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32章 凝神草 文 / 優雅的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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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嶼上。
海風隨著驚濤翻滾的海浪，帶有冷冽的沖擊。莫恆看著穆水若，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方的情誼。
他又怎會不知？
如果霍茗不在這里，興許也就接受了。但現在？他卻沒辦法那樣做，與其傷害穆水若，他更不希望，霍茗難過。
見到莫恆沉默。
穆水若淒慘的淡笑一聲，便不再繼續開口，抬頭遙望向蒼穹中那一條條偌大的星河裂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至于霍茗。
她則依偎在莫恆身旁，久久才說道︰“莫恆，可以跟我說說，其他歲月天地的事情麼？”口氣中，卻是听不出來任何膽怯和害怕。
“好。”
莫恆點點頭，沉思片刻，就從北瀘境開始說起，從南蠻入侵，被道凌王朝通緝令開始。
漫漫的逃亡之路。
是精彩的，卻也是平凡的。
但霍茗在一旁，卻听的很認真。特別是在莫恆說到他們抵達到了十萬南山。她更是忍不住的松了口氣，仿佛身臨其境。
“莫恆，你可知道，我們是怎麼相識的？”听完莫恆的陳訴，霍茗傾吐香舌，笑著看向他。
莫恆則搖頭不語。
“當初在北大陸，爺爺被仇人斬殺，我失去家族的庇護，便開始了四處漂泊。”
“有一次，我遇到了幾個亡命之徒的襲殺，本以為都要死了。是你，從他們手中，將我救了下來。那個時候，你真的好傻好傻，明明只有脫凡境初期的修為，卻非要跟那些脫凡境中期的家伙廝殺。你知道麼？當初看到你出現，我就默默告訴自己，如果活下來了，一定要嫁給你。”
“那一戰，你拼死救我，受到重傷，更是險些送命，若不是遇到好心人出手，我們都活不下來。”
“後來，你告訴我，你被家族拋棄，我們便一起在北大陸漂泊，這一游蕩，便是數年。”
“…”
霍茗的聲音，說道最後，已經越來越低。
她眼皮似乎變得沉重起來，好像是困了。對悟道境武者而言，感悟天地，早已不需要睡眠，但她的心，在經歷了如此多的事情後，真的累了。
莫恆看著她。
心中很痛。
他強忍著告訴自己，要堅持，可到最後，還是忍不住的落淚。修道之路，固然艱辛，莫恆能夠在路途上艱難的前行，但，他也有懦弱的一面。
萬靈皆如此。
只要存在靈慧，只要有所感情，注定會有不為人所知曉的懦弱。
淚水劃過面頰。
很快就被冷冽的海風吹去，飄向沒有人知道的天涯海角。莫恆繼續聆听著耳旁的聲音，珍惜這最後的分別光景。
可能對霍茗而言。
她們的故事，已經落下來帷幕。但對莫恆而言，卻才剛剛開始…
修道的路途，很長，逆轉歲月之後，他還要走很久。再去經歷不同的人生，去結實不同的好友，去愛慕…那另外的霍茗。
嗡——
海島上方。
虛空出現了輕微的顫動，只見一身老舊破布袍子的虛弱生靈，來到莫恆面前，身後還有被漆黑鎖鏈禁錮的兩名生靈。
正是當初跟莫恆交易金色舍利的老翁。
他看到莫恆左擁右抱，都是絕美的女子，暗暗佩服，不虧是被古老符昭所認可的家伙，都到這個節骨眼了，還能如此平下心的談情說愛。單單是這份定力，便不是他這修道了萬古歲月的聖主，可以媲美的。
“小友，這兩人的靈魂，極為純淨，乃是符昭命祭的最佳人選。你看…老朽所求的金色菩提，是不是可以準備祭煉了？”
他可沒有莫恆的定力。如今天方世界破碎，他急著離開這一輪回，可不敢耽擱絲毫。
“知道了。”
莫恆點點頭，將懷中的金色龜甲，掏了出來。
說起了也是緣分。
本來在之前的歲月天地，他已經丟失了此物，卻沒想到，在如今的歲月當中，竟然能夠尋來。
冥冥之中。
仿佛這枚古老符昭，已經跟他聯系在了一起。
“嘿嘿，果真是金色符昭！傳聞無數輪回當中，一共有七枚永恆的古老符昭。小友能夠得之一枚，實在是氣運，氣運。”
口氣之中。
還帶有幾分討好。莫恆是金色龜甲的擁有者，只要不出現意外，指不定他今後，還要在其他的輪回中，求到對方。當然輪回很多，他能否遇到眼前的莫恆，也是個未知，但總要給自己留一線希望不是？
“無數歲月天地？僅有七枚古老符昭麼？”
莫恆嘀咕道，神色卻依然很平靜。
當初他見到仙王來懇求自己，詢問歲月逆轉之法時，便已經猜測到了這個消息。
倘若任何歲月天地。
都擁有能夠逆轉歲月的符昭，仙王這等存在的家伙，又何必來委屈懇求自己？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去找擁有歲月符昭的生靈，令其強行祈福蒼天。既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只能說明︰能夠逆轉歲月的符昭，不在這輪回當中！
“符昭唯一！看到當初在古境中見到的霍茗，真的是她了。”蒼白一笑後，莫恆神色轉而嚴肅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
不但關乎老翁的未來，同樣，也牽扯到他！
“前輩，還請告訴我，應該如何命祭！”莫恆雙手捧著金色龜甲，看著老翁，認真說道。
老翁愣了楞︰“小子？你身為古老符昭的擁有者，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命祭？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莫非其實你，並沒有被金色符昭所認可？”
仔細打量莫恆。
老翁時而搖頭，時而點頭。
在莫恆身上，他的確能感到神火的氣息，雖然弱小，但卻真實存在。足矣說明︰莫恆是被金色符昭認可的存在。至于對方為何不知曉，命祭的方法，雖然有些耐人尋味。但到了這個時候，老翁顯然也懶得繼續追究。
當下最重要的。
是得到金色菩提，其他的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
“你且听好。”
“古老符昭，皆由天生，乃天穹之物。施術者想要引動符昭之力，必須誠心祈福，以符昭為媒介，引動天穹之力，再以靈魂純淨的生靈為祭品，駕馭天穹之力，從而將這股力量，承載到自己身上，令其強大。”
“當然，這不過是尋常命祭的方法。接下來才是重中之重！便是凝練菩提！”
“天穹之力，何其浩瀚。你需要做的，便是動用天穹之力，溝通歲月長河！從歲月長河中，截下一縷氣息。將這氣息，通過金色符昭，不斷的凝練，從而形成一顆晶瑩的石子。而這石子，便是所謂的菩提，能庇護神魂，在歲月長河當中穿梭。”
莫恆听的很仔細。
直到老翁說完，他才繼續詢問，“感問前輩，應該如何溝通歲月長河。”這也是他需要知曉的。無論是動用蒼穹之力，截取歲月氣息。亦或者是他通用本源之物，進行歲月逆轉，這一過程，都是必不可少的！
“溝通歲月長河，如果是以往，憑借你的實力，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如今，這一輪回，已經開始破裂，甚至連歲月長河，都開始顯露，破虛境的實力，勉強可以動用神識，去溝通歲月長河。”
“可是我只有生死玄境啊。”
莫恆當即叫苦。生死玄境的武者，唯有締造本命生死門，晉升破虛境的萬古大能者以後，識海才會進一步蛻變，凝化成為神識！
但現在。
他不過只是生玄境的武者，本命生死門都不曾締造，更談何凝化神識？
“嘿，小家伙。這點你卻是不用擔憂，能夠凝化神識的方法，雖然只能是在晉升破虛境後。但將識海短時間內，提升至神識的方法，那卻是太多太多了。正巧，先前老夫給小友的諸多寶物當中。便有一株凝神草，可以將識海，在短時間內脫變為神識！”
“哦？”
莫恆心中微動，識海籠罩納物石，頓時將老翁所表述的一株珍貴天地之物，拿了出來。跟以往所見到的天地靈物不同，這株通體青色的靈草，渾身上下，甚至還有諸多古老的天地紋路在不斷的流轉，光是看上一眼，靈魂都仿佛會迷失。
顯然不是尋常之物！
不過…
在珍貴的天地靈物，對如今的莫恆而言，都沒有任何的吸引。因為等到歲月逆轉，這些至寶，都會徹底的當然無存，能夠帶走的，也不過只有金色龜甲還有黑色書籍而已。至于那從十萬南山中得到的銅境，因為祭煉，也會扯得消失不見。
“這凝神草，不需要特別的煉化方法，直接吞下便可。之後老夫會幫助你煉化。”老翁緩緩而道。
莫恆不過只有生死玄境。
雖然能夠煉化凝神草，但時間卻太慢了。恐怕要數月之久。如今天地浩劫在即，他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等待。
“知道了。”
莫恆會意的點點頭，便直接將凝神草吞入腹中，頓時一股炙熱的氣息，開始從他體內迸發而出，直接朝著腦海瘋擁而起。
見狀！
老翁對著他搖手一點，充滿滄桑的氣息，籠罩莫恆體內，僅是一瞬間的功夫，莫恆便發現，自己的識海，開始不斷的蛻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