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夜未眠 文 / 陌參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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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不會過來吧?”沐小田裹著浴袍,赤足站在地上,一手抓著門框怯怯的問。
剛出浴的人兒,肌膚粉嫩亮透,看了就有食欲,姜銘將她從下到上細細打量,才道,“感覺你在邀請我過去。”
“沒有!”沐小田跟只受驚的小鹿一樣跑回屋內,倒也沒忘了把門關緊。
姜銘笑笑,進到隔壁房間,他倒是沒關房門,就為出來方便。
至于為何又來到這熟悉的酒店,那也是原因的,送她回學校肯定是不放心的,帶回家又怕亂,除了酒店之外,還有更好的去處嗎?
“你那邊還好嗎?”躺到床上,姜銘打起了電話。
慕容蘭心把靠枕往旁拉了拉,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些,“能有什麼不好?”
“也對,他還沒瘋。”姜銘敲敲額頭,覺得自己緊張過頭了。
“快了。”慕容蘭心淡淡接了一句。
“什麼?”姜銘很是詫異。
“好好享受今晚吧。”慕容蘭心卻沒打算說下去。
“什麼?”這次姜銘是沒听明白。
“裝傻。”慕容蘭心小聲嘀咕一句,緊接著道,“我去洗澡。”
電話就這樣被掛斷,姜銘看看時間,平時都洗過了,今天怎麼遲了?
伸個懶腰,慕容蘭心緩緩除下衣服,向浴室走去,可惜此時的風景,卻是無人有幸得見。
姜銘是個很實在的人,沒有搞明白的事,就一定會問個明白,今晚肯定發生了特別的事情,他怎甘心做聾子瞎子?
打給錢西暮,沒人接听,他就知道事情肯定小不了。想了想,他又打給周羽裳,身邊的人,也就這兩個消息最靈通,如無必要,他是不會打給家里的。
“還有心思打給我,看來你清閑的很吶。”周羽裳調侃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哪邊出事了?”姜銘直接問。
“趙須明死了。”周羽裳也痛快,直接說重點。
“誰?”雖然名字很熟,可姜銘一時沒敢聯系太多。
“他爹。”周羽裳幫他確定。
“誰干的?”姜銘一下坐起,是半點睡意也無,還向外看了一眼。
“中風。”周羽裳淡淡道,她不是替誰隱瞞什麼,只是傳出來的消息就是如此。
“真是瘋了。”姜銘總算明白了。
“祝你好運。”周羽裳輕笑一聲,“脫衣服睡覺了,哦,今晚穿的是你最喜歡的那套。”
有本事你過來說啊!
對著掛掉的手機,姜銘郁悶的想大吼,怎麼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躺回床上,他將最近發生的事一一捋過,最後發現,除了指向他的,其余的都很亂,盡是些毫不相干的點,串連它們的線在哪兒呢?
今晚,太多人注定無眠!
“老七,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里。”初二站在排貨櫃前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他把手里的包放到地上,“給你帶了點衣服和錢,拿去用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
過了許久,他再次出現,看看沒被動過的包,手抬起,向前一揮,十幾個漢子兩人一組,分散進入搜索。
沒多一會兒,有人喊道,“二爺,這邊有情況。”
初二走過去一看,卻是穿著初七衣服的陌生人,被人打暈,塞在一處縫隙里。
蹲下身去,在他口袋里翻出一個微型發信器,初二笑笑,“老七,都多大的人了,還玩躲貓貓。”
說完屈指一彈,發信器飄飛無蹤,他站起來向遠處看去,跑來碼頭,你是想出海嗎?隨即搖頭,如果這般好猜,豈不枉費兄弟相識一場!
初二帶人離開,去向初七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畢竟相識多年,有些習性還是清楚的。
等他走後不久,一道人影從貨櫃夾縫中爬出,看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對不住了,就當做了一場噩夢吧。”
說完,他快步離開,走的竟是和初二相同的方向。
“我怎麼看不懂了?”錢西暮蹲在沙發上,拿著根黃瓜大嚼。
潘雲蔚知道,進入這種狀態的他,才是最危險的時候,連自身形象都不顧了,你還想他顧忌什麼?“趙須明的死活跟咱們沒關系,你何必非要想個明白。”
“沒關系?”嘎吧嘎巴嚼了兩大口,錢西暮才接著道,“如今這形勢,牽一發而動全身,你不會真那麼天真吧?”
“那你繼續琢磨。”潘雲蔚還懶得管他了。
一根黃瓜進肚,錢西暮將剩下的把兒一丟,吩咐道,“幫我查查趙老爺子的歷史,重點查他的風流韻事、桃色新聞。”
“你當我八卦周刊,還是狗仔隊?”潘雲蔚有些不樂意了。
“叫你查你就查,我感覺里面肯定有事兒。”錢西暮玩了一把直覺。
還真當自己是女人了!
潘雲蔚翻個白眼,“就算真有事,也和你沒多大關系,你這麼興奮干嘛?”
“我當故事听不行?”錢西暮很孩子氣的懟她一句,又問,“那件事查的怎麼樣了?”
“知道貝兒下落的兄弟,大多已經死在那兒了,所以有沒有人透露消息,或者說漏嘴,根本沒的查。”潘雲蔚知道他關心什麼,“至于還有沒有內鬼,暫時還沒發現。”
這時一個漢子匆匆走進來,“剛剛有人把這個丟進院子。”
“哦?”錢西暮好奇的拿起插著信箋的匕首,“這算什麼?投石問路?暗通款曲?”
你語文體育老師教的吧!
潘雲蔚不想搭理他,只想知道信箋的內容。
錢西暮拆開一看,樂了,“有人是真嫌明海不夠熱鬧啊。”
說完,把信箋遞給潘雲蔚,她接過來一看,信息不多,就三個字——一個名字!
“看明白沒?”錢西暮笑問。
“我們內部還真是什麼人都有。”潘雲蔚輕嘆。
“敵中有我,我中有敵嘛,老傳統了。”錢西暮半開玩笑的道。
“可信嗎?”潘雲蔚晃晃手里的信箋。
“查查不就知道了?”錢西暮表現的很無所謂。
潘雲蔚輕嘆一聲,知道又是自己跑斷腿的時候了,而且這種事容不得半點差錯,殺錯人是小事,丟人就是大事了。
等她走後,錢西暮摸出手機看了看,唉,總要有人陪我一起睡不好才對。
一葉之秋,燈火通明!
諸多晚輩都被叫起,穿著肅穆整齊,列隊分立主道兩側。
不久之後,一副棺槨從他們面前抬過,走在前面的是一襲白衣,臂繞黑箍的未亡人。
看到她,幾乎所有男性心底都冒出一句:俏不俏,一身孝!
這位風姿絕世的佳人,嫁進趙家已經二十多年了,可別說外邊的人,就是他們,一年也見不到幾次,每見一次,都讓他們忽略了身份,此時此刻,竟還有人呼吸急促。
“哼!”隨在其後的趙允初輕冷出聲。
氣氛驟然變冷,眾人收神斂性,屏聲靜氣,目不斜視,連心跳的頻率都減低許多。
棺木緩緩而行,直至落到靈堂的架木上。
炭盆,香燭,早已備好,未亡人靜立一側,孝子與其對站而立,靜默無聲。
所有直系血親,都要留下來陪他們守夜,這是趙家的規矩。
趙老爺子過來露了一面,說了些不痛不癢的套話,就以身子不適為由離開了,剩下的事,就全憑趙允初安排。
聰明人都猜到什麼,可誰也不肯做出頭鳥,一雙雙閃亮的眸子里,都是觀望的眼神。
此時的京城,薛盼在跟父親央求,“老爸,未來公公都掛了,您怎麼也要放過去看看啊,不能讓人家說咱們薛家沒有禮數是不?”
薛遠峰看女兒一眼,“你也說了,是‘未來’公公。”
“難道‘未來’有變數?”薛盼眨巴著眼楮,使勁兒賣著可愛。
薛遠峰只作未見,轉身就走,“三月之內,不得離開京城半步。”
我走一百步行不行?
薛盼可不是不知變通的人,只是她從來不會去做而已,若有機會,其實嘗試一下也不錯,對不對?
可惜了,沒人告訴她答案……
同一時間,白長武找到了顧鴻飛,“听說你要訂婚了?”
“板上釘釘,何來听說?”顧鴻飛的興致不夠。
“原來你也會讓步,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白長武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不夠強大,就是如此。”顧鴻飛看的很透徹,“以諸葛之智,六出祁山,都寸功未見,更何況是我?……你今晚過來,總不是來道喜的吧?”
白長武搖搖頭,“正相反,我是來報喪的。”
“我們錯過了很多啊。”顧鴻飛一聲輕嘆,顯然也是知道的。
“有沒有覺得脊背發涼?”白長武笑問。
顧鴻飛輕笑搖頭,“人性本就如此,他更是其中翹楚,何須在意?反正你我他是為利合,保護好自己就好。”
白長武看著他,“你就不怕後背挨上一刀?”
顧鴻飛反問,“你會把後背交給我們?”
白長武不去看他,向窗外眺望,“我總覺得咱們的贏面越來越低。”
對他的擔心,顧鴻飛只回了一句,“能站在萬人之巔的,從來都不是好人。”
若不是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又如何能踩在眾人頭頂,俯瞰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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