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40.第一百四十章 何處是家 文 / 偶是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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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鎮遠鏢局的,只知道秦明月大喊一句之後,大家都把注意力轉到了劉素月身上,再也不沒有人看過我一眼。
當我走在冷冷清清的街頭,只有秦明月默默地跟隨在我後面,可是我卻並不知道我要去那里,或許除了天上的明月與身旁的明月我可以依靠外,我已經不再有任何生死相依相交的的朋友,素月和張虎,與我曾經共渡生死的患難知己,再也回不到過去,傷痕已經造成,即使修補也不可能回到從前,況且是無法修補的傷痕。
想到這些,我不由蹲在一路旁的草堆邊抱起頭來嗚嗚地哭泣起來,心如刀絞。秦明月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她沒有說一句安慰我的話,她知道說什麼都是多余,或許她知道我應該好好冷靜一下。
最後,我便蹲坐在路邊過了一夜,沒有眨過一下眼,就這麼盯著路面,我不知道在看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了過來,剌進我的眼楮之中時,我知道新的一天已經來臨。
“明月,你進來吧!”我嘆了一口氣說道,因為我知道秦以明月的道行,還不宜在白天化人形太久。
“沒事,我可以陪你更久一些!”
“進來吧,我們離開這個地方!”
我站了起來,看著遠處的太陽,轉身走去,胸口一閃,而明月也很快飛了進藏魂玉佩當中。
路上的人還很少,到處都是一縷綠意,小鳥兒快活的飛掠而過,春天確實已經來了,可是我只是慢無目的的走著,如同一巨行尸走肉一般。
一個小時辰過後,我竟然感覺前面的山村有些熟悉,那好像是落鳳寨,我定楮一看,確實是落鳳寨,我不由苦笑一聲,人,或許最後還是會回到最初的地方。
不知道怎麼的,這一次看到落鳳寨,我竟然有一種想快速回去的沖動,因為如果說,我曾經有一個家,那落鳳寨便算得上我的一個家,而這個家,我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日子沒有回了。
半個時辰過後,我遇到了落鳳寨的幾個熟悉的人,都是村里同輩的,其中有一個叫武大旺,小時候和我算玩得要好的了。
大家都親切地叫我問天大師,還拿出煙片兒讓抽了一根,我也問了一下大家怎麼這麼早就出來做事,大家都說現在睜錢難了,听說鎮里頭有官爺說又要加稅收了,所以上鎮里頭打點零工,賺點小錢也好補貼家用,而家里的農活便只能交給女人了。
我點了點頭,知道大家都過得堅苦,可當我問到嫂子家的事時,其中大旺卻突然睜大了眼楮,驚訝不已地問道︰“問天大師,你還不知道你嫂子家出了什麼事麼?”
“我……嫂子家出什麼事了?”我心中不由嚇了大跳,屠老爹睡在風水寶地之中,佷兒賤狗和嫂子都應當很順心了,怎麼可能出事。
旁邊一個拍緊張地扯了下大旺的衣服下,大旺愣了一下後,便吱唔說道︰“也……沒啥事,沒啥事!”
“大旺,一定有事,你今天必須說出來,你裝不過去的!”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非得要他說出來不可。
“我……我說了,你可不能說我說的啊!”大旺見我拉住了他,知道自己說漏了嘴。
“你說吧,我不說你說的!”我松了大旺的衣袖,冷冷地盯著他。
“這事其實也不止我一個人知道,村里的大部人人都知道,所說,你嫂子跟一個野男人跑了!”大旺爭大眼楮在我耳朵邊壓低聲音說道,然後還看看左右兩邊。
砰!我一巴掌便抽了出去的,惡狠狠的說道︰“你娘的大旺,亂咬舌頭,不給老子說清楚你今天是不想活了,我嫂子怎麼跑野男人跑了,一個寨子都生活這麼久了,她是那種女人麼?”
“問天,問天,不要打人,這事是這麼回事!”其實幾個一見我動了手,發了怒,便沖過來抱住了我,生怕我再打武大旺。
原來,我嫂子跟男人跑了確有其事,但這男人不是一般的人,听說是革命軍人,要革了命的,而事情的原因是這麼的,我泥娃哥在風雷鎮打鐵時,泥娃哥就是那種革命的人,是負責給一個部隊偷偷打鐵的,而且他們打的鐵不一般,是槍靶子的一部分,這才是,他們讓上面軍團的人殺死的原因,是真正的暗中造反的革命人。
而革命的人知道了泥娃哥有後之後,便偷偷派人送來了撫恤金,只是這男人也知道怎麼就和嫂子好上,听說我嫂子跟著他便去了部隊,準備給泥娃哥報仇血恨。
“我那佷子賤狗呢?”我睜大眼楮問道,心中不由一驚,這嫂子是要給泥娃哥報仇啊,可她一個女人報得了麼?
“現在由土根叔老兩口帶著,不過,你放心,那小娃子長得可好了,才一歲來的樣子,便能到處跑了!”大家笑道。
听明白了怎麼回事,便又隨便說了幾句,便與大家告別。可是,我卻突然不想去落鳳寨了,去那里好像已經沒有什麼令我留戀的地方,其實我原本就沒有打算要去那里,那只是一種本能罷了。
轉過頭,我便又朝風雷鎮方向走去,嫂子去干革命的事一直讓我心中隱隱不安,革命的事听說那是很可怕的,是革了命的,從小我就知道那事是死人的。
上一次在長白山我也見識過死了很多人,最後連收尸的人都沒有,只不過,嫂子跟著的男人,肯定是個好男人,嫂子是很能干的,她曾經是我心中的一棵大樹,一片藍天。
饒過一片樹林,我來到了一個村落,這個村子名字我不記得太清楚,也是第一次來,當然我也並不在乎,好在這個村落還比較大,村東頭有一家小酒家。
進了店里,我炒了幾盤菜便一個人自斟自飲,覺得心中無比苦悶,便叫來店老板,要他陪我喝幾杯,那老板五十來歲的樣子,性格也不錯,慢慢和我聊了起來,說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小哥莫要借酒澆愁。
我笑道,我一個無家之人何來的愁啊,正所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可是我知道這是在自欺欺人,我想把一切都淡化、都忘記,可是腦海之中,劉素月揮之不去,而突聞嫂子的事心中也是忐忑。
老板倒是沒有和我爭,他講起了他年輕時的事,他是一個孤兒,無依無靠,卻讓一家人收收養了,長大後,老人走了,留下了一個女兒,便成了他的女人,日子倒也過得平常。
有一年,他和他的女人一起販賣山貨,那是走村走戶,天南地北,可就在有一天,他和他的女人遇到了殺人越貨的三個土匪,他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給了那三個土匪,那三個土匪仍然不肯罷休,原來那三個土匪看上了他的女人,便把他打暈之後,掠走了錢物和他的女人。醒來之後,他一路追了過去,樹上都有他女人作的標致,可到了山上一個山洞,他卻發現,他的女人讓那三個畜生給玷污而自盡了,而尋到的三個土匪正在洞中喝酒劃拳。
他在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殺了這三個畜生。
于是,他就蹲在這這個山林中的一個山洞邊,听著里面的動靜,那時是夏天,山上蚊子多,而且山蚊子的吸針那才叫長,咬得他全身都是“跎跎”,可為了給自己的女人報仇,他躲在旁邊愣是沒有出過聲來,終于過了大半夜,那幾個畜生在死人身上弄了幾下後,心滿意足的倒下睡覺了,傳來了呼嚕聲,他才進洞,用三個大石頭把三個腦漿開了出來,最後,他便抬著女人下了山來,回到了家中。
回村落以後,村里人知道他殺了三個土匪為自己的女人報仇,便爭相來幫忙後事,而且後來說媒的人硬是把他家的門檻都踏破了,可是,他沒有再娶,因為他覺得是自己女人的一家人給了他一個家,他不能忘記恩德。
于是,他便開了這個村落的小酒樓,由于過路的商人不多,這里客人也不多,但卻可以給過往的人一個落腳的地方,也算是給那些暫時沒有家的人一個家。可前幾年,一個過路的女人也是無家之人,卻和他有一樣的遭遇,他們卻相愛了,現在生活在一起,一起辦起這個經營起來很困難的小店,同樣是為了給過路的人,一個暫時的家。
“小哥,命中是你的怎麼都是你的,命中沒有的莫強求,一切順其自然吧!”老板笑了笑,而老板娘這進也走了過來,說是給我加個菜,等下上路時好帶走。
老板的話讓我不由釋懷,是啊,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又能如何?
不過,我突然想起還要請黑白無常喝酒的事,于是叫她再炒幾個好下酒菜,給藍子裝上,我好帶走。
老板娘便說好,這就去準備,叫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