ”的一聲,濺出了十數丈高的水花,並從水中飛出一物,劃向空中之後,又改變方向,向著他們的居舍飛去。
鳳舞和謝雪痕都被驚了一跳,細看此物,但見有磨盤大小,振著兩雙翅膀,生著八只眼楮,赫然便是鳳鳴的飛光斧。須臾間,但听“咚”的一聲,震天價的巨響,只覺一陣地動山遙。他們的屋舍處,冒起一片煙塵。
便在這時,海面上又“嘩啦啦”一聲水響,一人飛了出來,在他二人身後三十丈處落下。鳳舞一見他,只差點氣炸了肺,更不答話,縱身而起,當空劈出一掌,飛出一彎月牙形的火焰,旋轉著向鳳鳴擊了過去,這正是鳳舞的獨門絕技火焰刀。
鳳鳴抬手一記寒涼掌拍了出去,冰火相撞,凌空四濺。鳳舞雙手連點,射出數道玄火神劍,卻被鳳鳴悉數躲過。謝雪痕飛身上前,攔住鳳舞,向鳳鳴喝道︰“你來做什麼?”鳳鳴道︰“自然是來殺他。”
謝雪痕道︰“你們的仇怨我听說了,究其根源,原是你不對。鳳舞既然不找你了,你還來找他?”鳳鳴道︰“是非對錯,已經鑄成,那也尚屬我和他之間的私怨,我可以蠲了。但他對幽家帶來極大的危害,我身為幽家弟子,卻不能這樣和他了帳。”謝雪痕氣道︰“你這個人竟變得俗了。”
鳳舞叫道︰“你殺祝紫煙這個仇,你想蠲也蠲不了。如今新仇舊怨咱們今天就做個了結。”當下運掌如風,呼呼兩聲,向鳳鳴拍了過去。鳳鳴見狀也長身而起,跟著還了兩掌。
謝雪痕仔細觀察二人,但見鳳鳴的雙掌已變成了碧綠色,而且還冒著蒸騰的白氣,知道上面帶有寒毒,不由得為鳳舞暗暗擔心。而鳳舞的手掌不知何時也有了變化,和鳳鳴的恰恰相反,像是燒紅的的烙鐵一般的紅。這二人雙掌翻飛,勁勢剛猛凌厲,蕩起的掌風氣息撲到謝雪痕的臉上。謝雪痕只覺得忽冷忽熱。
鳳氏兄弟斗了半晌,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他們一紅一綠兩對手掌在黑夜中上下翻飛,並不時的轉變成或指或爪,玄火神劍的紅色劍光,和玄陰指的綠色劍氣飛來飛去,發出哧哧啪啪之聲,在黑色中煞是好看。只是二人武功不相伯仲,斗了有兩個時辰,卻始終難以分出勝負來。
謝雪痕見二人已是勢同拼命,不禁大為擔憂,若是讓他們再斗下去,二虎相爭必有一傷,這是她最不願看到的,心想︰“我就是冒個大險,也不能讓他們再斗下去。”于是縱身而起,說聲︰“我來了。”然後雙爪探出,抓住了鳳舞的雙臂向後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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