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2章 往事 文 / 慕容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彼時,天空滾來的炸雷驚醒了正在軟榻上前面的皇帝,他望了望天色,就坐直了身子。
“皇上,下雨了。”太監總管將拂塵在手臂上換了一個姿勢,伸出手將皇帝扶正了身子。
皇帝歪頭瞧著窗戶外面的雨水,嘆了口氣,“這春天來得真早,冬日的雪水如此的少,春天的雨水倒是多了起來。今年怕是要有異常災難。”
太監總管微微點頭,“皇上,天氣變化,世事難料。”
“嗯,幾時了?”
“回皇上,才過了晌午。該用膳了!”
皇帝搖搖頭,攀西坐在桌案前,瞧著桌子上的奏折,抬頭又看看天色,擺上道,“去冷宮!”
太監總管愣了一下,還是起身對著外面吩咐了一聲,“擺架,冷宮……”
長長的宣聲從屋內一層層的傳出去,最後傳到門口的轎夫跟前,紛紛愣了一下,還是將斗笠披在了身上,將轎子抬起,移動到了大殿門前。
雨水來的很急,雨珠子如線一樣穿在一起,落在身上,有些疼。更將這初春的天氣帶來了一份刺骨的嚴寒。
皇帝裹緊了身上的衣裳,鑽入了轎子,轎簾子一落下,轎子便搖擺著起了。
冷宮在後宮的最北角,從御書房的大殿一直往冷宮方向走期間要經過很長的一段路,這足足的行了長達兩個時辰的路程叫皇帝在轎子里睡了很久的覺,因為空的肚子,渾身就冷了起來。外面呼呼的風聲,從轎子的四周縫隙鑽進來,他縮了縮脖子,連連打了幾個冷戰,他最近經常感覺到精神疲憊,渾身無力,就是坐著也能睡的東倒西歪。
這會兒,才睡醒,轎子就停了。
“皇上,到了!”太監總管在轎子外面低聲說。
皇帝坐在轎子里面想了一下,說道,“到前邊的院子里落腳,將皇後帶出來,你們都撤了吧!”
“可是,皇上……”
“去辦!”
“是,皇上。”
轎子又轉了個方向,按照皇帝的指令,在最近的一處院子里尋了個還算暖和的地方落了叫,此處都是伺候宮內洗衣打雜的丫鬟,院子里的煤炭甚少,可也不足以叫人挨凍。
皇帝一來,太監總管就打發了所有人全都去別的房間擠著,誰都不準出來,他則領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走了進去。
“來了!”皇帝低沉的聲音從屋內的最深處傳出來。
皇後身上的衣裳還是她進來之前穿的那件。顏色推了,外衫破了,從前保護的很好的手也被寒冷的天氣侵襲的凍瘡幾處。她狠狠的吸了口氣,邁著蹣跚的步子往里面走。
撩開簾子,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皇帝,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懷里抱著手爐。
皇後動了動眼皮,就跪在了地上,“皇上……”
皇帝沒有抬頭看她,只是擺弄著腰間掛著的香囊,說道,“這個是你親自繡的,已經有些日子了。”
皇後抬頭瞧過去,沒說話,將頭低了下去。
皇帝瞧了一陣兒,將香囊摘了下來,“啪嗒”一聲,摔在她跟前,說道,“人不在了,東西留著自然是多余。”
皇後的臉上掛著多日來的風霜,還有打架之後留下來的痕跡,血痕黏合著她臉上的頭發,已經瞧不出眼前的女人曾經是怎麼樣一個風華絕代的模樣,只能看到那雙眼楮中流露出來的陰狠和鄙夷,她冷冷的說,“是,皇上說的極是。”
皇帝冷笑一聲,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瞧了許久都沒有在她身上找到從前心中的半個影子,有些可惜的說,“現在的你還是你嗎?朕認識的皇後不是這個樣子。”
皇後冷嗤,揚起一張蒼白的臉,從地上站了起來,不再看著炕上坐著的那個無情無義的男人,更多的是充滿了心中的鄙夷和厭惡,事到如今,再不需要那些虛無的東西偽裝彼此,她大可直言相告,說出來的話就多了幾分絕情和無義,“皇上,您心中的那個皇後早在看到你臨幸一個卑賤的宮女的時候便死了,如今的皇後,是匹敵天下的女人,她手中握著皇上最後的血脈,她的手中掌控著您的大半個天下。可是,您都看不到,您看到的只是一個想要勾結外人想要暗中殺害你的女人,你看的只是一個想到爭搶您手中天下的賤人。”
皇帝听罷,怒的將手里的手爐摔在了地上,赤紅著一張臉,從炕上站起,走到她跟前,四目相對,惡狠狠的直視著雙方,“我保了你這麼多年,你給我卻是什麼?私生子,呵……朕是這全天下最可笑的皇帝,就算事情發生之後,朕依舊在保護著你,可你,你卻還想著如何殘害朕的兒子,想要與外人一起瓜分朕的天下,皇後,如今,不會了,朕再也不會手下留情,再也不會。”
皇後突然大笑一聲,狠命的推開了他,低喝道,“你的天下?哈哈哈……笑話,簡直是笑話,你的兒子又有幾個是你的,你每日吃的那些東西是會在造成你終生不能育子的,難道現在你還不知情嗎?哈哈哈……笑話,不錯,至今你只是一個笑話,你皇子,沒有一個是你親生,你是全天下最大的烏龜王八,哈哈哈哈哈……”
皇帝的臉色更加的紅腫,他顫抖著全身不可置信的瞧著眼前這個瘋狂的女人。
皇後的笑聲彌漫在這個寂寥的院子,很久之後,屋內傳來皇帝的咆哮,“待下去,賜毒酒……”
“毒酒?哈哈哈哈……叫我死的這麼容易嗎,哈哈哈哈……”皇後癲狂的大笑,直至笑聲消失,皇帝也沒有從這段事實中抬起頭來。
他獨孤的站在院子的正中央,瞧著這個偌大的皇宮內院,它富麗堂皇之下卻是血琳琳的事實,**裸的擺在他的跟前的竟然是這樣的以結果。
很久之前,一個御醫也這樣告訴過他,可那個御醫後來去哪兒了?在一個漂泊大雨的清晨,因為給一位妃子開錯了藥被他的鞭子抽死了。在那之後,這里還有幾個人敢于對他說上一句真話,沒有。
謊言,他活在自己編織的謊言之下。
“皇上,皇上,皇後娘娘撞牆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