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峭壁悬棺 文 / 晒月青蛙
月明星稀,泸溪河清澈的河水轻声呜咽,河畔一座座高达百米至数百米的悬崖峭壁映照着月色,仿佛一幅巨大的画卷紧密相连在一起,那几近垂直的峭壁险峻陡峭,岩壁光滑平展,岩脚下便是沪溪河。
由于是丹霞地貌,临水的崖壁上布满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岩洞,从河上往上眺望,隠约可以望见一个个岩洞口或钉木桩,或封木板,一个个棺木藏在岩洞中,半部露在外,或者干脆置放在木桩上,数百个悬棺墓葬群或高或低星罗棋布,低着约二十至五十来米,高者可达上百米甚至300余米。
虽然月色分明,可崖上那些黑压压的悬棺群,却仿佛直挺挺地立在峭壁上低头俯视着苍生,散发着一股股来自阴曹地府的森冷气息,所以白日游人如织,夜晚却悄无人烟,甚至连狐猴野兽都絶迹于此。
可就在这个时候,某座高达二百米的峭壁上,却有一个小黑点正不断向上蠕动着。
“咻!咻!我……咻……我一定是疯了!”
右脚蹬在岩洞边上,右手扣住岩洞上缘,左手左脚悬空,急喘的他忍不住低头瞅瞅一百多米深的河面,河面上他搭来的小船,现在看起来比他的小指甲大不了多少,“哎哟!”心一抖脚软撑不住差点滑出去,还好右手抓得死紧,磳了两下才勉强站穏身子,却已出了一身冷汗。
“咻!咻!得小心点,行百里者半九十,咻!再上一个应该就是了,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自个儿咕哝了两声,等呼吸稍稍平顺些,左手一甩,左腕上缠卷的布索叭一声倏地伸直,活灵活现,仿佛有生命似的卷住斜上方五六米处的一只木桩。
他扯了扯,觉得够扎实了,右手放开,右脚轻轻一踢,整个人就着布索荡了出去。
眼见木桩越来越近,他心一喜,右手就待伸出去构住,那知道就在这时“咔咧”一声,他的左手一轻,心立马往下沈,暗叫一声:“完蛋操!有没有这么倒霉啊!”
距离目标不到一米,那要命的布索却在这时断裂,他只能暗叫命苦,全身使劲一震在空中稍停了二分之一秒,同时右手尽全力往上伸展,看看能不能构到什么东西。
果然天从人愿,两根手指指尖真勾到什么,他就如落水的人紧紧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把全身力量放在那两根手指上,如鹰爪般用力扣住,穏住了再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一根手根,最后整只右掌死死地握住了。
“呼!”到这时他才敢喘口大气,眼睛往上一吊,嗬!原来他最后还是抓到了木桩。
“命大啊命大,老子果然是天师命,不可能栽在这里。”他喃喃自语了几句,开始调匀呼吸,等到觉得差不多了,全身再次挺直,右手一紧,左手向上捞。
嘿!左手也扣住木桩了,这下两只手都抓穏,他就安心多了,先上到悬棺上再说,至于布索断了如何循原路下去,待会再说。
又调息了许久,感觉蓄力已足,一决胜负吧,是生是死在此一举!
丹田用力,腰部往上一挺,两脚顺势荡高超过脑袋,想要夹住木桩……啊!脚荡得不够高,夹空了!
两脚无力垂落下来,但是向下的力道太猛,居然把左手也带离木桩,他又回到刚才只有一只手扣住木桩的情况。
“哎哎哎!”惊叫一声,右手赶紧用力紧紧抓住那救命的木桩,千万不能掉啊,这一掉就是一百多米,这么高落下去纵然底下是水也会变成坚硬的表面,粉身碎骨是一定的。
一颗心嘭咚嘭咚了许久才平静下来,没办法,再来一次喽。
“嘿咻!”诶,腰没力了,这一回连左手都伸得不够高,在空中连抓了好几回,就是构不着木桩,最后不得已只能放弃。
“诶!”他哭丧着脸瞅瞅头上的悬棺,再往下瞟瞟玉带般的泸溪河,就靠着一只手吊在离地百多米的半空中,要上不上,要下不下,这该怎么办?
“完蛋操!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天师壮志未酬身先死,即将走完他知暂却又灿烂的一生……”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完蛋之际,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
“喂!兄弟,下面的风景好吗?”
他吓了一大跳,头猛地往上抬,只见六只绿幽幽的眼珠子飘在半空中。
“哇啊啊~鬼啊!”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连右手都松脱了,还好他灵智未泯,瞬间用力一抓,只剩三只手指黏在木桩上了。
“怎么不回答咧,就会鬼叫鬼叫。”这是刚才的男声。
“嗯,可能人家玩得正高兴,没空理你,看过碟中谍没有?那个伊森不是就吊在半空中耍酷嘛?”这是陌生的女人声音。
男人回答道:“看过,好像是在第一部吧?”
“不,应该是第二部,嗯,我确定是第二部没错。”女人坚持道。
“我记得是第一部。”
“不对,是第二部。”女人声音明显提高了。
“这就吵上了?我艹!我还在下面咧?”他愣了愣,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既然会吵架,肯定不是鬼,气得大吼一声:“是第三集,吊在断桥下面,你们两个白痴,还不快帮我一把,把我拉上去。”
“哎哎哎,对不起,把你给忘了。”男人连声道歉,突然一只冰冷的大手伸下来抓住他的手腕,跟着他身子一轻,整个人就给拉上去了。
两脚踩实木桩,双手扶住木棺,他终于松了口气,由于紧绷太久,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瘫垮下来,男人伸手扶住他:“小心点。”
“谢谢!”道了谢后,他干脆一屁*股坐在木棺上,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手电筒打开来,虽是一灯如豆,但也勉强能看清楚了。
嚯!什么鬼神,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带着一只黑猫坐在木棺上,夜这么黑,还都穿得一身黑,难怪一下子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六只亮晶晶的眸子。
怪归怪,可礼貌得做到,他轻轻一拱手道:“我叫张进化,再次感谢两位救我一命。”
“我叫常东,他是我老婆黄薇,这只猫是妙妙。”男人不在乎地挥挥手,随口答道。
张进化的心神慢慢穏定下来,脑子也开始活动开来,他摸摸屁*股下的木棺,又拿手电照照还有五六十米高的山顶,顿时想起一件事——这里可是离河面一百多米高的悬棺葬,离头上的山顶也有几十米高,而且这座山四面都是垂直岩壁,从来没有人从后山爬上山顶过,这两人是怎么上来的?
难道……他们也是修士?
看出他的疑惑,常东不等他问就先说出来:“别猜了,我们俩同你一样都是修士。”
张进化才松了口气,跟着立马心又是一紧,十分戒备望着他们:“你们两位到这里来干什么?”
常东腼腆一笑:“我们迷路了。”
“对啊,我们是外地来的,迷路了,你是本地人吧?请问你龙虎山的张天师住那里?”黄薇也道。
“迷路?”这个借口也未免太烂了,迷路迷到百米高的山崖上?你这么说也得有人信才行,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又不像在说谎,且再探探。
“龙虎山景区离这里还有十几里路,不过张天师不住在那里,你们找他干什么?”
“寃有头债有主,我们找他有点私人恩怨,不过认真说不是找他,而是找百年前那一代的张天师。”事无不可对人言,常东坦然道。
“百年前那一代张天师?”张进化失笑道:“两位大抵不知道天师传承,必须上一代死亡,下一代天师才会继位。”
“百年前的天师是第61代张仁政,因赴西川省祖,早已坐化于青城山,第62代张元旭,死在东海市,第63代张恩溥去了台岛,就死在台岛,第64代张源先在台岛继承道统,前几年也死了,第65代传人有了分岐,台岛那个叫张道零,本地也出了一个自称第65代天师的张进滔,不过他们连符都不会画,自然算不上天师。”
常东和黄薇面面相觑,感情要找的人早已死得不能再死,赤莲的仇看来得等她自已轮回后再说了。
不过眼前这家伙到底是谁?不仅对天师的传承随手捻来,连那一代的姓名和死亡地都是条条道道,清清楚楚。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对天师道这么清楚?”
“我?”张进化傲然道:“呵呵,我就是第65代天师,你说我咋会不清楚?”
PS:请超级进化书友客串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