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7.第一百三十七章 違背承諾（二） 文 / 偶是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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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呼嘯，遠處人家的燈火星星點點，一輪毛月亮從雲層中透出些話光線來，月光下一切顯得無比冷淡，那口大水塘是早些年挖煤時形成的，處在于風雷鎮和另一個村落之間，當時很多人去挖，但最終卻挖出的煤成色不好，一燒就嗆人而停工，可後面卻沒有回填土，從此以後便形成了一口水塘，塘口的四周卻是水田，平時這口大塘也可以幫村民灌溉，而且居說水有一兩個人深，跳下去能淹死人的，去年還奪走了一個下去摸魚的成年人的生命。
跨過路口，直接沖入小路，路上兩邊是種著一些一玉米或菜類，有幾次腳一崴摔個狗吃屎，但仍然爬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別人的莊稼，以最快的速度向大水塘方向跑去。
果然，我從老遠處便看到了一個穿花裙子的女人正站在一高聳而出的礦石處，她對著前面那平靜的水面，似乎在尋思什麼。後面不遠處，有一個白色袍子的男子正在作著各種手勢勸她要冷靜，那男子想過去，可是那女子伸手不準許，而且他們的喊聲已經引起了一些村民的動靜，有人已經引著火把過來了。
“素月，不要亂來，我是問天！”我一邊狂喊，一邊飛奔。看到劉素月站在塘口的大石頭上，凝望著那一波綠水，花布袍子隨風飄蕩，這一刻我有一種無比的心痛。
“你不要過來，我不想看到你，你這個騙子！”劉素月扭過了頭，扯著嗓子喊道，與她相處這麼久，我從來沒有看到她這麼激動過，就連劉保全死時她都沒有這麼激動。
而此時我已經離她只有兩條田梗遠，我正在快步如飛，用不了一分鐘便得過去，可就在這時劉素月突然發出更嚴厲的警告，而且已經作出了危險的動作，她的一只腳已經踏出空面。
“那個誰誰誰，只要你再過這條田梗，我便立馬跳下去！”劉素月用手指指著我，一只腳站立在發抖
“素月，不要亂來！”我不由怔住了，不敢往前一步，跪在地上大喊一聲，眼楮死死盯著面無表情的她，我知道她的烈性子，可是我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傷她這麼深。
“你這個混蛋！”張虎沖了過來，一拳打在我的嘴巴上，立馬一口血噴了出來，可我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她，你這個混蛋，她陪你走了這麼長的路，在長白山冒著風險和你出生入死，她用的生命在愛你，你說你為什麼這麼對她！”
砰！張虎又是一拳打在我嘴巴上，可以說絕對的血肉模糊，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豬頭，我沒有還手，只是默念著“素月”，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你給我過來，你個混蛋，你憑什麼這樣傷害她，你個混蛋！”張虎瘋了一樣，提著我胸口的衣服，把我提到了塘邊，“你現在立馬跟她說，你明天就娶她，不要讓她再等，而且永遠不能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我整個身子如一團泥一樣任張虎提著，腦袋翁翁地作響，看著劉素月站在那翹石上，正轉過頭凝神地看著我，晚風吹拂著那額頭的流海，裙帶飄飄，似乎滿是期待。
可是，我……我不能答應，我真不敢答應。
“我不能說，我說不得，因為我做不到的！”我抓住張虎的手使勁地搖了搖頭。
“你說不說，你說不說！”張虎一把把我提了起來，憤怒的臉龐扭曲起來，讓人感覺害怕，“你個混蛋，你說啊！”
只是這一刻，我突然發現了張虎眼中的淚水，或許他也是對素月有意，可他卻從來沒有提起過，甚至每一個關心都做得那麼得體，一直就向一個哥哥一樣，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可就在我猶豫之時，突然听到死胖子大聲驚呼，“落水了，素月落水了！”
我扭頭一看，冷冷的月光下，劉素月如同飛物的一片落葉一般，從水塘高處的的翹石飛入塘中，是那麼的孤獨和淒婉，她的眼神仍然死死地望著地看著我，是那麼的絕望和無助，我不由掙脫張虎的手，哭喊一聲︰“素月……”
可是我的喊聲已經讓“撲通”一聲水響給淹沒了，接著又是一聲撲通之聲，張虎轉身跳入了水中，他飛快地游向劉素月的落水地，接著便是胖子撲通跳水的聲音，還有一些村民也跳了進去。
我呆坐在地上，死死地望著水中的情況，此刻我絕對的預哭無淚，我是半只野鴨子，摸著石頭能夠浮兩下水，從小到大在落鳳寨前的小溝邊洗澡時，泥娃哥不下水，我就不敢下。
沒有用多久，劉素月的頭便冒出了水面，臉白如紙，已經淹淹一息，我瘋狂地往岸邊爬去，可就我伸開雙手去拉劉素月上來時，早已經紅了眼的百事通也是一拳把我的手砸了開來，罵了一句︰“天哥，你真混蛋！”
我不由跌落在一旁，此時已經有幾個村民沖了過來搭把手，幾人一起用力把劉素月給拉了上來，我也不知道那來的力量，沖過去，抱住劉素月的頭，“素月，素月！”
“你個混蛋，你給老子滾！”張虎爬上來就給我腹部來了一腳，這一腳他下腳很重，我直接讓他踢翻在地，胃里的東西似乎在翻轉，異常難受，而眼楮直冒星星。
我忍著疼痛用手撐爬在地上，驚恐地看著張虎幾人把劉素月放平，並用力的壓了壓她的胸口，劉素月吐出了幾口水，可是劉素月並沒有反應過來。
這時人群有人急喊，“這樣子不行，得嘴對嘴吸氣啊，快，快點來個人給她換氣才行！”
“你個混蛋，你給我過來！”張虎轉身沖了過來，一把把我拖了過去，“快點，快給素月換氣！”
張虎一把把我扔向劉素月，還一腳踹在我屁股上，我一個趔趄便撲在了劉素月冰冷的身體上。
“你快點，幫劉素月嘴對嘴吸氣！”張虎暴怒，又是一腳踢在我屁股上，如果不是百事通拉著，我估計得踢爬。
關于這種嘴對嘴的救人方法，在我國古代東漢便有記載之，當下我再也不敢猶豫，畢竟關乎到素月的性命，左手捏住劉素月的鼻子，彎下腰便對著她蒼白的小嘴親了下去，右手用力有節奏壓了下她的胸脯。大家都凝神呼吸，盯著我的一舉一動，頓時無比安靜，在這夜晚之中似乎有些懾人，可是無論我怎麼弄，劉素月似乎沒有半點反應，我這才明白，她一心求死，竟然沒有半點留戀。
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她的求生意志很重要，如果她有強烈的求生意志，那麼她可能可以活下來，而一個人如果執意要去死，那麼她的孤魂或許就會更快地離開人體，我眼淚都流了下來，不停地按著胸口，心里痛呼︰素月，素月，你快醒來，你要怎麼樣我都答應你好不好？
“混蛋，你快點，快！”張虎不由咆哮起來，見劉素月仍然沒有半點動靜，變得更加急躁不安，如果不是我在幫劉素月呼氣，估計又是幾拳暴打過來了。
“不要急，慢慢來，有時這得半個時辰去了，剛下水的應當還能救回來的，只是這姑娘求死意念太強烈了，大家一起喊她的名字或許有點用！”一個老者說道。
張虎和百事通一听，不由大聲地喊了起來︰素月，素月，你快醒過來，這負心漢我們替你教訓他，他明天就會娶你了……
圍著的人越來越多，那個村落的村民幾乎全都出來了，大家也幫忙著一起喊著劉素月，我自然更是不敢怠慢，很有節奏地呼吸著氣，可是她的身體怎麼還是一動不動啊。難道這就是劉素月的命，難道又是我的命格害了她，我到底是什麼的命格，竟然如此害人？
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劉素月這一次一定去離去，如果換一個人來呼氣，或許她能醒過來？
“虎哥，你來，你來，我天生命克她，我救不醒！”我抱住張虎的腿求道。
“你個混蛋，你在說什麼，她喜歡的人是你！”張虎不由愕然，大聲罵我無恥，而大家也不由怔住了。
“我是混蛋，你以為我不想娶素月，這麼好的女孩那里找，可我天生克人，和我在一起她必死，她變成這樣或許就是我克的！”我突然吼了起來，歇斯底里。
張虎怔住了，大家也怔住了，似乎有人明白我這麼一個小道士放著大美女不娶的原因。
呼！一陣陰風過來，兩個陰差一個紅頭發女鬼，一個獠牙黃頭發男鬼，一人一根鬼叉和鐵鏈條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尼媽，這是索魂的陰差來了，這麼快就要素月的命魂？
要知道人在剛死或還沒有完全死亡之時，魂魄暫時沒有離體，也就是說這時還是有救的，魂魄一旦離體太遠，那必然是神仙也難辦，如果讓鬼差捉下了陰間，要想再放回來那就不可能了，也就宣告死亡。
面對兩個陰差探頭探腦地過來，別人看不見，可我是看得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