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00.真相（二） 文 / 木三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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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隱瞞什麼？”趙臻垂眸看著白岩，臉上的表情都顯得有些僵硬，“小白，趙府已經毀了第二次了，你難道還想看著趙府毀第三次？第四次？青衣門為何要屠我趙府滿門，秦軒為何要處心積慮地殺我，這些只怕不是單獨的個體，我相信這其中一定有所關聯。”

    趙臻是個聰明人，只需要稍稍地動一動腦筋就能夠猜出里面的關聯，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身份。

    鼓聲雷動，震耳欲聾。

    城樓之下，五萬大軍整裝齊發，勢要沖入白荼城飲血方休。

    “秦軒，你難道真的要看著白荼城血流成河嗎？”白岩咬牙問道。

    “岩岩，我說過只要趙臻死了，我的士兵不會進城。”秦軒嘴角泛起冷笑來，“趙臻，有朕這個秦皇與你陪葬，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白岩用力抓住了趙臻的胳膊，狠心一咬牙︰“秦軒，你以為殺了趙臻此事就算完了麼？若是趙皇知道，會放過大秦嗎？”

    通過別人的嘴巴告訴趙臻，不如她親自來，暴風雨遲早都是要來的，早死早超生。

    白岩心里已經打定了這個主意，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仰起頭來，看著趙臻︰“不是我存心想要瞞著你，只是有些話有些事，我怕你知道了之後會做出一些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舉動來。”說到這兒，白岩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秦軒，緊接著又吼道︰“耶律奉，把秦軒綁出去，用刀架在他脖子上，我看韓剛還敢不敢沖進來。”

    耶律奉在城牆的另一面听到了這句話，先是愣了愣，看著自己的手下︰“我剛剛是不是產生了幻听？”

    在手下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之後，耶律奉才緩緩地走到充滿詭異氣氛的城牆後面，雖然只是一牆之隔，但氣氛那是迥然不同的。

    在白岩的眼中耶律奉倒是第一次看到了什麼叫做深惡痛絕。

    秦軒沒有說什麼，成了階下囚，自然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只是他沒有想到會由他最喜歡的人親自來發號施令，是以臉上不自主地扯出苦澀的笑意來。

    耶律奉將秦軒給帶走，這個時候他不管怎麼掙扎都是沒用的，索性給自己留下尊嚴，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繼續。”趙臻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整個城樓之上本來就還有其他人，雖然是一牆之隔，但卻顯得冷清。

    樓下是圍起來的百姓，他們正在掙扎著，想要出去，只是墓門派出來的守城人卻不給開城門，一個個的都沉浸在罵罵咧咧之中，並沒有發現樓上的不對勁。

    若是他們知道他們的皇被綁架到了城樓之上，只怕更是會引出一系列的暴動。

    趙府的大火雖然得到了控制，但依舊在燃燒，黑夜之中，仿佛一朵最美的曼陀羅。

    “趙夫人死的時候告訴了我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我本來是打算帶進棺材的，只是沒有想到現在得親口告訴你。”白岩臉上充滿了無奈，她緩緩地松開抓著趙臻胳膊的手，走到趙臻的身側，雙手撐在憑欄之上，輕嘆惜︰“趙臻，如果你發現你的母親不是你生母的時候會做出什麼反應？”

    “我可以理解成我娘不是我生母嗎？”

    “可以。”對于趙臻的冷靜，白岩顯得有些吃驚，她定定地看著趙臻，難道他足夠冷靜地可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趙臻的眉頭微微皺起來，臉色也沉了三分︰“那我的生母是誰？”

    白岩笑了笑︰“你為何不問你的生父是誰。”說著，白岩便是從懷中摸出那封信來，她看著手里泛黃的信足足看了十秒之後，才將信遞給趙臻︰“你自己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趙臻遲疑地看著白岩，內心掙扎了許久才伸出手接住信，兩人之間相觸，卻是刺骨的寒意。

    這里的風可真冷呀。

    “你知道嗎？我剛剛救了魘月，他也許會瘸。”白岩眼睜睜地看著趙臻拆開信，有些無所謂地說道︰“不過我覺得，就算魘月瘸了他還是很厲害的一個人，高級武者應該可以撂倒很多人了，到時候他會有另外一個綽號，比如鐵拐魘月，呵呵。趙臻，其實這秘密在我心里已經瞞了很久了，我不知道你在知道這事之後會有什麼反應，我很怕。我怕你會毫無顧忌地一頭扎進爭儲的路，我怕你在知道只自己人滅了趙府滿門之後你會瘋，我怕……”

    “你還知道什麼？”趙臻看完了信，隨後便是將信給捏在手里，聲音從牙縫里面別出來，額上的青筋也繃緊了。

    白岩伸出手，卻不知道該不該去觸踫他。這個時候的趙臻看起來很不好。

    就算趙臻能夠掩蓋住他內心的狂躁，但白岩還是能夠感受到。

    任憑是誰在知道這樣具有爆炸力的信息之後都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不可能如此平靜。

    “我知道秦軒的消息來源是長公主趙婷唯的面首，彭遠。”白岩道，“很可能，就是這個人買通了青衣門屠殺趙府滿門。”

    白岩一瞬不瞬地看著趙臻，生怕錯過他臉上閃過的任何一絲表情，只是白岩看了好久都沒有看到趙臻的側臉出現任何一點表情。

    “趙臻？”白岩伸出手輕輕地觸踫到趙臻的衣袖，而在下一刻那手卻是被趙臻狠狠地抓住。

    趙臻的眼里全是怒火，驚得白岩想要後退。

    “這樣的事，你瞞著我？”

    “我……”

    “我以為全世界誰都會背叛我，只有你不會，小白，你太讓我失望了。”趙臻的話似一把利刃狠狠地扎進白岩的心窩。

    白岩的嘴顫抖著，好半天才吐出一個字來︰“我……”我沒有背叛你。

    “我不想听你說話！”她的話還來的不僅說出口，便是被趙臻匆匆打斷。

    曾經在老柯懷疑她的時候，他還毫不保留地站在她這邊，說著一些自以為是的話來打消老柯的顧慮，沒想到這一次還真的是自打嘴巴，生疼。

    詭異的氣氛讓白岩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解釋這一切，傻傻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