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5章 文 / 山舞

    田豐帶著大軍逃出百里後，見凌雲不在追擊，這才停下修整，清點傷亡情況。

    在箭雨和滾石下，就已經有超過三十萬的士兵死傷，後面又被凌雲追擊了一段時間。

    此時田豐所率領的百萬大軍已經只剩下五十萬。

    其中大將韓猛亦是失蹤，不在殘余的五十萬人馬中，恐怕不是死了就是被凌雲給捉了。

    韓猛確實是死了，不過凌雲在清理戰場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韓猛。

    韓猛是被山頂滾落的巨石壓成肉泥，早已面目全非，身上原本那套能頭代表他身份的盔甲也是殘破不堪，染上血泥。

    清理戰場的士兵根本沒有認出來這個化成肉泥的是袁軍的高級將領。

    畢竟那麼多的巨石滾落，被壓成肉泥的不在少數，很多人的身體都分不開了。

    清點完畢，田豐仰天長嘆︰“我愧對主公，我無顏再見主公。”

    說罷，田豐迅速抽出腰間佩劍從自己的喉嚨劃過，一道血劍噴出。

    “元皓。”

    荀諶逢紀大驚。

    “軍師。”淳于瓊也是失色喊到。

    幾人都沒有想到田豐會在這個時候自刎，畢竟這才剛剛逃出生天，很多人心中都在慶幸。

    有誰會在千辛萬苦下撿回一條命的情形下，馬上又自殺的？

    即使荀諶就站在田豐身邊，也沒來得及阻止田豐，只是扶住田豐將要倒下的身體。

    本來這次出擊就是要拼死一搏，但是沒想到快要到達的時候，先遇到了凌雲的伏擊，損失慘重。

    田豐明白，以現在的五十萬士兵想要滅掉凌雲，是不可能的。最好就是馬上返回信都。

    而他之前還在袁紹面前信誓旦旦的說保證完成任務，現在如此回去，田豐實在覺得沒臉見袁紹。

    當初許多人都說先打曹操，是他要打凌雲，而袁紹選擇相信他，田豐認為自己辜負了袁紹的信任。

    如果這次是在攻打曹操的路上被曹操伏擊，田豐不會想這麼多，也不會自殺謝罪。

    但現在一切都是他說了算，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計劃來實施的，那麼失敗他就要負最大的責任。

    田豐可不是郭圖，是他的責任他絕對不會推諉。這次的失敗，讓田豐無顏面見袁紹，逃和降都不他田豐更是做不出來，只有自殺一途。

    荀諶扶住田豐的身子，逢紀將田豐的佩劍歸鞘，又去附近的村莊弄來一副棺材將田豐的尸首放入，讓士兵抬著返回信都。

    信都！

    袁紹看著荀諶逢紀淳于瓊三人，指著三人的手在不斷的顫抖。

    “元皓自殺，你們為何還有臉回來？”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得知田豐帶著百萬大軍遇伏，只有五十萬人逃回來，袁紹這次是真的一病不起。

    從荀諶逢紀回到信都，袁紹就病倒在床上，每天幾乎連床都沒下，吃喝拉撒一律都在房中。

    而凌雲和曹操距離信都越來越近，信都周邊的大小城池在不斷落入兩人手中。

    在田豐被凌雲伏擊後，曹操那邊也是得到消息。

    兩人又是不約而同的加快進度，之前是因為擔心誰先到信都，會被袁紹臨死反撲。

    但現在田豐被凌雲伏擊，田豐又自殺身亡，信都袁紹臥病在床的消息也是傳了出來。

    這個時候，就算誰先到，也不用太過擔心袁紹會反撲。

    在中山被凌雲伏擊，損失五十萬大軍，袁紹現在即使想背水一戰，絕地反撲，也很難成功。

    初平三年二月十號，凌雲和曹操同時兵臨信都。

    整個冀州除了信都這一座城池還是袁紹的外，其他都已經全部落入凌雲和曹操手中。

    在凌雲和曹操兵臨城下後，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個月袁紹得知後，一口氣就這樣斷了，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袁紹一死，在這座信都城內，審配就變成實際上的最高統帥。

    袁紹的幾個兒子早在上月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信都。

    長子袁譚四子袁買去了青州，次子袁熙和三子袁尚去了並州。

    袁紹以死，並且其子都以離開，但審配並未就此投降，而是帶著士卒奮力抵抗。

    即使曹操用他的兩個兒子威脅，審配也沒有開城投降。

    他的兩個兒子是在去年白馬之戰的時候，被曹操活捉。

    審配就站在城牆上，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在城下被曹操所殺。

    也不知道該說這審配是大義，還是冷血無情。

    凌雲和曹操圍成十日，終于破了信都城門，而審配也在城破之時，站在城牆上自刎而死。

    本來說誰打下的城池就歸誰，但這信都是凌雲和曹操同時打下的，不過先破開城門的卻是曹操的人。

    因此進入信都後，凌雲主動提出信都將歸曹操。

    但曹操卻是拒絕了，說是感謝凌雲之前的送糧之情，要將信都讓給凌雲。

    信都的州牧府中，凌雲和曹操面對面坐著。

    和以前相比，州牧府還是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想想當初自己和曹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皇莆嵩還在，轉眼距離皇莆嵩被罷免也已經過了好幾年。

    “當初說好了誰打下的城池就歸誰的，這信都是你先破城的，就應該是你的，沒什麼好讓的。當初那三十萬石糧草說是送你的，就是送你的，絕對不會要你還。”凌雲道。

    不是不要曹操還，而是三十萬石的糧草換這一座信都，凌雲感覺自己很吃虧。

    現在要是拿了信都這座城，那當初送曹操糧草的情誼也就結了，凌雲自然不甘心。

    信都也就只是一座人口百萬的城池罷了，多這一座不多，少這一座不少。

    “曹公接下來不知道是要準備撤兵呢，還是趁勝追擊？”

    “自然是要趁勝追擊。”曹操說。

    雖然曹操很想帶著大軍返回，從去年開始，他的將士們已經征戰一年多，非常需要休養。

    但曹操明白，此時如果不趁勝追擊的話，等到他大軍休養好的時候，並州青州可能就已經落入凌雲手中了。

    凌雲可不會等他休養好後，在和他一起行動。

    因此曹操咬著牙也不能撤兵回去，並州和青州，他怎麼也要得到其中一州才行。

    “既然如此，我帶人去打青州，曹公帶人去打並州，不知曹公覺得如何？”凌雲說。

    青州的面積要比並州小，人口也比並州少，並州還有好馬出產。

    青州和並州，怎麼看都是並州比青州要好。

    凌雲之所以把並州讓給曹操，是因為青州靠海，而凌雲有萬人船，管理起來更加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