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門妖道》正文 第412章 平安解夢如夢中 文 / 六如凡生
平安離了江雪藝,自己心里也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原先對付那惡虎時候還藏著掖著,臨走時候一時癲狂卻把老底都給漏了。(最最穩定)他也不知道江雪藝究竟會如何去想,但至少平安是不覺得自己會再次遇上他了。向著西去渡過大江便是東山道,平安這次去往南疆特別轉道東山道,一者是離開多年,他母親墳墓需得去修繕。二來卻是沖著趙定趙瘸子他們去的。
當年在東山道時,平安也不覺得這趙瘸子有什麼特別的,不過是個見識廣些的老兵罷了。等到了北疆遇見那個旁‘門’老卒,才知道這趙瘸子是個深藏不‘露’的旁‘門’中人,當年只怕也是有名有姓的修士。後來入了道,有了吸引他的事情,一時倒是把這事情忘了。如今又遇上了旁‘門’的人,是得了旁‘門’傳承心里好奇就壓制不住了。
那‘洞’天之中平安得到的東西不少,主要卻是力量大大的加強,此外還得了不少旁‘門’的手段,練體的法‘門’跟運轉‘精’神心蓮的法‘門’。但是對于旁‘門’的來歷淵源卻半點不知,只是知道這旁‘門’和修士們並不和睦,這些旁‘門’之人原本都是修士。卻都被毀了道基廢了修為,但卻並沒被殺死,只是逐出了師‘門’去。這其中的原因平安卻半點不知其因,如今他身份卻是丹鼎宗的弟子,這旁‘門’傳承在身終究是個隱患,由不得他不去‘弄’個明白。
一邊向著東南去,平安一邊想著寶船上那些人,按時間算這會兒那些記名弟子也該回轉神州了。平安眯著眼楮捏著手指頭暗想︰去見了程青雲是不是也去五行宗那邊瞧瞧,按老猴子的說法這會兒金鱉島也該正在南海呢!這五行宗的金鱉島和其他兩宗的山‘門’不同,乃是一只上古金鱉所背負著的巨島。
這上古金鰲先就是一只強大至極的靈獸,有這神鰲背負金鱉島在海上自如而動。其位飄忽不定,最是難找,就是‘陰’陽宗其他兩宗的人要找到他們都不容易。也就是五行宗自己的弟子,有符牽引才能知道這金鱉島在何方。雖然平安知道這金鱉島如今大概實在南海,可具體在何處他也不曉得。也不過是在心里想想而已,真要讓他去他也未必敢。
畢竟這旁‘門’的事情似乎是和玄極子有關系的,說不準五行宗的人就有法子瞧出他的不對來,這件事情沒解決之前平安絕不會自己送上‘門’去的。(最最穩定)
正琢磨著,前面就見到了一個小鎮,平安看了看天時也不急著走了。干脆就騎著小驢進了小鎮,找了家小客棧存了坐騎定了個房間後去了前‘門’臉要了些茶水。這時候過了午飯時候了,店里就一個掌櫃和一個中年人在喝酒聊天。
這中年人似乎是店主的朋友,見了平安一副道人打扮,這兩人就邀平安過去一道坐,平安見他們兩人臉‘色’有疑,便問道︰“二位叫貧道卻是有什麼疑‘惑’吧?”
那掌櫃的道︰“我這朋友遇見了些怪事,來詢問與我,在下見識淺薄也解不開這見了道長正要好好請益。”
平安點了點頭,道︰“貧道也才下山,見識不夠未必能解賢士疑‘惑’,賢士不妨說來听听。”
那中年人笑了笑,道︰“也非是什麼狐鬼之事,只是這事情有些古怪我心中疑‘惑’罷了。”
中年人滿滿把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這中年人乃是這家客店老板的姑婿名叫裴元裕,乃是這附近駐軍的一個小將官。他遇見的事情到不止是一件,而是幾件事情連在了一起讓他疑‘惑’非常罷了。听他說大概去年夏日,其部下對他說了件事情。他這部下喜歡鄰家一姑娘,一日做夢後夢到該‘女’扔給他兩個櫻桃,便將其吃了。等到睡醒後,那部下竟發現櫻桃核就在枕邊。裴元裕听了也只當是個鮮事,並沒放在心上。可最近發生了兩件事情,卻讓他有些‘弄’不明白了。
這位裴元裕家中妻子非常美‘艷’,又比他小許多,平日雖然對著妻子疼愛非常可終究有些犯嘀咕。一日他夜歸,路過離家十余里的一個神堂,突听里面歌笑歡暢。他覺得奇怪便俯身偷窺,發現堂上有數十人環繞共食。
隨後,奇異的事情出現了︰在這幾十人中,竟然有她的妻子。妻子不時說笑,面‘色’從容。裴元裕大為愕然,一邊心中也頗為發怒,‘欲’進神堂,但不得入,遂向神堂里投擲瓦塊,里面的人于是一哄而散。這時候,他才得以帶隨從闖入,但發現里面空一人。裴元裕于驚異中歸家,其妻剛在睡夢中醒來,意間或告訴他,她剛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中與數十人共游一神堂,皆不相識,後會餐于神堂中,但被人攪了飯局。裴元裕細問之,其妻回答︰“不知道是誰從外面往里投擲瓦塊,隨後便從夢中驚醒了。”
裴元裕說起此事時,臉上依舊滿是驚懼,那個老板也是臉‘色’肅穆。平安听了,心里也有幾分疑‘惑’。類似的事情市井傳聞也是不少,真假卻難分辨。別的不說,就是一般的鬼魅玩‘弄’些許幻術‘迷’人也是尋常事。只是裴元裕卻是個將官,那夜身邊還有不少隨從手下,這眾人血氣深厚卻不是一般鬼魅能‘迷’‘惑’的了的。
見了平安若有所思,這裴元裕又說出了一事來,前些時候,裴元裕與游擊將軍竇質從西山道入毫州,夜宿瞳關。入睡後,竇質夢至華岳祠,見一‘女’巫,身著白衣藍裙,于路邊相拜,希望竇質能照顧一下她的生意,接受其祈禱。竇質遂答應,後問其姓名,其人自稱趙‘女’。及醒後,竇質將夢中的事告訴裴元裕,裴元裕才經歷了妻子怪夢的事情也覺得此夢蹊蹺,于是轉天二人飛馬至華岳祠,見有‘女’巫相迎,其模樣衣服一如夢中所見。
竇質對裴元裕說︰“夢竟靈驗了。”說罷,叫人給那‘女’巫一些銀兩。‘女’巫拿著銀兩對同事說︰“與我昨夜之夢絲毫不差!”裴元裕好奇,遂問之,‘女’巫說︰“昨夜入夢,有兩人自東來,我為其中長須短身著祈禱,得到了一些銀兩……”竇質自是驚奇不已,問那‘女’巫姓氏。回答︰“姓趙,叫我趙‘女’好了。”
說了這三個故事,那裴元裕見平安微笑不語,連忙拱手請教。平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市井有言,‘夫瞽者夢,則知夢者習也’。其實卻非真解,我道‘門’言‘夢者魂妖,或謂三妖所為。”又稱,“藏氣‘陰’多則數夢,陽壯則夢少,夢亦不復記。’其實亦不過下愚之人說見。此三事其實接有解。”
裴元裕听平安說言頗為不俗,連忙躬身相拜道︰“還望道長不吝賜教!”
平安點頭道︰“閣下有所不知,這天高數中另有別,共分三十三天,其中有一天名曰‘魂夢!’乃是世間眾生夢魂想念而生。尋常人做夢雖也在此間,卻自有一方天中之天。這是以我之識海寄托魂夢天所得。一方天地以我而生,故而人在夢中能人所不能。飛天遁地,轉瞬千里,見過去未來,會故去之人。”
裴元裕連連點頭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我聞人于夢中得數金銀醒來不見發瘋者,當是此種!夢乃‘欲’之妖,便是此理!卻不知我這三事該做何解?”
平安點頭道︰“這是夢中異類,少些人入夢,非是識海與魂夢天合,只是一靈游魂夢,這魂夢天頗有奇特之處。如你那從者之夢,便是魂夢天中夢化現實之奇。這世界亦有入夢不醒如死去者,或是被那魂夢天中幻境所‘迷’,或是遇見了其中夢獸真靈被噬之故。”
裴元裕和那客店老板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沒說話。平安又接著道︰“你那第二個夢,卻有不同。只怕萬中難見其一,乃是魂夢天照映本界之中,你所見神堂其中卻是夢中之界,你自然法進入。那神堂當時與魂夢天相合即非現實,亦非夢中。乃是半夢半真之景象,尊夫人這卻是真真做得了一個怪夢。”
裴元裕躊躇著道︰“如此,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平安笑著搖頭道︰“此時一輩子能遇上一次已是奇的了,以後只怕不會再遇上了。”平安接著又道︰“那第三事卻常見了許多,乃是兩人入‘門’識海相合罷了。你哪位同僚只怕與那巫‘女’前世有因果,這才在因果相連之下同入一夢中。這樣的事情卻不少見,坊間類似的事情卻是不少見。”
平安一番話,說的裴元裕和那客店老板都沉默不語,各自思索良久,才對平安躬身道︰“道長高賢不是凡人,多謝道長解了我等疑‘惑’。知曉非是狐鬼魅妖相‘惑’便好,多謝道長了!”裴元裕說著掏出了一把銀子就要往平安手中塞。
平安心里也頗為奇怪,覺得這裴元裕頗為奇特,那能遇上如此多的怪夢都和其有關。只怕這命格也有幾分古怪,見了他塞銀子過來,只擺了擺手,袖子一揮隱去了身形。也不顧定下的房間,偷偷解開了坐騎連夜離去了。裴元裕和那客店老板具都驚懼不已,也不知是真還是由在夢中。或者是如那隱去的道人說言的,這又是那魂夢天中一位夢妖照如了現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