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07.真真假假 文 / 木三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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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白岩的的確確是在東海之濱見到的，的的確確是白岩“救”了他，這些西戎皇肯定是知道的。不過西戎皇應該是沒有查到白岩之前的身份，而那些身份，連他都不知道。所以耶律奉虛虛實實的回答，也讓西戎皇暫時打消了顧慮。

    不過那一聲“岩兒”卻是讓白岩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來。

    西戎皇眉頭深鎖，顯然是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又朝馮氏看了過去。馮氏倒是心領神會了一番，沖白岩微微一笑︰“岩兒，你家中還有什麼人？家住何處？”

    白岩咀嚼的動作稍稍一滯，又趕緊加快了咀嚼的速度，腮幫子鼓出來像只大松鼠，讓耶律奉忍不住笑了起來，又伸出手來將她嘴角的果汁給擦了擦，親昵地將她耳邊的發給攏到了耳後，所有的舉動看起來都很自然，沒有一絲矯揉造作。

    白岩咽下了水果，趕緊道︰“回皇後娘娘，妾身家中沒人，家住東海小島。”

    很明顯，白岩是順著耶律奉的話說，她也懶得去猜想耶律奉話中的深意，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就好。

    “那岩兒怎麼回家呢？”馮氏問道。

    白岩趕緊道︰“穿過大秦坐上小船就可以回家了，不過現在既然我已經嫁人了，那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君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含糊不清，並沒有指名道姓到底是嫁給了誰，而耶律奉也听得清楚明白，心知白岩是什麼意思。當下趙臻尚在西戎，而白岩留在西戎很明顯，嘴上說什麼不管不顧，實際上卻還是在意的。

    然而當白岩在回答此番說辭的時候才回過神來，為何耶律奉要將她的身份設定成東海小島上的漁家女，因為西戎皇不可能派人去東海之上查。西戎相當于是內陸之地，四面都是山脈草原，卻是沒有一地靠海，所以他們只能成為游牧民族。而西戎皇若是想要派出人去查探白岩的身份，那麼必須經過大秦，從東海之濱出海，行程順利也就算了，若是不順利，只怕還會被大秦反咬一口。

    本來這一次，西戎遭遇大寒之天，若是處理的不好，成為被動的一方，只怕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了。

    “我喜歡岩兒這話。”馮氏笑道，“女子從來都是跟著夫家，哪兒那麼多雄心壯志。岩兒這樣也好，無親無故，從此咱們耶律家就是你最強的靠山。”

    若是不清楚耶律奉曾經在這個耶律皇族之中遭受了些什麼，白岩也許都會被馮氏的話給套進去，認為他們這樣的皇族還有親情的存在，然而現在白岩也只能是在心里冷笑著。

    對自己的兒子都能如此狠絕，只怕對她這個外人，可不會手下留情。

    “皇後娘娘說的是。”然而心里雖然不屑，但白岩的臉上卻不能露出一點點的不滿。

    聞言，馮氏又笑道︰“可別這般見外，你和十六一同稱我為母後便是，太過拘謹也就不是一家人了。”

    白岩看了看耶律奉，勉強一笑︰“是，母後。”

    西戎皇看著門口處，卻是像在等什麼人。

    白岩接著飲茶的動作，將聲音束成一條線送入耶律奉的耳中︰“你看你的父皇，有些不對勁呀，一直朝殿門看去，是不是在等什麼人？”

    “不清楚。”耶律奉搖搖頭，又靜下心來，心中不斷地思考著，一會兒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該如何將白岩給順利送出宮去。

    此刻，外面卻是傳來內侍尖銳而慌張的聲音︰“不好了！不好了！陛下，鄭王殿下酒後落水，命在旦夕！”

    西戎皇“唰啦”一聲站起身來，因為用力過猛，高大的身子都顯得有些不穩，好不容穩住了身形，他才怒聲質問︰“怎麼回事！”

    “奴才不知道。”

    “皇兒現在在哪兒？”西戎皇的聲音很是著急，然而就只是這短短的六個字白岩就已經看的出來，西戎皇的位置只怕就該是大皇子耶律齊的了。

    不為別的，淡淡是對耶律奉和耶律齊的兩個態度，白岩就只能連連搖頭。

    一個是“十六”一個是“皇兒”，高下親疏立分。

    “在鄭王府。”內侍慌張地說道，“御醫已經去了，說是殿下在準備出門進宮的時候不慎落水，府中人說，近些天殿下喜歡飲酒，顧猜測應該是酒後落水。”

    西戎是個內陸之國，加上皇子天生有優越感，所以皇子不會水也是情理之中，不過這耶律齊落水倒是有些稀奇。

    看西戎皇的樣子，再听內侍的說辭，按理說前者方才要等的人就是耶律齊，只是耶律奉又為何會無端端的落水，而耶律齊落水，除了西戎皇分外緊張之外，那馮氏可是一點兒異樣都沒有，只是臉色平靜地跟在西戎皇的身後，也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甚至臉上連一點兒著急都沒有。

    “耶律齊不是馮氏的兒子。”耶律奉的聲音壓到了最低，也是解開了白岩心中的疑惑。

    原來如此。

    白岩有些不甘心，問道︰“你現在覺得耶律齊落水可是意外？”

    “說不好。”耶律奉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高深莫測。

    西戎皇年事已高這一點毋庸置疑，單單看他雖然身形高大，但腳步虛浮就能夠猜測他大限將至，現在不過是在虛張聲勢，而他當下讓耶律奉進宮，只怕也是想要摸摸後者的底，看看耶律奉有沒有造反的心，只是耶律齊尚未來，他沒有做過多的推斷。

    現在耶律齊都生死未卜了，他哪兒還有什麼心情來疑心耶律奉，當下便是揮揮手讓耶律奉趕緊回去。

    白岩倒是同情耶律奉，人家高興了就是呼之即來，人家不高興了就是揮之即去，一點兒自由都沒有，這樣的身份、待遇，實在是讓人汗顏。

    耶律奉和白岩恭恭敬敬地朝西戎皇同馮氏告辭之後，便是打算徑自出宮的，只是那西戎皇更是著急，白岩尚未走出大殿，就看到他風急火燎地擺駕準備出宮前往耶律齊的鄭王府。

    “你們且等等。”

    清雅的聲音響起來，白岩更是好奇了，西戎皇去看耶律齊，這位皇後卻是不跟著，反而讓他們且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