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09.第四百一十一章 天際 文 / 偶是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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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天機道人的話才剛說完，頓時一陣陰風漸起，整個屋子都黑了下來，兩個高大的陰森身影漂了過來，黑白無常兩貨一人手提鋼叉，一人手提鐵鏈大步而來。
只要是學道之人誰都明白︰黑白無常這是要來拘天機道人的魂了啊。
畢竟我與黑白無常關系不錯，于是我上前一步，對黑白無常說道，兩位道兄，這天機道人不是還有幾日可活，怎麼極限說到就到了啊，來，來，來，黃泉路上冰冷孤單，咱兄弟先坐下喝一杯可好。
黑無常搖了搖頭，板著一張臉，說道，酒就不喝了，閻王叫人三更死，那有留人到五更，天機道人本來還有兩日，但泄露天機，這幾日那里頂得上泄露天機，估計還要受些皮肉之苦。
說罷，黑無常大手一揮，一根鐵鏈便困住了天機道人的生魂，然後一拉，天機道人的陰魂便踉踉蹌蹌跟著去了。
大家也都沒有出手相阻，畢竟生死由命。
“兩位道兄！”我不由伸手喊道，其實心中也知道自己無能為力，畢竟天機道人使命已經完成。
“還有何事？”白無常轉過臉問道。
“沒其它的事了，我就送天機道人一程可以吧！”
我默默地跟在後面，天機道人善良的陰魂戰戰兢兢向前，非常膽小。
到了三岔路口，白無常停了下來，對我說道︰“道兄，天機道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三界位面雖交合之處叫天際。
天際懂麼，就是人不可以到達的天邊，天際之處黑水橫流，餓殍遍野，海浪濤天，陰風狂吹，根本就不是生靈可去的地方，就是我和黑白無常都不敢去，道兄萬不可听信了天機道人的傳說。”
天際我也知道的，據說指的是遙遠的水天相交的地方，根本就無法到達之地，居《易•豐》記載︰豐其屋，天際翔也。也就是說很遠很遠的地方，水與天相交接之處！
听到這話，我頓時也嚇了一跳，原以為找到小漁村就可以乘船到達嬴洲仙境，沒有想到是要先到水天相接地方才能進入交界之處。
黑無常也勸道︰“道兄千萬要記住，絕對不可輕易去天際啊，那里不歸三界管，道法無存！”
我點了點頭，心里有的一絲希望頓時被剿滅了。
…………………………
天機道人的喪事是大家一齊操辦的，從此無門客棧改為嶗山客棧，而七日之後，經過了復雜的思想斗爭，我便帶著秦明月、阿杜和杜靈靈三者前去尋找小漁村,決定去一趟天際！
沿著海邊一路找過去，終于找到了幾個小漁村，但我們最終確定傳說中的小漁村就是在黃河與渤海入口處三角洲地帶附近的村落。
遠遠望去，這個村落在夕煙下如此靜謐，似乎是一個遠離塵囂的靜土，或許是唯一沒有遭受炮火轟擊的小村落。
附近的漁民告訴我們，看上去這個小島很近，實際上劃船要好幾個小時，這個島的村民來往岸上只有一趟船，而且是中午就回去了，今天沒有船了，還問我們一家四口是因為戰亂想逃到那個島上麼，那就千萬不要去了，那個島上的村落太堅苦了，沒有人願意在那里住。
我們謝過了漁民，然後找了一個小酒店邊喝邊打听關于到島上的小漁村的事，以及問了問當地有沒有什麼傳說之類。
一喝酒的老者一听我想要听故事，立馬就給我講了一個傳說故事。
相傳幾百年前，黃河里有一位河神，人人稱之為河伯，有一天，河伯站在黃河岸邊。望著黃河水自西向東滾滾而流，不由感嘆道。
“這黃河可真是大呀，世上恐怕沒有哪條河能和它相比，而我就是最大的水神！”
這時有一個叫玄滅的道人正好路過，听到河伯的話，不由笑道︰“河伯，你的話可不對，在黃河的東面有個地方叫作北海，那才真叫大呢。”
河伯扭過頭，皺了下眉頭說道︰“北海再大，能大得過老子的黃河麼？”
玄滅笑道︰“河伯，你可以說是一葉遮目了，我可以告訴你，別說一條黃河，就是幾十條黃河的水流進北海，也裝不滿它，你說北海有多大！”
河伯卻是始終都不肯相信，就說你玄滅吹上天我也不信的，
玄滅無可奈何，只得跟河伯打了一個賭，就說兩人一起去北海看，如果北海比黃海大，你就答應我一件事，如果我錯了，我把自己的體內的內丹交給你，從此不在修道。
河泊一听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
當河伯與玄滅大師兩人來到黃河的入海口，河伯不由眼前一亮，放眼望去，只見北海一片，無邊無涯，他呆呆地看了一會兒，深有感觸地對玄滅說道︰大師，是我一葉遮目，我錯了，今天要不是你點撥，或許我總會以為黃河最大，讓世人授以笑柄，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事。
玄滅不急不忙吐出兩個字︰天際！
河神一听，頓時臉色蒼白，渾身發抖，說道，在下道法低微，又如何敢穿越天際，玄滅大師，此事不是我不辦，而是辦不到啊。
玄機道人那里肯罷休，說道你應下的話就要做到，否則，我們地府下見，找你的頂頭上司閻王去。
河神只是一個小小的神位，與土地神差不多，自知理虧，又怕讓人笑話他一葉遮目，那里敢跟玄機到閻王面前評理。
最終兩人便乘船去了天際，但結果卻無人知道，有人說玄滅道人利用河神力大排水找到仙層之層，從而飛升了，也有人說河神與玄機道人都死在了風浪之中。
這些雖然都是傳說，但飯後談資總是代代相傳，也許很多都已經變了味，但是我卻是非常重示這些故事的人物，也許一切都變，但人物不會變。
吃完飯，我們到村邊轉了一圈，了解了一下風土人情，也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完事後，我們便回到了酒樓。
在明月的伺候下，我很快進入了夢想，可是不知道怎麼的，我一直做著一夢，夢到自己跌進了一個無底洞的深淵之中，四周都是黑水，我喊也喊不出，爬也爬不上來。
最後是明月把我拍醒的，明月很害怕，說少爺，我這是第一次看到你做惡夢，你不要嚇我，我們不去天際了好麼？
我摸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讓自己鎮定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就要去爭取。
中午時分，我們等到了從小漁村來往三角洲的船，這船年代有些久遠，銹跡斑駁，估計一此可以坐上十來個人，上面安了一台破舊的柴油機，船上兩人，一個年輕小伙子正在搬東西上，另一個是艄公，約五十來歲，黝黑的皮膚，花白的胡須，背個大斗笠站在船頭，見我們眼生疏得很，便問我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去小漁村。
我便如實答道，說想去尋找天際。
艄公以為我是開玩笑的，說道，天際那就真是的天邊了，從來就沒有人去得了，小伙子，你們一家四口是避難的吧，告訴我們，你們那兒是不是全村都給日本人殺了，哎，現在咱中國多災多難，不知何時才是個頭，我們其實也想上岸過安生的日子，看來在我這一代是難實現了。
我笑了笑，也不再解釋什麼。
艄公扯著喊了幾嗓子，見沒有人上船了便開船，艄公叫我們坐穩後便開始搖櫓，小船便飄幽幽地駛向了碧海藍天之中。
孤寂的鐵船並不孤獨，因為艄公有一副好的嗓子︰
大海咸水深又深，河神困在海三層，蝦兵蝦將不敢踫，魚精怪精饒道行。
大海咸水思又思，海龜背脊八卦書，五行相生相克行，奇門遁甲做軍師。
大海咸水黑又黑，天際回流斷三層，鏡湖月來青雲梯，空中可以聞天雞。
……………………
听著這幾句歌謠，我隱隱覺得當年河神與玄玄的事是真的，更覺得冥冥之中有什麼在等待我一樣。
只是，無論如何，只要有一線生機，我都絕不會放棄尋找內丹，那怕你真是天際之處，我落鳳山問天也要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