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3章 ︰對面的人,臉毀了一半 文 / 薔薇鳶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柳成睿坐在虎皮大椅上,听見外面的動靜,听見男人听自家閨女的使喚,立馬在心里面畫了個叉叉。
男子漢沒有男子漢的氣概,差評。
剛掀開簾子,冰冷冷的一道眼神就掃了進來,柳離墨立馬就躲到了蕭輕塵的背後,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背。
你行你上。
我不行我墊後。
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蕭輕塵抿了抿唇,正了神色,剛想做出一個笑臉,柳成睿便移開了眸︰“柳離墨,你給我過來。”
“是!!”下意識的,柳離墨高聲的叫了出聲。
眉飛入鬢,膚如輕雲,清潤邪魅的眉峰染著醉人的笑意,但是在柳成睿眼里,自家女兒現在笑的跟個狗腿子似的。
“不許笑。”
噗呲……
……
柳離墨倒是不笑了,可是蕭輕塵一個不小心,卻笑了出聲。
其實他也冤枉,本來憋的挺好的,可偏偏柳離墨抿唇的時候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本來不笑還好,因為雖然柳成睿對蕭輕塵屬于不太欣賞的狀態,好歹柳離墨是幫著他護著他的,但是這一笑……柳離墨氣的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直接坐到了旁邊的軟椅上,倒了一杯草原的奶茶,暖暖身子。
這丫的一點都不開竅,簡直是氣死她了,她到底是為了誰才這麼小心翼翼膽戰心驚。
這個沒眼色的。
孕婦的情緒大,可真是一點都不假,原來柳離墨在柳成睿面前偶爾囂張,但是太過放肆到還不至于。
可是現在被柳離墨一氣,她直接跑到一邊臉色陰沉的喝茶了。
弄的蕭輕塵頓時間緊張了,而……柳成睿卻是……幸災樂禍。
拿起桌案上的卷軸靜靜的看了起來,柳成睿嘴邊染著一抹狐狸般狡詐的笑容,這種情況自然是最好了的,不費一兵一卒,讓他們起內訌。
挺好的。
“墨兒~”蕭輕塵低低的叫喚著,看著留他一人在帳篷中央面對柳成睿的威壓,自己跑到一邊生氣去了的柳離墨。
蕭輕塵是想哄,又怕犯了柳成睿的禁忌。
于是乎,溫暖的天氣他慌的都快冒冷汗了。
“干啥,去和你的岳父大人嘮嗑去,別來煩我。”
柳離墨哼哼了聲,靠,還是有點小憋屈啊,她是為了誰啊,這個男人竟然敢笑話她。
“墨兒,你別喝這奶制品,你會吐。”
“要你管。”
柳離墨任性起來,簡直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所以,桌案上揮著狼嚎在批閱邊疆戰事的柳成睿听見這語氣,頓時間筆鋒都偏了、。
中鋒運筆,卻劃出了一道大口子。
哎,毀了一張好紙張啊。
……
聞著手中淡淡的奶腥味,柳離墨挑眉,挺好喝的,灰常灰常好喝,這滋味,他個男人懂什麼。
來者不拒,柳離墨看著擺放著案上的各種果蔬和奶制品,也不管自己能不能享用,一個接著一個喝著,一個接著一個吃著。
那樣子,讓蕭輕塵眼皮子直跳,驚呼不好。
走上前去,想也沒想的奪了柳離墨的杯子︰“這個不行,墨兒,你等會兒要難受的。”
本來還想說一個要你管的,但是一對上蕭輕塵那張俊美的臉,她連罵人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男人太帥誰的錯,連指責的話都不忍心說出口了。
避開那雙茶荼色的暖眸,柳離墨抱緊了手中的杯子,她才不听。
“讓她,她性子傲,一般人奈何不了她的。”
柳成睿的一句話幾乎又是在挑撥,表面是在說柳離墨性子傲,一般人拿她沒辦法,其實是在說,蕭輕塵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根本就壓制不了她,所以,做伴侶,不可能。
不知道蕭輕塵是听的懂還是听不懂,反正他一臉我虛心求教的樣子︰“是的,岳父大人你說的對,所以,墨兒這性子,就該寵著。寵到了極致,寵到別人再也受不了她,我就贏了。”
男人說這話,嘴角始終染著醉人的笑意。
柳成睿本來很想去質疑這話,卻覺得有失風度,他一個長輩,何須和一個小輩談論感情是否天真。
畢竟,誰都年輕過。
年輕時,他最討厭家族長輩以己度人的教育,所以現在,他也不能滿口的大道理,做著看似為了孩子好,實則棒打鴛鴦的事情。
沉思了片刻,柳成睿不著痕跡的拒絕了蕭輕塵岳父這一說辭︰“蕭家公子嚴重了,岳父兩個字,當不起。”
氣氛一瞬間的尷尬起來。
……
柳離墨其實是有一點點想要救場的沖動,可是她剛抬起眸,柳成睿便有預感般的狠厲的掃了她一眼,大有你敢給我說一句話試試的感覺。
咽了咽口水,柳離墨抱緊了手中的奶茶,又喝了一口。
照理說她應該討厭這個味道,因為從小喝到大,有些膩了。
可是,偏偏不知道是肚子里這個小家伙要喝,還是她自己在皇城的這些時日被小師妹帶的也養成了喝牛奶的習慣。
越是原生態的奶味,她就越喜歡,雖然她現在聞到奶腥味和各種腥味,會止不住的反感,但是止不住她的熱愛。
“蕭公子,何時啟程回國,嗯?”
“小婿,可能再也不回國了,我答應了墨兒,入贅。”
“哦?”柳成睿有些意外,他可是听說,這個男人是龍淵名門望族的傳承者,怎麼會舍得放棄這滿門的榮耀,做一個入贅的女婿?
“蕭家小兒,你知道入贅我柳家的條件麼?”
柳成睿戲謔的看著蕭輕塵,帶著笑意︰“可不是人人都能夠娶墨兒的,我們柳家的規矩很多,條條框框也很多,你若是有心,且听上一听。”
蕭輕塵下意識的看向柳離墨,這倒是,還沒有听說過。
柳離墨也有點蒙,什麼鬼,老爹他是在忽悠蕭輕塵的吧,她可重來不知道還有什麼入贅條件。
以前他們談論的分明就是娶個媳婦兒的問題,哪里有討論過入贅的話題?
“父親大人,你可不要忽悠他,我們家什麼時候有這條件了,我怎麼不知道?”
柳離墨本來不想護著蕭輕塵,想讓他自生自滅好了的,可是……只要對上他的眼,她就像是見了鬼一樣……腎虛。
就是想幫他,就是看不得被人威脅他欺負他,這是不是不對了?
明明應該是女的保護男人,腫麼到她這里就反了呢?
柳成睿起身,面無表情道︰“你這是在質問本帥?”
這一生氣主帥都出來了,她還能有意見麼?柳離墨只能搖了搖頭︰“不敢。”
“搬兩只小椅子過來。”
“啊?”
柳離墨愣住,蕭輕塵不語。
“耳朵沒有長麼,叫你們搬小椅子過來。”
柳離墨還沒有任何的動靜,蕭輕塵就已經邁動大長腿,默默的去搬椅子了。
這時候柳離墨才覺得,有男人疼惜的感覺,真的很美妙,哈哈哈……
……
“坐。”
看著被蕭輕塵隨意的放在地上的兩只小孩子坐坐的小方椅子,柳離墨吸了一口氣,有點搞不懂柳成睿的意思。
心里思考著,這到底有沒有埋伏呢?她這麼就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了呢?
“叫你們坐就坐,給本帥面對面的坐著。”
“啊?”柳離墨芙蓉臉上浮現了一縷怪異的色彩︰“不會吧,父親大人你當年和娘親玩過的游戲,就別讓我們玩了吧,好幼稚。”
柳離墨有些抗拒,看著地上的兩只椅子︰“這麼小,萬一把我給摔了呢,我可是孕婦啊。”
“哦,你還知道自己是孕婦啊。”
柳成睿硬氣︰“讓你們坐就坐下,這是軍規。”
沒見過這麼使壞的軍規啊,柳離墨看著蕭輕塵把凳子擺放好,才牽著她的手讓她先落座的男人,這才臉色變得好上一點。
“對視,一個時辰,讓本帥看看。”
噗……
不會吧,烏黑的眸子定定的看著柳成睿飽經風霜卻依舊俊朗的臉,柳離墨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柳成睿給卡斷︰“別求情,求情的話我不听。”
那霸道的話語直接落到柳離墨的耳力,知道自家父親的說一不二,她只能硬著頭皮對上了蕭輕塵的眸。
剛看了幾眼,她就想挪開。
“不許移開。”柳成睿的語氣淡淡的,大手握住柳離墨的肩膀︰“這麼小的事情,都做不到?給我穩住。”
磁場簡直是冷若冰霜一般。
感受到柳成睿的強勢,蕭輕塵冷峻深沉的眼底劃過驚愕,也不知道墨兒她,在這般教誨下為何會徹底的長歪。
墨兒她很多時候,屬于任性肆意形的,可是,偏偏有個說一不二的父親。
這是個矛盾點,但是他就是喜歡她身上的所有,包括著矛盾的地方,他都覺得新奇有趣。
蕭輕塵看著柳離墨的眸越來越熾熱。
柳離墨越來越吃不消,還從來沒有對視過這麼長的時間呢,雖然距離沒有那麼近,但是她還是能清楚的看見男人毫無瑕疵的毛孔,和那殷紅涼薄的唇,長得真的是……好俊哦。
越看越喜歡……
——
高貴的虎皮椅子上,柳成睿慵懶的躺在椅背上,單手撐著太陽穴,另外一只手,握著一案卷軸,他想要的效果,明明是想讓兩個小年輕看清楚,他們沒有那麼相配,他們的相愛只是一時的,卻沒有想到,這兩個還越看越對眼了。
不知該作何表情,柳成睿冷冽深沉的雙眸帶著審視。
“父親大人,時間到了麼?”
柳離墨的視線還落在蕭輕塵英俊挺拔,輪廓鮮明的天上,那滄源遼闊的眸子仿佛是西南最黑暗的夜色。
可是偏偏,里面綻放著茶荼色的光。
“不許移開眼楮,把這個帶上。”
柳成睿遞給兩個人一人一個面具︰“我數三二一,一起帶上。”
拿到手中的東西,柳離墨身子都顫了顫,這是……人皮面具?
仿佛看出了柳離墨心里的想法,柳成睿握住她的手︰“別緊張,這是仿制的,不是從人身上剝下來的。”
“奧奧好的。”
“我數三下,你們一起帶。”
……
噗……
柳離墨原來不知道柳成睿是什麼心思,可是一看見對面的蕭輕塵帶上面具後的變化,瞬時間知道了他的用途。
這面具,也著實太丑了吧。
對面的人,臉幾乎毀了一大半,焦炭的顏色覆蓋了大半個臉,原來的美感消失殆盡。
桀驁不馴的氣質現在變成了詭譎森冷的違和感。
柳離墨看著對面的蕭輕塵,剛開始覺得有些觸目驚心的難受,到後面……心情卻莫名的沉重起來。
眼眶微微的濕潤,鼻尖有點發酸。
恍惚之間,她竟也想起了當初金子所說,這個男人曾經墜下山崖,九死一生的事。
心底莫名的有些塞塞的感覺,人生中的意外每個人都預測不到,預防不了,萬一……下一次他遇見的不是落崖,而是毀容殘疾或者喪失生命的事情呢?
烏黑縴長的睫毛抖了抖,柳離墨屏息,看著蕭輕塵那雙熟悉的眼楮,情緒止不住的外泄。
蕭輕塵本來還好好的,一看見柳離墨的情緒變動了,他自己的立刻打亂了幾個拍子。
“墨兒~”
柳成睿蹙眉︰“不準說話。”
柳離墨和蕭輕塵視線交匯,彼此眼底都有這一張並不熟悉的臉。
但是彼此的眼神,都已經熟悉到了骨子里。
柳離墨挪開眸,不願意再看︰“父親大人,再看我就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