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59.此女何德何能 文 / 木三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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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一个值得让人深思的问题。
赵臻曾经反复问过自己，为何自己会对白岩不一样，却是没有答案。
“因为她特别。”秦轩淡淡的一句话，简单的五个字让赵臻吃了个哑巴亏，却是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出来。
秦轩的步伐走的十分沉稳，犹如他在皇储之上争夺。
他从不将锋芒露出来，韬光养晦，将他在军队之中的威望当作了最大的筹码，就算日后谁当了皇帝，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对他下狠手。
秦轩和赵臻到猎场的时候，随行皇嗣、大小官员基本上都已经就位，而周围的仪仗队也是严正以待，长长的号角声响起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下高呼“万岁”。
秦皇年岁并不大，半百而已，只是皇室中人有御医御药保养，是以面容也显得年轻。
他走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要任何的搀扶，速度虽然是慢了一些，不过每一步都十分气派，足够让百官臣服。
他稳稳地在金光闪闪的龙椅之上落座后，才慢吞吞地抬起手来：“众卿平身。”
跪下的人都起来之后，他才一脸笑容地看着秦轩。
“朕众多皇子之中都是贤儒之才，偏偏一人唯大将之风。”秦皇的目光平缓地朝着秦轩移动过来，他一脸的慈祥，仿佛此刻他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只是一位父亲。
“轩儿，父皇冷落你多年，自小便是让你去军中磨练，为的就是让你成将成才，替朕、替先祖守护这片大好河山，你不会怨怼父皇吧？”
闻言，秦轩赶紧从座位之上站起身来，疾步走到中间的红毯之上，跪道：“为大秦江山，秦轩死而无憾，更不不会对父皇心存怨怼。”
“好！”秦皇目光深邃，实实在在的深不见底。
他从龙椅之上站起身来，轻轻地看向身边伺候的老太监。老太监明白地点点头，细细的嗓子发出高亢的声音，带着七分的刺耳：“宣，玉清公主、白姑娘觐见！”
赵臻一愣，这么大的场面，玉清公主面圣是情理之中，然而白岩作为一介草民，如何能得皇帝召见，莫非……
赵臻看向秦皇，但见他一脸的从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情绪显露出来，实在是君心难测。
玉清公主走在前面，白岩紧随其后。
赵臻和秦轩的目光都落在白岩身上，她的步伐和往常并没有差别，是以方才应该没有受过刑责，但现在秦皇召见一个民女做什么？
玉清公主和白岩纷纷朝秦皇跪下行礼之后，又站了起来。
秦轩没有说话，在这个时候如果说错了什么，对于白岩对于他自己来说，都很可能引发杀身之祸。
伴君如伴虎，谁都不知道秦皇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即将要做什么。
虽然秦皇不是暴君，但君心难测。
“轩儿，你正妃早逝，多年王府空置。恰玉清公主前来和亲，你本该是最好的选择。”秦皇脸上显露出一点无奈，叹了口气：“只是今日玉清公主来同朕说，赵侍郎府上有位姑娘和你情投意合，可是真的？”
秦轩赶紧回话道：“此事为真，正是这位白姑娘。”
对于秦轩的坦率，秦皇十分满意。秦轩知道，要瞒根本是瞒不了的，索性和盘托。
“白姑娘见义勇为，侠义心肠，对于儿臣来说是最好的贤内助。”秦轩也朝秦皇跪道，“儿臣常年在军中，府中虽然妾侍不多，但终归需要一个厉害的角色来镇住场子，是以白姑娘绝对是王妃的最好人选。”
秦轩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十分吃惊。
他方才点明了，是王妃，而非侧王妃，更是让赵臻为之一愣。
秦轩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娶白岩为妻。
众臣议论纷纷，让白岩心中更是没数。
方才她和玉清公主本是要直接去见秦皇的，哪知秦皇在得知她来之后，便是让老太监传来话，让她们缓缓。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就听的秦皇召见，原以为是单独召见，不想却是这般大张旗鼓。
白岩此番骑虎难下，在这样的场合下，她可不敢随随便便地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儿不是21世纪，什么都讲究法制，若是惹怒了秦皇，只有死路一条！
“六皇弟，你说什么？正王妃？”
在左侧尊位之上的玄色衣袍男子站出来，定定地看着跪着的白岩，冷冷一笑：“此女子何德何能？”
能够坐在秦皇之下左侧尊位的人，不用旁人介绍，白岩都能够猜测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白岩清冷着面容，并没有说一句话，她知道，但凡在这个场合她稍微说错一句，那便是给她，给秦轩，给赵臻找不痛快。
大秦王朝里并不比电视剧演的光明正大，皇位之争，哪怕秦轩再有韬光养晦之意，也不能独善其身。
作为嫡皇子的秦辙已经在这个场合表现的淋漓尽致，所有皇室子弟的眼中都是容不得沙子，而白岩不过是民间的普通女子，在他们的眼里更是难等大雅之堂，入了王府都算是丢脸。所以，虽然众皇子都想尽办法要娶到玉清公主，但秦辙却没有顺水推舟。
而与之相对的秦轸却是冷冷一笑：“我看六皇弟和这姑娘挺般配的，三皇弟何必咄咄逼人。”
秦轸为大皇子，却因为一字之差，所受待遇大有不同。同秦轩一样，虽然他是老大，但却是庶出，所以在封地和俸禄之上，他都要逊于秦辙，自然事事同秦辙对着做。
“大皇兄是从什么地方看出六皇弟和这民间女子般配呢？”秦辙嘴角泛起笑意来，近乎嘲讽的语气让秦轸有些不舒坦，后者正要反驳，又听的秦辙道：“莫非大皇兄是以己度人？自己庶出，就见不得人好了？”
“三皇弟！”
真是**裸的人身攻击。
白岩默默地哀叹一声，皇室争斗固然是百姓茶余饭后的八卦，但是她怎么会不会想到，受最高教育的皇子们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不是污秽难堪，但人身攻击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毕竟都是同一血脉，竟然一点亲情都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