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9.皮肉分離 文 / 木三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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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險異常?”魘月冷冷一笑,“不凶險的墓,大爺還不去呢!”魘月顯得有些興奮,好像憋了許久似得。
“你還是小心一些,這些年憋屈夠了,出來也不能亂來。”老柯慎重地說道,“別忘了,你當初惹怒的那個墓主人怨氣才消,若是這一次你再亂來,可別怪公子爺門規處置。”
老柯說的這些事白岩並不清楚,但是魘月卻很受教。
好歹他也算是墓門十大高手之一,但卻每回子都憋屈地挖楚國那些小墓。並不是他喜歡,只是他不能跟著趙臻去摸這些凶險異常的大墓,所以才憋屈地偽裝自己很喜歡那些只有金銀沒有粽子的發財墓。
魘月這些年很是受氣,雖然給墓門創造了不少的收益,但在其他人眼中,卻是不濟的,畢竟多年不下大斗,在墓門是被人瞧不起的,特別是那些個眼高于頂的長老,差點就當真將他發配邊疆去了。
說到底還是怪自己年輕氣盛,怎麼著也不能對墓主人動了歪心思呀,不僅僅損兵折將,更是毀了一張臉,害的他此生就只能躲在銀色面具之下,再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那一年對于魘月來說到底是大起大落,他是墓門的明日之星,二十出頭就晉升了到了高級三階,可謂是絕頂高手了。當然也正因為這些,而讓他目空一切,在墓門之中除了前門主能夠震懾住他之外也只有趙臻這個繼承者。
不過趙臻到底是疲于奔波的,雖說墓門的總部在白荼城,而那個時候他也在白荼城,然為了跟著師父多學,所以也假意稱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所以也是假借由老柯陪著而跟著前門主下斗,也沒有多少時間去約束和管教魘月。
整個墓門鮮有人能夠管得住魘月,而魘月自然就信心膨脹,什麼敢闖的不敢闖的都要去試一試。
那一次,他帶著十多個弟子去摸一個亡國帝姬之墓,其中不乏三個摸金校尉,在出發之前,長老們還特意告誡過他摸金校尉的守則,他一面振振有詞的保證,但心底卻是嗤之以鼻,畢竟他以為武力高級三階隨隨便便都能夠抵擋一切髒東西。
到了墓室,他的的確確是所向披靡,只是在開了帝姬棺木之後,魘月一時色迷心竅,當然也沒有做出什麼太過惡心的事情,只是親了一口那不知死了多少年都不腐的帝姬尸身臉頰一下。
那帝姬的尸身忽然睜開眼楮,雙目流出血紅的眼淚,再接著整個墓室忽然起了一場幽靈之火,十多個弟子全數被燒死,而魘月幸得武力護體才能夠勉強逃出來,只是那張臉卻是被毀在了大火之中。
這事兒可沒有多少人知道,全靠趙臻一手給攬了下來,也只有那幾個長老知道,連老柯趙臻都沒有告訴。趙臻只是告訴老柯,魘月惹怒了墓主人,所以需要化解戾氣,所以老柯只是知道一點點而已。
因為此事,魘月受到了重罰,畢竟當初他太過趾高氣昂,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也沒有人去深究他不過是摸金不成而損兵折將為何會罰的如此重。從此之後,魘月只能夠在楚國的小墓室里打轉轉,沒事就去劫富濟貧,為自己的一時糊涂而恕罪。
當然,此事遠遠沒有完結。
那個帝姬陰魂不散,每回子在魘月要和女子親熱的時候,總是會發生古怪的事情,所以現在魘月也是孤家寡人一個,還時常被冠上龍陽君的名號。
他有苦說不出,卻只能怨自己。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那不可活了。
魘月此刻終于可以下大斗,那是極度的興奮。他倒是要讓曾經輕看他的人瞪大眼楮瞧著,他就算被雪藏多年,一出窩那還是雄鷹展翅,誰都不能讓他束縛一生。
當他的興奮勁兒過了之後,魘月又看向老柯︰“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按理來說,如果是尋常惹怒墓主人,一兩年的敬佛就該消了對方的怨氣,你得罪的這位主兒的可是忒小家子氣了。”老柯似笑非笑地說道,“也不知道你得罪了人家什麼,居然纏著你十多年。”
“我……”魘月張了張嘴,又覺得此事太過丟臉,還是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的的確確太過丟臉,怎麼那個時候一下子就沒有把持住呢?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帝姬雖然是亡國之人,但陪葬物可是極其豐富的,而且尸身多年不腐,相信也是經過高手段來處理的。只可惜,他那個時候邪氣太重,就是沒有克制住,一吻就白白斷送了他建功立業的好青春。
現在想起那個帝姬尸身流血淚的時候,也忍不住起一層雞皮疙瘩。
魘月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輕輕地閉上眼楮,不能再想這些有的沒的,正如老柯所言,都這麼多年了,他誠心禮佛,又請了人為那帝姬做法事,什麼怨氣都該消了。這個地方太邪門了,竟然不由得就挑起他心底最懼怕的事情,誰知道會不會又多一個帝姬尸身出來找他討回公道。
“咱們走吧。”魘月嚴肅地說道,“難道你們想在這兒聞著尸油等著別人來挖咱們?”
他說的極是,何必在這個地方久留,他們要做的是繼續前行。
趙臻睨了一眼心虛的魘月,心知他一定是想到了從前的不堪,也不必過多地言語,轉身便是繼續超前面走。
白岩看著觸目驚心的堆堆白骨,心中很是不舒服,整個甬道仿佛都透著深深的寒意,盡管有火龍引路,但白岩卻只能看到黑暗到不能再黑暗的人心。
這個墓主人,到底是誰,竟然如此殘暴。
白岩心中抱著疑問,卻更是堅定了她想要去寢殿一窺究竟的決心,腳下的步伐都顯得沉穩了許多。
“雖然皮肉分離,但至少還保存了尸身的完整,也算是有些良心。”老柯嘆了口氣。
“這樣還叫有良心?”白岩有些不痛快,“這一路下去只怕是三千人的骸骨,除了殘暴,我想不到第二個詞語來形容。”
“殘暴……”老柯陰惻惻地一笑,“白姑娘只怕是沒有見過更殘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