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31.第四百三十三章 鏡湖月 文 / 偶是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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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返回到小木房時,湖翁正在練盤功,也就是打坐。
道人打座與和尚不同,往往是兩腿盤起,雙手在下丹田位置雙手結成小圓形,此印叫丹田印,稍有提肛,利于吞納吸氣,是以練就闢谷之功,既不食五谷,以吸天地精氣來調息身體。
我的仙經中雖有這門神通,但卻是從來沒有練過,因為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要飛仙。
湖翁見我們過來,便收起了修煉,睜開了眼來,我上前說明了我們的決定,就是要嘗試一下過鏡湖月。
湖翁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站了起來,把這木房的一處地板掀開來,便有一副樓梯,顯然這木房依湖面建,這地下室便是船倉。
我們跟著湖翁下了樓梯,果不其然,此木房四周皆用柱子撐起,而水中便有一條白玉般的銀船,听聞是用天上的仙木所做。
船體不大,約可坐四人,只有兩把木漿,湖翁把把漿給我們,提醒道︰“湖水可吞噬萬物,此船若能直行,你們便可過河,若是此船不動,你們必須倒回,若是此船打轉,哼,閻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切記!”
听到這話,我們心中很是不安,但還是點了點頭,徑直走上小船,阿杜和杜靈靈也是崩著臉從容地走了上來。
我們朝湖翁揮了揮手,便輕輕劃到湖水,小船便駛出了木房水倉。
只是我們的船才出湖面,原本波瀾不驚的湖面頓時就起了一陣子漣漪,似乎還有層水霧,水波蕩了開來,感覺我們的船把整個湖面攪動了一面,就如自己的心讓什麼攪了起來,非常不安。
我和阿杜一人一邊輕劃著水,眼楮死死地盯著水面,杜靈靈坐在中間,也是東張西望,生怕有什麼妖怪出現。
望著那高聳的贏洲仙山,就似在那縹緲的半空中一樣,距離卻不知有多遠,至少有幾千米,四五里路去了。
才劃不過十來米遠,湖面一陣迷霧起來,水波中的寒意侵入我們的心中,此時我感覺手上的木漿非常沉重,而劃的水似乎已經劃不動了。
這是什麼情況,我不由轉過頭,此時,我們離小木房不過十來米遠,而湖翁正站在木房的閣子中冷冷地看著我們。
“老爹,這水劃不動了,怎麼辦!”阿杜顫抖地說道,畢竟這種事我們從來都沒有遇到過。
“劃,用力劃了!”我冷冷地說道,難道就些倒回去,就此放棄了內丹的尋找,這似乎不可能。
我和阿杜使出全身的力氣把船往對面的仙山劃去,可是越往前劃,水似乎越重,而整個湖水似乎已經讓我們攪動了一般,隱隱地不安。
“老爹,水劃不起了,船不動了!”阿杜怪叫一聲,臉上全是冷汗,雙手似乎劃不到水。
而我也是覺得雙手有幾百斤重,頓時驚得不行,雖然整個湖水只是起著輕輕的漣漪,但我已經感覺到了底下的波濤洶涌,似乎已經在形成什麼漩渦一般,要將打破平靜的東西吞無情噬進去。
“老爹,船……船在打轉了!”阿杜結巴地驚叫起來,似乎已經嚇得不行。
突然一種感覺在我心中起來,我不由大聲說道︰“我明白了,是重力場,整個湖是一個強大的陣法,產生強大的重力場,快往回劃!”
對于五行陣法,我是破有感觸,因為五行運動,萬物皆能量場,每一個場年都能形成小周天。
而這湖中不能有半點改變,若有改變必將遭受陣法的吞噬,從而吸入湖底,直到湖面再次平靜。
尼媽,這鏡湖月太可怕了,竟然是一個如此強大的陣法,完全超乎想象,而且立在湖中,陣眼無處可找,陣法無處可破。
“可是,老爹,往回也劃不動啊,因為船在……轉了,而且似乎……越來越快!”阿杜要急哭了。
我不由望了一眼站在木房上的湖翁,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畢竟打轉就意味著死亡。
可是,這老家伙看著我向他求救的目光,竟然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看著我們要走向死亡。
“定魂通!”我舉著我手中的藏魂玉佩,狂喊一聲,我這是要以自己的周天對抗這陣法的周天,現如今,還能怎麼辦,只能試著對抗。
頓時整個江面似乎有一陣波形的氣息散開,我以強大的靈力在湖面形成的了一磁場,而這個磁場一動,頓時整個湖面便形成了一個新的平衡,而小船終于停住了。
尼媽,竟然真停了!
因為湖翁曾經說過,船打轉便是我們死亡的前奏,而我這一聲喊動,我似乎听到了湖翁驚訝地“咦”了一聲。
每一個人都有一個自我的小周天,也就是說是一個封閉的磁場,一個能的磁場加入必須會影響到原來的能量場,從而達到了新的平衡。
“劃啊!”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不甘心地吼出一句,其實我知道我根本就對抗不了這天然磁場。
阿杜“哦”了下,便猛地動了下木漿,水又能動了,可是劃了沒有幾十米遠,水又劃不動了,而且怎麼劃船也不動了,而離仙山可以說是遙遙無期。
而此時,我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了過來,此時,我感覺我的身上接受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了平時的重力。
就此知難而退?不,我死不甘心!
立馬盤坐在船上,開始運轉全力的靈力以穩定自己的定魂通,也就是要穩定自己的磁場與之對抗,這才感覺身上和重力小了一些,但很快我已經汗流浹背,也就是說我的磁場與湖中巨大的磁場無法比擬。
“往回劃吧!”我無奈地說出一句,因為我感覺船要轉了,我死了不要緊,可不能拿他們的性命來賭,況且這本身就是雞蛋踫石頭。
阿杜一听頓時就瘋狂往回劃去,而杜靈靈也撿起了我的木漿往回劃,這才劃出了幾米遠,頓時那種感覺才慢慢消失。
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我們再強行劃進去半米,我們還有命回來,鏡湖月太可怕,這簡直不可穿越!
當我們劃入木房之中,走上樓梯之時,我們可以說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圈,湖翁背著手站在我們面前,這老家伙就如同看戲一般,面無表情。
“鏡湖月實在是太可怕了!”我驚恐地說道,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我的靈力幾乎用盡了。
“能返回來,已經算不錯了!”老家伙冷笑道,便轉身上了閣樓,似乎已經看完了味道,無比的冷血。
這真他娘的怪老頭。
阿杜和杜靈靈把我扶上房中來,而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不由躺在地上,不一會兒我便睡著了。
而且我做了一個夢,就是自己掉進水中,底下什麼也踩不動,水也浮不起來,只能伸出雙手和腦袋在大喊大叫,最終讓水給吞沒,太可怕了,那是一種束手無力的感覺。
而此時,我听到了旁邊有人在呼叫,我醒了過來,是杜靈靈。
杜靈靈摟住我,淚水流在我的臉上,見我醒了過來,不由破泣而笑,我讓他們扶了我起來,我們走出木房,此時已經是一輪圓月高照,白如晝。
我們看到湖翁站在木房之中,眺望那平靜的湖面,似乎若有所思一般。
我把明月喚了出來,明月身上還存有一些食物,我和杜靈靈都不是修仙的人,沒有達到闢谷的功能,還是要進食的,就是仙家明月到了一定的時候也必須進食。
我們像個可憐的孩子蹲坐在湖邊吃食,心里無限悲涼,而湖翁仍然是站在閣樓上望著月亮,吟誦道︰
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
越人語天姥,雲霞明滅或可睹。
天姥連天向天橫,勢拔五岳掩赤城。
天台四萬八千丈,對此欲倒東南傾。
我欲因之夢吳越,一夜飛度鏡湖月。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謝公宿處今尚在,淥水蕩漾清猿啼。
腳著謝公屐,身登青雲梯。
半壁見海日,空中聞天雞。
千岩萬轉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龍吟殷岩泉,栗深林兮驚層巔。
雲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煙。
列缺霹靂,丘巒崩摧。
洞天石扉,訇然中開。
青冥浩蕩不見底,日月照耀金銀台。
霓為衣兮風為馬,雲之君兮紛紛而來下。
……………………
姥姥的,這老家伙也太冷血了,我們差點小命都沒有了,他竟然還有心情在這吟李太白的詩,李太白是詩人天下皆知,而李太白卻是尋仙訪道的修道人,前面我也有說過,李太白一生遍訪名山,曾經瘋狂煉丹藥,以求長生不老。
“老家伙,你怎麼可以見死不救,我們死了對你有好處麼!”我沒好氣地沖他吼道,畢竟我是鬼門走了一遭的人了,怕人個球。
湖翁一听,轉過臉來,老眼一眯卻是冷冷一笑,接著猶如一只白鶴展翅從閣樓上跳了下來,似乎身輕如鴻雁。
我以為這老家伙听到我罵道,會動手,卻是指著我鼻子說了一句,“你小子還是太弱,不是我等的人!”
什麼?老子太弱!
“好吧,我弱,你已經闢谷,也能飛,你比我強,你難道就飛越這鏡湖月了麼?”
“你能覺悟到萬界皆周天已經不易,雖然你有著定魂通的大神通,畢竟你過于年輕,靈力還是太弱,李太白仙道早已經說過,一夜飛渡鏡湖月,這鏡湖月應當用飛,也就是說,你要像我一樣先在這里修成散仙,然後再與人聯手飛渡過去才能成功,如果要強渡的話,你的能量場必須達到與整個鏡湖月的能量場平衡,你難道不是太弱麼?”
“弱又如何!你看著人死很開心麼!”
我很不服氣地說道,原來這老家伙也想著飛升,這才覺得我太弱,不是他等的人,沒有想到湖翁也是免不了要求長生不老。
“如果你自己都不能返回,我救你又能如何!”湖翁並不生氣,說完之後,便沿著湖岸念著李太白的詩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