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2章 甦摩的養父 文 / 慕容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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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摩的氈包之內,他半蹲著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腰上的傷口有碗口那麼大,可見那用劍之人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甦摩哼了一聲,無奈的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水,皺著眉頭對那邊的巫醫說,“如何醫治?”
巫醫搖搖頭,面色凝重。
“……”甦摩瞧著那人,突然爆發出一陣怒吼之聲,“阿爸,你這樣做是為什麼?塞外西施是咱們的敵人,你卻要救他,甚至不惜去蒙烈的軍帳中搶人,阿爸,你這是送死……”甦摩帶著怒氣和傷心以及無奈,地上躺著的是他的養父,本以為他早就在塞外西施如今蠻夷的部落之時葬身火海,卻不想,輾轉這麼長時間,他竟然出現在這里,並且是帶著混身的傷勢。
問其原有,竟然是為了救塞外西施。
“咳咳……”男子猛地一震咳,將面上的黑布摘了下來,露出他滿臉的胡須和沒有了半張頭皮的腦袋。“我死不了,咳咳……”
“阿爸,我知道你死不了,可你這樣又能做什麼?巫醫沒有辦法,我有辦法,可我不會救你。”
幫助敵人的親人,甦摩寧願看著他死在自己的面前,作為蠻夷人,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可也不會縱容,對待叛徒,從來不會手軟。
“蒙烈,咳咳,蒙烈果真厲害。”
甦摩看了看他,沒有說話。
“沒有想到,咳咳,他沒有殺死我,呵呵……”
“沒殺你是因為想知道你到底是誰,憑借蒙烈的本事,你們就算是正兒八經的交手一次也不是他的對手,或許從前還能敵對是一時半刻,可現在的蒙烈不似從前。”
的確,在夏妤拼勁全力給蒙烈祛除了全身的血毒之後,蒙烈的現在已經是天下厲害的高手,鬼知道他的體內還能激發出什麼樣的強大內力,作為他的對手,甦摩已經對蒙烈了如指掌,可就算如此,他依舊不敢正面與蒙烈交手。
甦摩懂得,好漢不吃眼前虧,更懂得兵不厭詐,尤其知道,蒙烈對家人心慈手軟,卻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要害他的外人。
“咳咳,你不救我,我,我現在就離開,咳咳,塞外西施交給你,你,你隨便處置,咳咳……”
甦摩冷嗤,“又如何,塞外西施已經不構成威脅。你以為蒙烈一直找他就是擔心他依舊在中原作亂不成?錯了,你們都錯了!”甦摩泄氣的蹲下身,將懷里的藥粉掏了出來,對著男子的腰部傷口猛的撒了一些出來,繼續說道,“蒙烈只是想找一個借口,叫自己忙起來的借口,好趁此機會給蒙風羽一個機會。呵……蒙烈再如何心狠手辣,對家人向來如此,一再退讓。”
男子忍受著藥粉帶給他的疼痛感,使勁的咬著銀牙,看著腰上的壞死的皮肉與那些藥粉糾纏在一起,身體上發出一陣噗噗的聲響,不多時,身上就留下了一身冷汗,冷汗打濕了地上的地毯,片刻後,一陣血水留下,皮肉也完好如此,只是,內傷依舊在。
蒙烈的那一掌帶了足足的七成宮里,就算他體魄再好,也需要養上十天半個月。
蒙烈的那一腳,也直接踢斷了他的無根肋骨,現在的他外傷痊愈,內傷依舊無法動彈。
痛的他一身冷汗,那人只咬著銀牙,沒有哼出一聲。
甦摩坐在身來,瞧著他,打量著這個已經大火燒的面目全非的阿爸,心中百味雜陳,“阿爸,塞外西施是叛徒,你為何要救一個叛徒。”
“他,現在當今天下,能有幾人與蒙烈抗衡?”
“阿爸,中原之內有幾分土地是咱們蠻夷人,你如此又能得到什麼?塞外西施的手中已經沒有一兵一卒,就算你我聯手和他聯手,又能如何?你以為,這普天之下,只需要戰勝一個蒙烈就可以將天下脫手可得了嗎?死了一個蒙烈還有千千萬萬個蒙烈,站起來。中原人多不勝數,你為何想不明白?”
那男子眨了眨眼楮,不去看他。
甦摩嘆了口氣,又道,“本以為這天下是我們的天下,我們當之無愧的能夠成為天下的皇帝,可是阿爸!這不是只要我們佔了京都佔了中原就可以解決的事情。要知道,中原的文化和這里的風土人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滲透進來的東西,我們不但沒有中原人的頭腦,更沒有中原人建設中原大地的能力,想要爭奪這里的東西,需要慢慢來,哪怕我在有生之年只將我們的人帶領到河岸之內,也是一次成功。可是想要中原人徹底的接受我們需要上百年。你可理解?”
那人听得甦摩的大道理,听得一頭霧水。但是有一點是承認的,蠻夷人的腦子沒有中原人的腦子靈光,他們只曉得征戰,只曉得搶奪,卻從來不知道如何去爭霸。
弱肉強食不假,可想要徹底的叫人去接受和容納他們,真的不知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事情。
看著阿爸不吭聲,甦摩也不再多說什麼,想著蒙烈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兩方早就有了停戰協議,若是在這個時候被蒙烈發現什麼,豈不是提前了交火?不為別的,他也要為了蠻夷的那群在後方補給的老弱病人著想。
“塞外西施人在何處?”
那人楞了一下,將耷拉的腦袋抬起來,凝重的眉目上已經被燒傷之後的疤痕覆蓋著瞧不出到底是什麼樣的神情。他看著甦摩,良久才說,“不能將他交出去,我們現在就只有這麼一個重要的東西,不能交出去。”
“阿爸,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只管好好養傷就是。”甦摩微嘆一聲,又問道,“告訴我,人在哪里?”
“在,在……在京都城外的一處山坡上,那里有一個地窖,不過,人怕是不行了……”
甦摩看看他,點點頭,“知道了。”
站起身,甦摩望著氈包之外的冷仄寒風,蕭索的天空之上已經飄散下了片片的雪霜,不由得想起了夏妤是一個十分畏寒的人,于是一聲低喝,“準備一千條狼皮和虎皮,再加上兩千頭牛羊,我們夜里起程,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