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由不得你 文 / 慕容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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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子里卻想著很遠意外的事情,邊塞之上,四周圍著高高的城牆,外面是足有一丈深的河水,河內的大浪驚天而動,不遠處便是一寬敞的草原,草原皆是瘋長的綠草和健碩的野馬、牛羊。
那里曾是他的天下,他經常率眾十萬大軍馳騁在遼闊的草原之上,騎馬、射箭、訓練……
如今,他只能蝸居在這個小小的庭院,甚至因為雙足不能長時間行走而將他禁足在了這張生冷的木椅上。
可他該如何做?只剛剛那麼剪短的時間,他的雙膝已經痛的他渾身顫抖,上一次為了捉拿黑衣人,在馬背上奔波了才兩日,回來的他就像被人推向了鬼門關。死,他不怕。他擔心的是在這個時候突然死了對不起一同奮戰至今的生死兄弟。
叫他出去征戰?他如今的樣子又憑什麼依托自己的全部精力去奮戰?
思慮再三,一直態度強硬的蒙烈卻改變了想法,突然說,“她在何處去?”
副將又愣了,王爺這是在問誰?可看著仍然擺在地上抬著夏妤來的那張木板,副將才恍然,忙說道,“回王爺,娘娘現在在院子里,估計該就寢了。”
“就寢?”
“是啊,王爺!”
時辰也不早了,那不是該就寢了嗎?
蒙烈突然抬頭,對副將說,“送本王過去。”
“是,王爺。額,那個密報……”
蒙烈看看密報和密函,對副將說,“燒了。”
副將似乎明白了蒙烈的意思,有些欣喜的說,“是王爺,屬下定會將邊塞事情一一查證之後再來匯報,王爺還是以身體重要。”
蒙烈沒有去理會,率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副將說,“備轎。”
蒙烈的轎子是灰藍色的,夏妤記得很清楚,當她看到一個灰藍色的東西慢慢的朝著她這邊移動過來的時候先愣了幾秒,下一刻將兜里的瓜子一捧,直接調轉身子往院子里跑,一面跑一面說,“春天、秋天,將燈熄了,你們都回房去。听到任何聲音都不準出來,快去。”
兩個丫頭還在埋頭收拾手里的東西,听到夏妤如此慌張的說,瞬間扔了剪刀和盤子跑向自己的房間,將門栓“嗝當”拴住了。
當蒙烈的轎子在院子門口落下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夏妤的房間本是光亮無比突然就黑了,緊接著,“啪嗒!”夏妤將鞋子摔飛砸向了地面,清脆的聲響叫蒙烈從轎子出來的動作頓時一僵。
站在轎子前,蒙烈的氣焰就上來了,叫本王吃閉門羹也就罷了,你故意躲著本王是因為什麼?不要忘記,今日的事情還沒有跟你算賬。
“來人,去敲門。”蒙烈想見的人,即便你脫了衣裳睡了覺,他還是要見。
管家上前輕輕的敲響了夏妤的門,可里面沒有任何回想。
管家瞧出了蒙烈的不高興,在反復敲了之後得不到任何回應的他輕聲對門上的縫隙說,“娘娘,王爺來看您了。”
毫無回應。
管家想了想又說,“娘娘,王爺的腿好像有些不舒服,想叫您給看看。”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管家實在急了,將聲音提高了起來,“娘娘,王爺駛來向您問今日的參湯可還可口?”言外之意,王爺知道了夏妤已經將參湯和湯碗摔碎了,現在過來問罪,王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這時候,“啪!”屋內的燈火亮了,隨著一聲懶洋洋的聲音傳過來,“管家,就是我身體不適,不方便見人。”
管家一听,回頭瞧了瞧身後不遠處的蒙烈,蒙烈微微嘆了口氣,主動走了進來,雙手就要伸出去將木門拍開,木門自己開了。
從打開的木門里露出來夏妤的一張大腦袋,她笑臉相迎,順便將系統警報關閉,對蒙烈諂媚的說,“王爺,您晚上好啊!”
“不好!”
自然不好,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甚至閉門不見我,我其能好?
夏妤又一次將警報關系,反手將因為時間倉促而穿上的鞋子提了上去。“王爺,嘿嘿,這麼晚來,是不是想叫我給您看看腿?”
蒙烈自己坐在了高坐,一臉的凶神惡煞,要吃人的樣子。
夏妤見蒙烈也沒有拒絕,主動將系統啟動,蹲下身去按壓蒙烈的雙腿,因為穴道找的準確,力道也剛剛好,蒙烈倒是不反感突然如此近距離的接近他。之前幽夢接近他的時候之間還隔著一重簾子,幽夢幾次想要將簾子揭開都被他決絕。若不是藥浴的時候事先迷暈昏睡,幽夢的接近都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
如今……
蒙烈看著夏妤白淨的耳後,她的耳朵又小又圓,耳垂上沒有耳洞,頭上也沒有佩戴任何配飾,可她的身上卻有一種淡淡的清香。
低頭按壓蒙烈穴位的夏妤心底卻在嘀咕,“這大半夜的他來干什麼?準沒好事兒!”蒙烈正襟危坐,頭一次將夏妤的樣貌如此近距離且細致的打量了一番,突然因為夏妤的力道大了些,他的眉頭一皺。這麼小的變化還是被夏妤捕捉到了,夏妤趕忙起身,“王爺,我按疼您了?”
“沒有!”
夏妤點頭,“哦”,蹲下身後她又細細的琢磨,明明有,剛才她故意失手將力道加大,他卻說沒有,突然脾氣這麼好,心里指不定在打什麼鬼主意,自己可要小心。
按壓了一會兒,蒙烈的雙腿果真舒服了很多,他的臉色也稍緩了不少。瞧著夏妤因為安壓穴位用力而有些微微泛紅的臉頰,蒙烈就多看了兩眼,他突然說,“參湯,不喜歡?”
果然,蒙烈你個小肚雞腸的小人,就為了參湯一事,三更半夜跑過來攪的人不得安寧,還說什麼腿痛?你腿痛去找幽夢啊,找我來做什麼?
盡管這麼想,夏妤還是笑的畢恭畢敬的,“王爺,好喝,我還想喝,呵呵……”
“好,來人,端上來。”
你妹啊!
夏妤緊緊的皺了兩下眉頭,就曉得蒙烈有所準備的來這里找她呢,看吧,在這里等著呢,你那個破參湯不是好喝不好喝的問題,是夏妤不想接受蒙烈一點點的好。說好的听了她與蒙烈之間只是合作關系,這種關系之下注定了兩人只能相敬如賓,以禮相待啊。或許因為你蒙烈是王爺,因為身份高低將夏妤踩得死死地,可夏妤除了接受還能做什麼?難道她已經到了連吃喝拉撒都要听蒙烈使喚了?
盡管有再多的不情願,夏妤還是要接受,這就是她不高興的地方。
“王爺,我沒有要在睡前喝湯的習慣。”夏妤將臉色撂下,一臉的不情願。
蒙烈沒有注意,與其說不注意倒不如說他直接忽略。夏妤將他的一片心意直接摔在了地上,這樣的事情可比殺了他還要可恨。蒙烈看著夏妤,又叫人將端過來的參湯放到了夏妤跟前,等待著她盡快喝下。
夏妤聞著那股濃重的味道微微眯起雙眼,屏住呼吸想要抬手將參湯打翻,可她的理智在告訴自己,不能,一定不能。現在還不是她惹怒蒙烈的時候。最近時日,蒙烈或許因為夏妤的妥協和合作以及夏妤不顧生死的救治蒙烈的傷而使得蒙烈對她失去了疑心,可不代表夏妤就可以在蒙烈的世界里走來走去。
這一點,夏妤比誰都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遞過來的湯碗,低頭看了看,似乎從參湯映照出的她的影子看到了自己另一半靈魂之內的不甘心,她遲疑著,再遲疑著。
夏妤張開嘴巴,含住碗的邊沿……
“嘩啦, 當!”
參湯被掀翻,湯碗摔在了地上。
夏妤被驚的渾身一個哆嗦,連連後撤,緊盯著蒙烈那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雙眼。
兩個人四目相對,火光四射啊!
最後,還是夏妤將視線收回,低著頭說,“王爺,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她做錯了什麼?
蒙烈也被問住了,最近夏妤表現的非常好啊,她任勞任怨,她不卑不亢,她對蒙烈的傷費心費力,她在院子里不大吵大鬧,也不惹事生非,就算今天的事情有些過頭了,可她也做的叫蒙烈異常的滿意,她做錯什麼了?
對,她錯了,她錯就錯在對自己言听計從。
“不喜歡的東西不需要逼著自己接受。”蒙烈找到理由了,她夏妤完全可以告訴他她喜歡喝什麼,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說?
夏妤一怔,呆呆的看著他,她剛才沒听錯?自己一切都順著他的想法做事還錯了?太不可思議了,難道叫夏妤對他反抗嗎?那夏妤不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他砍的?!
夏妤咬著薄唇,在心底分析著蒙烈的意思,瞧著蒙烈怪異的樣子,再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情。是了,夏妤猜到了。
因為刺殺一事,蒙烈將自己還能打仗的事情宣揚了出去,可邊塞告急,又連連戰敗,剛剛春天從外頭回來還听說皇帝要另外排遣新人過去,完全將蒙烈擱置在一邊。如果再進行征戰,新人將敵人鎮壓,那蒙烈這麼多年苦苦經營的天下還會剩下多少?
蒙烈一心要重振旗鼓繼續征戰,搶奪他的兵權,抗衡皇帝的質押,現在都因為他的雙腿而不得不暫時中了全部計劃。
可這些都與夏妤似乎沒有什麼必要的聯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