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例行公事而已 文 / 慕容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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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妤一怔,她站起的身子虛晃了一下,臉色煞時白了。
依照蒙烈的年紀,再評斷眼前少年的樣子,若那少年說的沒錯,理論上是對的。可是……怎麼可能。
夏妤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本宮不知。”
“哦,是呢,王爺也這麼說。”
蒙烈也這麼說?
到底是什麼意思?
少年若說是王爺的嫡子,那蒙烈要是否認自然會說不是,可蒙烈的回答卻是他不知?
難道蒙烈在宮內還有一筆“糊涂賬”?
夏妤深吸了一口氣,扶著涼亭的圓柱子,對秋天低聲說,“我們走!”
秋天攙扶住夏妤,“娘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您的手,好涼……”
夏妤對她搖頭,“怕是毒發!”
“啊,我們快走!”
這種感覺就是毒發。
站起身後,那少年還是未走,他仰頭看著天上明亮的月,眼底之下說不出的神情,突然開口道,“我娘也不知道。”
夏妤又是一愣。
蒙烈的“糊涂賬”竟然在宮里真的有……
夏妤本想問清楚,可蒙烈的事情與她又有什麼關系?夏妤張了張嘴,將疑慮咽了回去,對秋天說,“我們回去。”
夏妤被秋天攙扶著出了涼亭,邁下石階,那少年又說,“我以為你知道。”
夏妤問他,“為什麼我會知道?”
“因為皇後說你是王妃,你不受待見的原因是王爺放不下我娘……”
屁話!
夏妤忍受著心中的怒火看著少年,可她終是壓抑著說,“我沒有。王爺待本宮很好,不過,你要是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本宮倒是可以幫你。你告訴本宮。你的娘親是何人?”
少年使勁的抿著薄唇,仰頭瞧著她,許久之後才說道,“王爺一定會告訴你啊。既然你與王爺感情好,王爺應該告訴你所有的事情,不是嗎?”
好,很好!
夏妤終于知道了,這個少年是皇後安排,能夠假冒宮內的宮內給于哲送信的人也是皇後安排。不然,一個連自己父親是誰的少年豈能有這個本事將她騙到這里來?沒有上下的暗中聯手,沒有皇後的支持,如何做好?
夏妤對少年笑了笑,“唔,王爺還沒有做好準備告訴本宮,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了。”
少年重重點頭,“好,我相信你,我在宮里等你的好消息……”
少年終于跑走,留下花池邊的簍子也不見了影子,只有那只還杵在花池里的竹竿搖搖晃晃。
夏妤看了晃了晃神,她決定,將這件事就這樣忘掉,蒙烈的朝堂之事她無心去理會,那生活中的感情的事情她又如何去理會?對于蒙烈,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暗中將解毒藥插在了大腿上,一陣冰涼之後她才繼續往外面走。
剛剛出得了御花園,迎面趕過來的于哲則送信過來,“娘娘,屬下來接娘娘回府。”
“嗯!”夏妤微微點頭。她沒有問于哲為什麼去了這麼久,更沒有問蒙烈現在在哪里,也沒有問蒙烈為什麼沒有來接她,只在秋天的攙扶下對于哲說,“好!”
出得了皇宮,已經快天亮了。
當她站在宮門之前才終于明白一件事,她的到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皇帝壓根沒有叫她過來,全都是蒙烈的想法,所以她才會在後宮只見到了皇後,按常理說,夏妤來宮內算是見婆家人,可婆家人卻都不知道她的到來,並且如此接待,那她在這個“家”的地位如何?自然卑劣。
蒙烈將她送來,又做那樣親昵的說辭,是為了什麼?
是叫所有人知道蒙烈有一個處處維護自己的女人還說叫別人都知道夏妤在王府過得真不好呢?
夏妤在轎子里差點笑出聲來,她尖利的指甲死死的扣住轎子的兩邊,將怒火全頭吞咽到肚子里,最後都變成了一個蕩漾在嘴邊的輕快笑容,當她從轎子里出來看到蒙烈的時候,就是這樣。蒙烈高高在上的坐著,手里是剛剛烹的熱茶。夏妤就坐在下首側,沒有注意到,在這樣熱的天氣下蒙烈卻還要喝著熱茶,也沒注意到蒙烈此刻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他臉色慘白,似乎剛剛經過一場生死搏殺。
“王爺,今日還沒有給王爺按壓穴位呢。”
蒙烈仍沉浸在暗衛所說的事情上,夏妤自進宮到出來的所有事情蒙烈一清二楚,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滿意,可雪白的臉上卻瞧不出一點點的喜怒哀樂來。
看著夏妤微微低下的頭,他的視線就落在了夏妤高勁上,白嫩的皮膚上似乎還有一顆紅色的痣,鋪了胭脂的臉上更加嬌俏,叫人迷醉。
沉浸在自己心事上的蒙烈沒有回應。
“王爺……”夏妤繼續提醒。
蒙烈咽了口苦茶,對夏妤說,“時間不早了,回去吧,明日再來。”
夏妤卻正色說,“王爺,我是例行公事罷了,工作沒完成,睡不著。今日還有一次,每日兩次,一次一個時辰這是王爺之前吩咐過得。”夏妤不想叫蒙烈挑剔出自己任何的不滿,盡管已經在被試探了這麼多次之後。
“休息。”蒙烈的臉色有些不好了。
這丫頭怎麼這麼倔強?
他輕蹙了一下眉頭之後又對夏妤說,“回去,休息。”
夏妤不動,對蒙烈的說話沒有任何移動,卻主動起身,走上前,捏住了蒙烈的雙膝。
蒙烈一怔,瞪大眼楮瞧著夏妤。
夏妤不管蒙烈現在什麼臉色,她只想完成自己要完成的任務,她不想叫蒙烈再用盡辦法試探自己,那麼她就要做的滴水不漏。
按下幾下,或許是因為夏妤帶著怒氣,下手的輕重就沒了準頭,蒙烈的雙膝一陣陣的疼痛傳來。
終于,他忍受不住,低吼一聲,“住手。”
夏妤渾身一顫,將手收回,這才注意到剛才不但力道加大了,還按錯了幾個穴位,一下子慌了,胡亂按壓不但對蒙烈的雙腿沒有好處還會加劇他的疼痛感,夏妤憤怒的一拳頭砸在了理石地面上,“該死!”
蒙烈看著夏妤怒火沖天的舉動,定了定神,直接問她,“你在生氣,生本王的氣?”
是,夏妤在生氣。在生蒙烈的氣,因為蒙烈你的自私和你的多疑叫自己一次次的受盡侮辱和折磨。從前是身體上,現在是心理上,已經忍無可忍。換做是別人,她早就一把毒針飛過去,可你是蒙烈,夏妤想要依附著又想要脫離開的蒙烈。夏妤只能妥協,就算妥協,還是得不到你蒙烈的信任。
夏妤很生氣。
後果……
一點沒有。
夏妤將這些話都吞進肚子里,雙膝跪地,對蒙烈說,“我錯了,王爺,我沒有生王爺的氣。”
蒙烈低頭看著夏妤的頭頂,將夏妤這一夜之間的委屈都記在心底,他知道夏妤委屈,知道夏妤為了維護他而做的那些事,那麼他應該怎麼做?
“去休息。來人,送王妃回去。”
睡一覺,什麼事情都解決了。從前在軍營里,蒙烈便是這麼做的,忍受外敵侵擾,前後追兵,後又攔截,他都能在一定時候睡的酣暢淋灕,因為他知道,人只有在保持了絕對休息的狀態下才會做以後的事情。
今日的夏妤從進宮的那一刻起就在戒備,她與後宮的人斗智斗勇,說話做事不失任何一處,面對這樣的事情該是勞神費力的,叫她好好睡一覺,自是應該。
可是,在女人最需要理解和安慰的時候,什麼吃飯、睡覺、購物都已經不管用了。
夏妤此刻就是這個情況,所以她听到蒙烈如此說,怒吼更加大了,奈何她無處宣泄啊!
“謝王爺,我明日準時過來。”
蒙烈對她點點頭,還要再說什麼,想問問她進宮前的那味苦瓜湯可還可口?可瞧見夏妤拉一拉衣袖不帶一片塵土的決然樣子,心底的溫暖瞬間被撲滅了。
夏妤回去沒有再坐蒙烈的轎子,自己脫了鞋子一步一瘸的跑著回去的。
秋天大汗淋灕的追上的時候,夏妤已經光著黑腳丫趴在床上了。
春天偷偷的捅了捅秋天的胳膊,“喂,娘娘怎麼了?回來了就把自己鎖了進去,我看都沒穿鞋子啊。是不是又跟王爺吵架了?”
回來的夏妤直接就被蒙烈叫去了房里,秋天一直在外面站著,她哪里會知道。不過今天進宮的事情秋天都經歷了,她雖不能全部理解,也還是被當時的壓抑震懾住了。她瞧著已經熄了燈的夏妤的房間,拉著春天回了自己的屋子,“我跟你說啊……”
聲音小去,夏妤也將系統全部關閉,被子蒙在腦袋上,開始呼呼大睡了起來。
遇到再大的困難,再高的山,只要美美的睡上一覺,再次醒來,還是一條好漢。那些屈辱和被人當做猴子耍的笑話,她夏妤就當做在生活里必須經歷的調味劑,給自己本就不平反的一生添一筆畫罷了。
夏妤清早起來的時候,滿面春風,除了因為昨天沒有洗腳而有些發黑的腳底她現在精神很好,對著那邊忙碌的秋天大吼一聲,“來人啊,我要吃飯,我要吃肉,我能吃下一頭牛。”吃飽喝足,她還要去蒙烈那里“例行公事”,雖然這份工作沒有薪水、吃力不討好,甚至會因一個不小心而掉了腦袋,可她必須去。
秋天今天很早就起來給夏妤做了一桌子的飯菜,夏妤也沒有叫秋天失望,吃了整整兩碗米飯和一盆的香湯以及幾盤小菜,看著空了的盤子和碗,秋天笑的合不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