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門妖道》正文 第四八章 龍須七鰓鱸 文 / 六如凡生
現在平安才知道,之前黑齒速達那次確實是簡單的過分。今天遇到了五行宗的人,平安才知道事情不是都能這麼順利的,這毒龍角少說方圓也有幾百里,大海之深是不可測量,如此大的一塊地方,要找到一只不斷游動的七八丈大的魚,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即使真的能找到,等平安抓住那只魚的時候,怕是平心子早就已經送出五個信符了。這一下就能看出來,這次的事情並不如平安想的那樣簡單,五行宗的人已經這樣難搞了,那麼天衍宗派出來的人呢?平安可不敢指望其他宗‘門’的人會像黑齒速達那樣簡簡單單的就讓他送出‘玉’符。
“這下麻煩了,要找到那只魚,就是派出八百修月戶也得不少時間啊!可現在最缺少的正好是時間,還得想辦法點抓到那只魚才行啊!”平安皺了皺眉頭,看了坐在一邊的水原君,心里飛的思考著該怎麼短時間里找到那只奇魚。
“這毒龍角沒有別的魚蝦,便是海帶之類的海草也沒有,難道這怪魚不用吃東西嗎?”平安眯著眼楮,飛的回憶著《奇物志》和《諸天靈物譜》上的記載,能在毒龍角這種有其他活物的地方生活這只魚肯定不一般。
何況,金鱗六須七鰓這種特征怎麼看也不少普通的魚能有的,平安想了半天才想起《諸天靈物譜》上提到過的一種靈魚很像是︰
“龍須鱸,龍須七鰓,形如鱸鯉,生于黑潭。”
“嗯?只有這麼一句啊?也沒提過有什麼作用,還不知道這怪魚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啊?黑潭?極北奇寒之山,名曰 嶺,上有不凍之寒泉其名黑潭。凍石裂金的黑潭嗎?這種地方都能活下來的魚肯定不是普通的東西啊!不過,那黑潭似乎是淡水泉,這魚居然能活在海水里,怕不是那魚不一般就是和這毒龍角的特異有關啊?”平安眯著眼楮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到該這麼抓這條魚出來。
奈之下,平安只能寄希望于向水原君詢問下線索,這個家伙在這里煉法多年,對著這種靈物平安不信他沒動過心思。平安笑著對水原君道︰
“是龍須鱸吧?真沒想到在這里這種靈魚居然也能生存下來。”
“呵,”水原君校了一聲,“師叔果然博聞廣記,師佷我查了好久,才在前朝一本古籍上查到這怪魚的來歷,師叔居然只听了我幾句就猜到了是什麼?”
平安心道果然如此,這記名弟子不可能得到太多的教導,這水原君也是個有心人,至少幾十年遠離人群的煉法就看的出這點,有靈魚在側他不可能不動心。現在他的話,也證明了這點,平安接著打听道︰
“你也是有心人啊?不過,你就沒發現點別的什麼嗎?”
水原君奇怪的看了平安一眼,笑了笑,搖著頭道︰
“師叔真是個奇怪的人,居然問我這個出題的人,您也不想一想,要是我能抓到那只魚,又豈會給您出這個難題?”
“多听一听總是好的,萬一你的辦法和我的一樣,我也省了點功夫不是?何況,你的方法反正也沒用,你便是告訴我了,也和你是否接下我的信符並沒什麼關系。不如告訴我結個善緣你看可好?”平安在水原君身邊坐下,望著大海平靜的道。
他看的出來,這個水原君和黑齒速達不同,他的心里有強的野心,他想要入道的意圖很明顯,平安能感覺到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有著濃濃的羨慕。特別是平安在海上召喚出修月戶之後,那種由嫉妒生出的惡意非常的明顯,不過卻偏偏沒有任何的詫異。也正是因為如此,平安才猜出了他的身份。
水原君听了平安的話,考慮了良久,才點了點頭道︰
“師叔說的有理,老師前幾日傳信來,說這次有事囑咐我辦,若是辦的好可以考慮收我入‘門’。我也知道有兩位師叔在爭奪這主事之位,既然師叔是先來的,想必與我老師關系近些,我便告訴師叔好了。”水原君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平安,見他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才松了口氣,接著道︰
“我20多年前見過一次那只龍須鱸,知道了那就是老師說的福魚,便開始四處尋找這魚的來歷。師叔也知道這沿海之地的漁村里,老漁夫都是見多識廣之人。海里的事情問他們,**不離十能有收獲。可這條魚我問了好多人,沒有一個說的上來的,還道我是騙子。”水原君奈的搖了搖頭。
平安點了點頭道︰
“這方正常,此魚原生于極北之地黑潭之中,非是海魚,他們不知道方是對的。”
“是,我後來查了不少古籍,終于在一本前朝古書上找到了線索。那書上也說這魚是龍須鱸,並言此魚好食奇金,我以金銀為餌釣之卻一所獲卻不知師叔您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好食奇金?”平安皺了皺眉頭,這 嶺似乎也是盛產寒鐵之處啊?看來有些可能,這魚應該是喜寒的,又好食奇金。看來這毒龍角下頭有這什麼奇特的礦脈啊!最少是比金銀罕見的奇金,要不然不可能會以金銀釣之不得的!
平安算計了一陣,覺得這個可能‘性’確實存在,便又掏出了令旗,上下一揮道︰
“太‘陰’神君律令,修月戶八百戶數如律令。”令旗暴起一陣銀光,一道銀龍從令旗上沖出,瞬間散開漫天的銀絲照耀著海上一片通明,這些銀絲凝聚‘交’織著化出了八百白衣‘玉’斧臨空而立的修月戶。平安一舞已經變為了白‘色’的令旗,號令道︰
“潛與四周,等那龍須鱸靠近便圍捕之!”八百修月戶聲息的躬身拱手,各自隱去。這道兵虛實自如,確實妙用窮,只可惜瞞不過法力高深的修士,要不然憑之偷襲或有以弱勝強的可能。
隱藏下了修月戶,林安皺著眉頭看上考慮自己該用什麼奇金來釣出這只龍須鱸。平安身上帶著的乾坤袋里東西不少,金屬卻不多,能稱的上奇金的少。想了半天也只有魚龍舞的碎片算的上稀有。可這魚龍舞的碎片早和樂言子約好了要鑄造法寶,即使平安練氣不成,這約好了的東西還是不敢拿來‘亂’用。
萬一那只死魚牙口好,一個搶不及被它一口嚼碎了,平安自己都覺得對不起樂言子。思來想去,平安咬了咬牙,揮出了左手。三十六根化血飛針飛了出來,在空中聚成一只血‘色’的小魚,一下投到了水里。
水原君從平安放出修月戶起就瞪大了眼楮盯著平安,到平安放出了化血飛針,他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啊?師叔那是什麼?這龍須鱸可是只吃奇金的,連一金銀都看不上怕是這海底有著什麼好的礦脈,您放出去的那個能行嗎?”
平安撇了他一眼,開口道︰
“血鋼!也是‘陰’寒屬‘性’的奇金,只是不知道這龍須鱸能不能聞到味道了。經過煉制的血鋼應該比礦脈里的奇金加‘精’純,即使品質有所不如,也肯定能吸引的到它的!”
水原君眼里閃過一絲喜‘色’,連連道︰
“必定可以的,必定可以的!我在哪書中看過,這龍須鱸最愛吃的便是奇金,縱使相隔數百里,它也能聞到哪里有奇金!師叔說他是極北之地來的,怕是因為這毒龍角有特殊之處,它才沒去別的地方!”
平安點了點頭,他听說這海中越是深處便越是寒冷,怕是這毒龍角比別處加深些。這龍須鱸才可以帶在海底下,平時少有浮上來的時候。至于這淡水海水的分別嗎?普通的魚或許不行,可這龍須鱸能食金鐵必不是尋常的魚可以比的。
平安小心控制這化血飛針結成的小魚在海面下一點點深的地方游動,‘精’神凝聚成了一條線不斷的掃過那小魚周圍。這是昨日突破後他發現的異能,‘精’神可以替代他的五感,感覺到遠,細致的東西。
平安一直凝神等待著,直到夜幕降臨,海面依舊平靜,海下也一樣什麼動靜也沒有。水原君一直死死盯著海面,現在終于有些扛不住了!他雖然會寫特別的術法,可畢竟不能和平安這清過體又有靜坐法傍身的人相比,他搖了搖頭,有些喪氣的開口道︰
“師叔,這行不行啊!根本沒動靜啊?”看這意思,這水原君居然比平安這個正主還要著急。
平安沒說話,心里也有些急躁,要是再不行,他也只能收回飛針等行了杖解法再試了。別的法‘門’還好說,這杖解的法‘門’可是不能有一日停頓,一有松懈便是前功盡棄的下場。
平安正在猶豫要不要停下的時候,突然‘精’神一動,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東西飛速的闖入了他的感知區域,速度的驚人!正沖著他的化血飛針而來。平安神‘色’一變,猛得一揮左手化血飛針一下子飛出海面,海面下一個黑影一閃,瞬間也破‘處’了水面,‘激’起數水‘花’。月光下,一只形如梭子般足有6、7丈長的怪魚出現在了海面上,好像會飛一般搖擺著沖天而起,追著平安的化血飛針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