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章 忘記(下) 文 / 憐情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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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神的職責,就是守護和創造。生命之本源,本是生生不息,而守護的意義,更是為了這份生生不息。”男人輕輕靠在樹上,輕笑著看向了海素言,笑容在他臉上勾勒起的線條是那麼祥和而溫暖。
“鴻鈞又在講大道理了,每天都這樣無不無聊。”海素言同樣笑著回應道,說著手指向前一伸,輕輕接住了一片枯黃的落葉,“我只知道,生命存在的意義,無非是為了自由。”
“哈哈,你總有你的道理。”鴻鈞听罷不禁笑出了聲,同時接過了海素言手中了落葉,小指輕輕一碾,枯葉頃刻之間變作一只蝴蝶,從鴻鈞指尖飛去。
“沒有這份守護的責任,又何談自由呢?”放飛蝴蝶後,鴻鈞搖著頭說道。
抬頭看著蝴蝶,海素言沉思了數秒,片刻之後又是長舒了一口氣,眨了眨眼盯著鴻鈞說道︰“每次都說不過你。”
“這就是生命啊。”鴻鈞同樣抬起頭望著那只蝴蝶,低聲道。
夢中的畫面一幅一幅地閃過,從海素言和鴻鈞在神界的一言一行,到他們在人間賦予人類生命和實力,每一個場景都那麼真實,有是那麼……溫馨。
夢境里的鴻鈞總是輕輕笑著,仿佛任何事都不能令他悲傷一般。和他聊天像是總能被感染快樂。
夢里只是一瞬,又恍若萬年……
歡笑的場景還未結束,立刻又是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原本的世界在迅速崩塌,海素言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一個深淵,耳邊鴻鈞溫暖的笑聲還未散去,周圍的一切卻已是物是人非。
不見了花香,不見了笑意,不見了鴻鈞。
“霓裳!”恍惚中海素言听到鴻鈞在叫自己,然而聲音卻不再如以前那般溫暖,冰冷中甚至帶著一絲憤怒。
鋪天蓋地的寒意襲來,耳邊風聲呼嘯。四周是一片無盡的混沌,海素言抬起了頭,目光卻正對上鴻鈞那雙憤怒的眸子。
此刻的鴻鈞一身黑衣,居高臨下地看著海素言,冰冷的目光中再看不到一絲感情,有的只是暴戾和貪婪,仿佛世間萬物都在承受著他無盡的怒火一般。
“鴻鈞!”海素言嘗試著對鴻鈞叫喊,卻是無濟于事,眼中依舊是鴻鈞那雙眸子,宛如一把沾著血液的利刃,從目光刺進,深入靈魂。
“鴻鈞,你說話啊!”海素言有一次撕心裂肺地叫喊道,依舊收不到任何回應,聲音像是石沉大海,陷入這冰冷的混沌。
寒意越發地刺骨,海素言嘗試著縮緊了脖子,卻依舊擋不住這觸及靈魂的冰冷,仿佛連呼吸都要被凍結一般。
“鴻……鈞。”用盡最後的力氣,海素言朝著鴻鈞叫喊道,隨即意識便在無聲無息之中沉入了一片冰冷的黑暗。
……
“這里是哪里……”海素言擦拭了下額頭的汗,慢慢調整著自己凌亂的呼吸。
頭已經不像開始那般疼痛,雖然依舊有些渾渾噩噩。夢里的冰冷仿佛是真實的一般,哪怕此刻醒來海素言依舊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慢慢回憶起鴻鈞,海素言眼底悄悄閃過一絲哀傷,不過馬上又是恢復了平靜。
嘗試著平靜下來,海素言環顧著四周,卻只是看見一片深邃的黑暗,遙遠而不見地,仿佛沒有盡頭一般。那是一種如墨般的純黑,不摻雜著一絲雜質,光線在這里都宛如死去了一般,漆黑中甚至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腐朽味道。
耳邊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而這種靜卻不能給人安寧,從始至終都能透出一種悲涼而死寂的感覺,宛如午夜的墳場,陰森森的。
海素言也不慌亂,她深知在這種情況下慌亂沒有任何意義,反而容易將自己置于險境。黑暗中海素言輕輕閉起了雙眼,緩慢地吐氣嘗試著令自己平靜下來,隨後盤膝而坐,在安寧呼吸聲的伴隨下漸漸沉入了冥想。
四周的死寂漸漸歸于安寧,仿佛在隨著海素言的呼吸聲有節奏的律動。海素言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盤膝而坐,冥想中原本躁動的心也沉入了一潭湖水一般,洗盡了所有的不安,陷入一片平靜。
海素言緩緩睜開了要,在她的心真正靜下來後,眼中看到終于不再是無盡的黑暗。
此刻的海素言,出現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內,房間內的擺設很是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奇怪的是這個房間沒有門窗,一眼望去都是白森森的牆壁,整片白色仿佛無邊無際一般,獨自坐在房間內的海素言甚至感到有些 人。
“素言,你醒了。”正看著房間出神時,海素言的背後突然間傳過來一個聲音,那般的熟悉和溫柔,海素言一瞬間便听出了是誰。
這世上,能這般叫自己“素言”的,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那一瞬間海素言突然想哭,從與鴻鈞戰斗到被抓走,再從奇怪的夢境到剛才無盡的黑暗,海素言每時每刻最想見的人又怎麼可能不是他啊!
海素言幾乎沒做任何猶豫,匆忙地轉過了身,眸子正對上了劉新宇帶著笑意的眼楮,依舊是那般的溫暖,給人安全感。
“素言,跟我回家吧。”劉新宇說著,慢慢向前伸出了手,臉上帶著笑意,一聲“素言”叫得那樣熟悉親切。
“好……”海素言在看到劉新宇的那一刻起,淚水便已經模糊了雙眼,抽泣著將手向前伸去。
人在這種時候,誰不想有個依靠呢?何況眼前這個人還是自己朝夕相處的丈夫。
可就在手伸到一半,海素言突然停下了繼續向前伸,此刻她的指尖距劉新宇的手掌也不過幾寸距離。
“怎麼了素言?”劉新宇試圖握住海素言的手,可是卻被她顫抖著躲開,接著又立刻縮回了手。
“素言?”這一幕,讓劉新宇臉色微微一變,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不,你不是。”海素言突然意識到什麼一般,擦去了淚水,目光凝重地盯著面前的劉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