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文 / 慕容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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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長的嘆息再一次從夏妤的房內響起,夏妤翻了個身,怎麼覺得這樣涼爽的夜色之下,也叫人熱的難耐呢?
不知何時,天邊傳來了一聲聲雞鳴,夏妤的腦袋因為一夜未睡嗡嗡作響,她看著早上那道灼人的斜陽從窗子上射進拉,溫暖再一次將她包裹,困意也席卷而來。
夏妤慢慢的進入夢鄉,外面幾次想敲門進來的秋天被春天攔住。就算是一直想要找夏妤說話的夏林也幾次走來,卻見到緊閉的房門,而離開了。
當這天的下午,系統上顯示時間是下午一點十五分的時候,系統響了,夏妤也終于睜開雙眼。
同時,外面等待了多時的管家又一次敲響了房門,“娘娘,王爺叫老奴帶您過去呢……”
夏妤愣了許久,才將昏昏沉沉的困意撤回來,對著門外的身影說道,“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夏妤擔心時間耽擱的太久,對于蒙烈的用藥錯過了時間而造成什麼危害,動作就快了不少。雖然說現在她對蒙烈的所有治療都只起到一個維持的作用,不過不繼續維持,蒙烈的毒傷依舊在作祟,他也依舊不能上戰場。就算是拖延時間,夏妤也必定有把握將蒙烈的傷毒清理干淨。
上一次,蒙烈強行運功,傷及到了雙腿的毒發,穩定之後,蒙烈的身子依舊不如從前。夏妤用藥物對他的毒素進行控制,會減少他身體上的疼痛。現在已經間隔了這麼長時間,自己的氣也消了,該去給他輸液治療。
當夏妤趕到蒙烈的竹樓,見到了院子里正在那邊熬藥的大夫,眉頭蹙了一下,心底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她還是將系統里準備給蒙烈輸液的東西準備了出來。
推開門,夏妤的臉色一白。
“娘娘……”
夏妤覺得,這輩子做的最愚蠢的事情就是期盼著當初想殺她的人能夠給他生還的機會,甚至期盼著生還之後能夠對他好。
而如今,眼前的一切都得以驗證,她夏妤真的是世上最愚蠢的人。
夏妤看著那個婀娜多姿的身影,姿色超群的她臉上掛著叫人不易察覺的得意。夏妤的心像被人摔在地上的雞蛋,又狠毒的上去剁了幾下的疼。
“娘娘,奴家被王爺請回來,奴家也有些意外呢。”
夏妤對幽夢保持著最後的禮貌,對她點點頭,同時將系統里的給蒙烈準備的輸液扔進了垃圾站,按了銷毀,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王爺,既然這里已經有人給王爺診治,怕是不需要我了吧!”夏妤直接問蒙烈。
蒙烈因為是側著身子躺在床上,雙腿就被高高的被子架空著,歪頭的他一手托著腮邊一手翻看著手里的書卷,姿勢倒是優美愜意,殊不知他此刻在忍受著怎樣的毒發折磨。
蒙烈見到夏妤走過來,眼皮都沒抬一下,更是听到夏妤的說話,沒有一點的回應。
屋內異常的安靜,除卻蒙烈的翻書的聲音,就只有夏妤淡漠的呼吸聲。
幽夢這個時候笑了一下,對夏妤說,“娘娘,其實剛剛的話是奴家說錯了。因為奴家在給夏小姐配置解藥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這也是奴家一直疏漏的地方。從前奴家還在怪罪娘娘縱使給奴家出難題,現在想想也全然是自己小氣了。原來,不是因為王爺的藥浴中有毒,而是因為奴家的胭脂與藥浴中的一位藥材有沖突。其實這奴家當時也未想到,因為在給夏小姐解毒過程遇到了這樣的事,左右都未找出夏小姐所中之毒為何如此難解,全都因為胭脂,當下也便揭開了所有的謎團,呵呵……說來還真是巧呢!若是奴家沒有被夏大人接去夏府,怕是也沒有發現這個事情,娘娘,咱們之間的誤會終于解開了。”
夏妤沒有听幽夢那聲音悲切又極度溫柔的話語,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蒙烈的眼楮上,甚至倔強的以為只要蒙烈抬抬眼皮,她就可以告訴蒙烈,他的毒今天就能解開,可是她沒有等到,而是繼續忍受著幽夢在那里不斷的訴說。
“因為中原的胭脂里面有很多奇怪的成分,其中有一樣為了叫香氣長久的存留,放了重要,雖然計量很小,可還是會使得在進行像藥浴這樣的藥材之中起到一定的毒性的,所以……這一切真的都只是誤會。”
誤會個屁!
夏妤在心底啐道,好一個奸詐的女人,你這樣出去了又回來,又趕在她正在與蒙烈鬧矛盾的時候,你回來了就能夠得到蒙烈的信任了對嗎?你做的那些事情就可以煙消雲散了是嗎?不要以為所有的人都是傻子!
夏妤沒有吭聲,她繼續將目光如火一樣落在蒙烈的眼前。
蒙烈卻慢慢的翻開了一頁書,似乎看的正認真。
幽夢的話卻又響起來了,“娘娘,昨天夜里奴家差人送信過來,解釋了給王爺听,又因為奴家解了夏小姐的毒,所以,奴家被王爺接了回來。而且,王爺說……”幽夢將目光落在了蒙烈那里,余下的話便沒了聲音。
夏妤知道,幽夢想說蒙烈以後的毒都由她來解了是嗎?
夏妤冷嗤一聲,等著蒙烈的回答,可她的問話是無聲的,在即將的房間內像一只被點燃的炸藥,只要時間一到,便頃刻間炸裂開來。
不過,夏妤不是沖動之人,她沒有听到蒙烈的回答,自然也不會自己往槍口上撞,她依舊不為所動。在還沒有摸清楚幽夢的意圖之前,蒙烈更沒有對此事說一個字,不管變故是什麼,夏妤都不能亂了自己的陣腳。
幽夢的話沒有繼續,夏妤更沒有發問,屋內又一次陷入了無限的安靜之中。
“嘩啦!”
蒙烈的書又翻了一頁。
“娘娘,您該不是還在記恨奴家吧?”
幽夢的話溫婉酥麻,她瞧瞧的將身側的溫茶提了過來,給蒙烈面前已經空了的茶盞斟滿,說道,“王爺說,允許奴家繼續在王府待著,不過,因為上次的事情,奴家所住的院子已經燒沒了,王爺將奴家安排在了娘娘住的院子。”
夏妤心中一驚,這是將她趕走的意思嗎?
不過夏妤依舊不為所動,她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張了張嘴,想要問清楚沒了到底是什麼意思,卻听蒙烈如此說,“已經收拾了一間院子給夏林。”
幽夢去她的院子,夏林去別的院子,夏妤去哪?要她與幽夢這只狐狸生活在一起嗎?
夏妤的肚子里面已經蓄滿了火氣,只要她再張一張嘴,怕是都能噴出火來,可夏妤是什麼人啊,她既然能做的了王妃,也能當的了街上的乞丐,對于蒙烈的安排,她從來不會反抗。
于是听得夏妤輕聲應道,“是,王爺!”
“……”蒙烈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之後,夏妤欲要提步往外面走。
管家已經敲門而入,“王爺,幽夢姑娘的房間已經收拾好,夏將軍的院子也準備好了。”
“去吧!”蒙烈低聲說。
見此狀況,幽夢微微對蒙烈和夏妤欠了欠身,“奴家謝王爺和娘娘,奴家退下了。”
幽夢輕步移開,路過夏妤的時候,撇了一眼幽夢的臉。
夏妤或許是自己氣著了,她似乎從幽夢的口型之中看到了幽夢在對她說,“賤人!”,夏妤以為自己看錯,眨了眨眼,當她扭頭,幽夢已經走出去很遠,只留在一串莫名的幽香在屋內。
“茶!”幽夢和管家一走,蒙烈便將書收了起來,說了一個字。
夏妤愣了許久,才知道蒙烈是在對她說,她看著那只歪倒的茶壺提手,被幽夢踫過,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上去,提著茶壺,將蒙烈跟前的茶盞倒滿了茶水。
“為何將這個東西放在外面?”
茶壺剛剛落下,就听得蒙烈問她,同時將身後的輸液袋子和針拿了出來。
夏妤瞧了一下,沒有應答。
“本王在問你話。”
“王爺,你說不準見任何人,我只能將它留在外面,或許你會自己用,再或者,幽夢那個女神醫也會用。不然,王爺應該叫幽夢檢查一番,是不是我的東西里面也有毒?!”夏妤說著說著,那話中就帶了毒刺。
蒙烈抬抬眼皮,瞄了一眼夏妤,而後伸出手臂,“這個東西世間還有誰會?”
夏妤看著蒙烈的手臂,又白又嫩,一點兒不像常年在外奔波的人,不過因為最近經常被扎針,上面留下了幾個針眼。夏妤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王爺,日後您的毒、您的傷,應該由幽夢來治了吧!”
“……”蒙烈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微怒的他一下子坐了起來,低喝道,“夏妤,不要以為這里是你的夏府,你就可以胡來。”
夏妤豈能以為晉王府就是她的夏府,又豈能胡來?就算在夏府,她也要小心謹慎,更何況現在的她是在晉王府。不過,夏妤在夏府還能保住性命,而在蒙烈的晉王府,她就只能整日提心吊膽,到頭來依舊為自己的小命煩惱著。
“王爺,我看您是記錯了,我夏妤從來沒有當晉王府是夏府。”
蒙烈的臉色更差了,他抬手掀翻了面前的茶幾。茶幾笨重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又滾,終于在撞到門的那一刻停了下來,可滾燙的茶水卻沒有及時停下來,夏妤的腳背上硬生生的挨了,她連吭都沒有吭一下,甚至任由劇痛傳來,提了一下面前的茶盞。
茶盞在清脆的理石地面上滾動著,聲音“刺啦刺啦”亂響,叫人的心也跟著發出一陣艱澀的痛處來。
“你,你為什麼不躲開?”蒙烈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