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3.同榻而眠 文 / 木三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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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辰白岩並不想躺回被窩睡一覺,雖然她眼皮子正打的熱火朝天,不過現在快要出發了,所以若是現在再躺回去,肯定不大好。
白岩喝完藥之後便是輕輕地靠在椅子上,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阿慶的手腳很快,只是一盞茶的時間就將趙臻軍帳里面的東西給收拾好了,然而他盯著白岩看了下,心中尋思道︰“監軍大人都還在,他怎麼敢睡覺。”心下這麼想,身形也朝前面移動過去,手剛剛要觸及到白岩的肩頭時,耳邊卻是傳來趙臻的冷聲︰“你作甚?”
阿慶一愣︰“哦,回監軍大人,石山是新兵,他不懂規矩,所以……”
“收拾好就出去。”趙臻怒目注視著阿慶,嚇得後者趕緊小跑著出了軍帳。
白岩現在腦袋還是有些昏沉沉的,雖然她能听到趙臻和阿慶的聲音,但是眼皮子太過沉重,並不是她要裝睡,只是真的睜不開眼。
輕輕地嘆了口氣,趙臻走到白岩的身側,溫暖的手輕輕地撫在她的臉龐之上。白岩從來素面朝天,所以趙臻的指尖上沒有半分的脂粉感覺,而只有有膚如凝脂的觸感。
“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家伙。”趙臻正打算要將她抱起來,白岩卻是動了動嘴巴。
白岩風寒入體,導致喉嚨有灼燒感,說話肯定有些沙啞,而且每一次發生都會感受到喉嚨疼痛,所以她的聲音壓的很低,趙臻听不真切,只能將頭埋下來︰“白岩?”
“別抱我。”白岩的聲音輕輕淡淡的,帶著三分沙啞,“一會兒別人看到會說你斷袖龍……”
“你別說話。”趙臻打斷白岩的話,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些。
不過白岩的說法卻是當前該注意的問題,昨夜她才得罪了韓剛將軍,如果現在再出現什麼事,就算韓剛將軍不做什麼,但他手下那些見風使舵的人要做什麼,他們也無法估計。
白岩雖然病著,但還是在為趙臻考慮,這一點讓趙臻稍微舒了些心。
既然白岩不願意被抱著出去,那扶著終歸沒錯。
趙臻將白岩從椅子上扶起來,慢慢地走出軍帳,又上了馬車,孰不知他的這一舉動卻是引起了不少人的閑話。
試想一下,白岩不過是新兵,何德何能竟讓監軍大人扶她上了馬車,這些落入有心人的眼中,那便是大做文章了一番。不過趙臻素來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只是不願意白岩被其他的男人踫一分。
迷迷糊糊之中,白岩只是感覺到有人將她扶上了馬車,有人為她蓋好了被子,這樣安心的感覺好像回到了香港似得。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白岩已經睡在床榻之上了,她雙手撐起自己的身子,雖然腦袋還有些昏沉沉的,但是白岩還挨得住。軍帳里面的燈火很溫暖,更有貼心的暖爐在被窩里面,難怪能睡的這麼好。
白岩正好奇的時候,趙臻便是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從外走了進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藥碗遞給白岩。後者很是識趣地將湯藥給灌進了嘴里,苦澀的味道從舌尖一直蔓延到了喉嚨深處,整個嘴巴都難受到爆。
“喏。”趙臻從胸前摸出一個小布包。
他沒有多余的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白岩,眼中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讓白岩更是忌憚了三分。
“這是什麼?”白岩將藥碗遞給趙臻,又從他手里拿過小布包。
趙臻並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白岩將小布包打開,而後者將小布包打開的時候,一股清甜的香味卻是撲面而來,登時那張病怏怏的臉竟然多了三分開心。白岩仰起頭來正要對趙臻說謝謝的時候,趙臻卻是站起身來,快步走出了軍帳。
她的那聲謝謝就卡在喉嚨處,不上不下,還有些難受。
小布包里面放著的是糖蓮子,白嫩嫩的蓮子外面包裹了一層糖霜,看起來就很甜。
白岩小心翼翼地將糖蓮子放在嘴里,登時就感受到了那股不尋常的甜膩,將嘴巴里的藥味全都覆蓋,整個人都覺得有精神多了。
吃完糖蓮子,白岩順勢又躺了下去,而此刻趙臻也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床邊用手輕輕地覆上白岩的額頭,半晌之後才慢吞吞地說道︰“燒退了,別著涼。”
本是關心的話,但從他嘴里說出來好似命令一樣,讓人心里不大爽快。
“謝謝。”白岩不想和趙臻計較,這一天他為她做的算是很多了。
一個大男人要從頭到尾地照顧她這個病秧子,實在是不容易。
趙臻輕輕地點點頭,然後掀開被子,毫不客氣地鑽進被子,嚇得白岩往後面一躲︰“你要作甚很忙?”她將被子死死地捏住,眼中充滿了防備,好像一只受到威脅的小獸。
“睡覺。”趙臻的話不多,但那是在對別人,對白岩的時候他可以滔滔不竭,然而現在白岩卻是發現趙臻每回子同她說話也只是一兩個字,話也少了很多。
“你,你為什麼睡床上。”
白岩的問題絕對是白痴,而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對,白岩本來應該睡地上的,怎麼現在睡在床榻之上了?
趙臻沒有理會白岩,只是躺下了之後,又從白岩手里將被子搶了過來,輕輕地閉上眼楮。他這一天可真的很累了,不僅僅要處理自己的事,還要照顧白岩。喂粥喂藥都是他親自動手,然而這個女人竟然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趙臻,我還是……”
“躺下。”趙臻現在是真的不想說話,他真的很累了。
這一天可以說是他有生以來最忙的,而且忙完了又不知道自己忙了些什麼。他下斗可以很忙可以很亂,但是他卻是遇強則強,越來越有經驗,但現在他真的感覺到了什麼叫疲憊。
也許是被趙臻的反常給震懾到了,白岩只能鑽進被窩里,但她還是刻意地和趙臻保持了距離。躺下之後,白岩小心翼翼地扭過頭去,看著趙臻好似睡著的臉。
從這個角度來看趙臻,竟又不同。
他的側臉輪廓特別好看,弧度並不強硬,反而帶著些許的柔和。
今夜並不需要趙臻吹滅蠟燭,因為蠟燭根本就沒有剩多少,所以當白岩還在靜靜注視趙臻側臉的時候,蠟燭燃燒掉最後一點點燈芯後整個軍帳就跌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