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八章 身體還令陸小姐滿意嗎? 文 / 恩很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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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城聞名全國的高級奢華度假村,古歆外景婚紗照拍攝地。
早上6點出發。
古歆幾乎還處于朦朧狀態就已經坐在了去目的的小車內。
她昏昏沉沉的靠在翟奕的身上,嚴重的起床氣讓她一個字都不想說,就這麼繼續昏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是到了目的地。
翟奕溫柔的叫她起床。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左右看了看,看著有些陌生的地方。
與此同時,看到從副駕駛室下車的翟安。
因為上車的時候太困,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翟安也坐在前排,而她那麼親昵的摟抱著翟奕睡覺的模樣……翟安也不在乎的。
她總是感嘆自己心底太過善良,老是很在乎別人的感受,總是提醒自己,古小歆童鞋你這麼好,容易遭人嫉妒!
陸漫漫那妞指不定就一直嫉妒自己!
嘴角驕傲的一笑,從翟奕的懷抱中起來,打開車門下車。
翟安下車後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接待他們的是那里的工作人員,恭敬而有禮的帶著他們去了VIP化妝間,還是十個左右的工作人員為他們服務。
換上第一套婚紗外拍服。
翟奕和古歆隨著工作人員到拍攝地。
面前是一大片薰衣草,紫色的海洋讓人忍不住陶醉其中。這里是高級度假村,接待的都是超VIP客戶,花海對內不對外,人很稀少,是一個極好的拍攝基地。
翟安拿著他的專業相機,身邊跟著他的工作人員及助理,翟安公式化的說著,“準備好了開始拍攝。”
古歆點了點頭。
翟安依然職業化的開始引導他們進行拍攝,拍攝工作如昨天一樣很順利,雙方配合度很高。
因為拍攝的服裝很多,化妝和換衣服耽擱了些時間。
一天拍攝下來,時間就已經挨到有些晚。
此刻,已經夕陽西斜,終于拍攝最後一套騎馬服。
騎馬服,自然有馬匹。
古歆其實很怕馬,當所有上流社會的孩子都在高雅的學騎馬的時候,她就灰溜溜的躲在角落,不過翟奕很喜歡騎馬,技術很好,古歆不想讓翟奕失望,所以咬牙選了這麼一套。
反正一年一次,她不想這段婚姻的任何時期,彼此留下任何遺憾。
她從小就沒什麼遺憾,總覺得一切一帆風順到她都忍不住感嘆上天對她的特別恩惠,所以她總是很努力地把自己每個階段都活得豐富多彩!
“就一匹馬嗎?”古歆詫異,看著拍攝地就一匹馬,她以為她和翟奕一人一匹。
翟安點頭,“嗯,一匹馬夠了。”
“哦。”古歆也沒多想。
所有人準備妥當。
翟安說道,“新郎騎馬。”
翟奕先坐上去。
古歆下定決心深呼吸做好準備以為也要坐上去時,翟安說道,“新娘離馬遠一點。”
“啊?”
“大概一米遠的距離。”翟安說。
古歆離開了些。
“新娘將裙擺提起來,轉圈。別轉太快,跟平時跳交誼舞時差不多就行。新郎看著新娘,盡量微笑。”翟安繼續說道。
兩個人照做。
翟安照了幾張,看了看,“OK,新娘現在靠近馬兩步,仰頭看新郎,新郎彎腰低頭,和新娘面對面,距離可以稍微再近一些,鼻尖對鼻尖……好,現在新郎下來,右手牽著馬,左手牽著新娘,自然往我這邊走……”
拍攝很快。
如果不是之前古歆看過翟安的拍攝水準,她指不定又要懷疑翟安是不是在胡亂拍攝了。
而且整個拍攝過程中,似乎她都沒有真的踫過那匹馬,讓她也漸漸在拍攝中放寬了心,不管如何,她是真的怕那東西,準備說,所有大型動物她都怕。
膽子小到自己有時候都會鄙視自己!
“嗯,差不多了。收工。”拍完最後幾張,翟安開口。
翟奕和古歆都有些累的松了口大氣。
兩天的婚紗拍攝總算是完成了。
古歆揉著自己酸痛的身體,翟奕也扭動著自己僵硬了一天的身體,兩個人並肩往前走著,此刻後面那匹馬處于無人管理的空窗期,工作人員在收拾設備,新郎新娘拍攝完了之後也沒有再搭理那匹馬,馬兒原本很安靜,所有人也都沒有注意到有什麼危機。
突然,不知道怎麼了,馬兒咆哮了一聲,猛然往前奔騰。
前面走著的是翟奕和古歆。
兩個人听到動靜連忙轉頭,翟奕眼疾手快的連忙抱著古歆,想要躲避。
奈何馬兒速度很快,幾乎直接就要從他們身上踩過去。
古歆看著越漸靠近的馬,心里的懼怕無限遞增,她就說她討厭這種大型類動物……
狠狠的抱著翟奕,看著高大的馬匹,猛地閉上眼楮!
沒有預想中的疼痛,耳邊反而听到馬兒越大咆哮的聲音,離自己似乎越來越遠,古歆睜開眼楮,就看著一道身影比他們速度更快的拉扯著馬韁繩,馬兒直接就從他們身邊轉了個彎,不受控制的馬兒突然抬高了前腿往下踩……
“翟安小心!”古歆緊張的大叫。
翟安被發狂的馬掙脫在地上,身體敏銳的往前翻滾,躲過了馬兒的前踢,卻不注意被馬的後踢踢了一下,下一秒,翟安整個身體猛地一下從地上彈跳起來,迅速的爬上了馬背,穩穩的坐在馬鞍上,拉扯著馬韁繩,開始馴服這匹馬,一邊馴服著,一邊急速被馬奔跑得越來越遠。
古歆看著翟安的方向,整個人臉色都已經發白,她狠狠地拉著翟奕的手,焦急的說著,“怎麼辦,翟安不會騎馬,他會不會從馬上摔下來……”
翟奕看著古歆緊張的模樣,又看了一眼遠處的翟安。
“翟奕?”古歆看翟奕沒有反應,更加著急了。
“翟安會騎馬。”翟奕說,“技術在我之上。”
古歆一怔。
她直直的看著翟奕。
但是,以前翟安一直陪著她逃騎馬課……她以為,他也怕。
“沒事兒了,馬被馴服了。”翟奕說。
古歆連忙轉頭,看著遠處翟安騎在馬背上,明顯從容了很多,馬兒也沒有瘋狂的咆哮和奔跑,似乎是在主人的控制下,走得很穩定。
“走吧,去換衣服,晚上我陪你一起吃飯。”翟奕拉著她的手,溫柔的說道。
古歆想要說什麼,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走向化妝間,卸妝換衣。
換完衣服出來。
古歆左右看了看,拉住一個工作人員,“翟安呢?”
“你說翟老師嗎?他已經先走了。”
“走了?他不是沒開車來嗎?開你們車走了,那你們等會兒怎麼回去?”古歆詫異。
來的時候都是一起,回去的時候怎麼就先走了。
不管怎樣,對于剛剛的事情,她多少想要說聲謝謝。
“翟老師剛剛被馬踢傷了右臂,是度假村的工作人員開專車送他去醫院了,所以先走了。”
“受傷了?”古歆瞪大眼楮。
“嗯,我剛剛看了一眼,右手臂傷得還有點嚴重,听說是骨折了還是怎樣,要去醫院檢查照片。”工作人員說道,又有些不爽的抱怨著,“誰知道那匹馬突然發瘋,真是,我們翟老師的手是要攝影的,千萬別出什麼大事兒!”
古歆轉頭看著翟奕,明顯有些自責。
翟奕臉色有些冷,聲音低沉,“別想太多。”
“但是翟安是因為我們……”
“他是工作人員,保護好顧客理所當然。”翟奕說,“這是職場生存定則,很常見。”
“生命可以用定則來衡量嗎?”古歆聲音有些小,“或者說,生命可以用金錢來衡量嗎?”
“某些意義上是可以的。”翟奕直白,“小歆,很多你不太懂,因為你沒有接觸過我們的世界,而我也自私的不願意你去接觸。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麼給你解釋。”
古歆咬著唇。
她爸寵她幾乎寵上了天,她不願意的事情絕對不會逼迫她,所以她說不上班他爸半點都沒有勸她,還給大把銀子讓她該怎麼玩怎麼玩。
她的世界看上去豐富多彩,其實很單純,她甚至不太知道那些人為什麼要那麼努力的上班,因為她不知道錢到底有多重要!
翟奕把古歆摟進懷抱里,不想再糾結那個話題,說道,“上車吧,一起吃晚飯。”
古歆點頭,靠在翟奕懷抱里,一起離開。
心里有些擔憂,但因為翟奕不喜歡翟安,所以她自私的讓自己故意忽視,忽視翟安的一切。
回到城區,已經很晚。
古歆和翟奕一起吃著燭光晚餐。
古歆有些心不在焉。
翟奕看著她的模樣,突然開口道,“陸漫漫好像遇到了些事情。”
“漫漫怎麼了?”古歆詫異。
“她父親涉嫌受賄和偷稅,被公安機關帶走,現在取保候審中。”翟奕說得冷然。
“什麼?!”古歆有些激動,聲音有些大。
餐廳本是高級餐廳,安靜無比。
何況此刻真的已經很晚,古歆突然的聲音,讓零星的幾桌人都忍不住看向她。
古歆抿了抿唇,“突然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具體我也不清楚,剛剛拍婚紗照的時候,看新聞才知道。”翟奕擦了擦嘴角,抿了一口紅酒。
古歆本來就沒有什麼胃口,此刻更沒有胃口了。
她放下刀叉,拿起電話就準備撥打。
今天一天她幾乎沒有看過手機,根本就不知道漫漫遇到了這些事情,而她作為她的朋友沒有第一時間帶給她關心她覺得自己做的很失敗。
心里內疚不已。
“古歆,這個時候我建議你別去打擾陸漫漫。”翟奕阻止。
“為什麼?”古歆皺眉。
“她應該在忙著處理一些事情……”
“翟奕,我承認我真的不懂你們商場職場上的人,我不知道你們會冷靜冷血冷然到什麼地步,也不知道何時該理智該控制情緒該斟酌時機,對我而言,我自己的朋友,我就是會想要第一時間關心她。沒有那麼多因果關系。”古歆說得很固執。
翟奕看著她,抿唇一笑,“就是喜歡你這般單純到固執的模樣。你打電話吧,我去上個洗手間。”
古歆點頭,電話已經撥打出去。
翟奕走向了一邊。
看著古歆的模樣,自己也拿出了電話,撥打。
“翟安怎麼樣?”翟奕詢問。
“輕微骨折,不太嚴重。”那邊恭敬道,“現在需要做什麼嗎?”
“暫時先不動。”翟奕說,“時刻監視著他。”
“是。”
翟奕掛斷電話,眼眸一緊。
翟安,你就不應該選擇回來!
……
顧氏大廈。
大門口。
擁擠的記者,以及站在記者中央臉色蒼白,神情疲憊不堪的陸漫漫。
卡門一直不斷。
身邊聲音嘈雜不清。
陸漫漫深呼吸,打起精神,調節情緒。
“不管任何原因,都不可能影響我和陸漫漫的婚姻!”一字一句,低沉的男性嗓音,肯定無比。
順著聲音的方向,陸漫漫看到莫遠修高大而挺拔的身影。
他穿著黑色修身皮衣,剪裁得體的亞麻色休閑褲,一雙黑色皮鞋,遠遠看上去,分明很帥。
他頭發規矩的往上,露出好看的額頭,以及如此立體而完美的五官,嘴角抿成一條輕揚的弧度,邁著大長腿走向她,記者看著他的模樣,條件發射的就讓出了一條通道。
莫遠修站在陸漫漫面前。
莫遠修很高,比穿著高跟鞋的陸漫漫還高了大半個頭。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深邃的眼神透著些莫名的溫柔,讓陸漫漫在那一刻有些恍惚。
他修長的手指拖著她的臉頰,“抱歉,回來晚了。”
那般溫情。
陸漫漫抿著唇,真想一巴掌拍在這貨的臉上。
偽裝的太欠揍了!
“莫先生。”記者的聲音,讓莫遠修放開了陸漫漫,轉頭。
“你剛剛說,不管任何原因都不會影響你們的婚姻是嗎?”
“你有意見?”莫遠修對著記者,臉色其實不太好。
莫遠修在文城的口碑不好,和記者關系也不太好,記者也知道莫遠修這個人不好招惹,心情不好時說翻臉就翻臉,完全不會做任何顧及。
記者咽了咽口水,“當然不是。”
“我娶陸漫漫只是因為我喜歡她,和其他任何外界沒有關系,我不是某人!”莫遠修的意有所指,大家都清楚得很,“另外,陸漫漫父親的事情,公安機關沒有給出準確答案前,請不要做任何猜疑,否則誹謗一樣會負刑事責任。而我,並不是一個喜歡善罷甘休的人!”
對于莫遠修的威脅,記者均有些面面相覷。
莫遠修也沒再給記者任何說話的機會,緊抓著陸漫漫的手,扒開記者,將她帶離了現場。
兩個人坐進停靠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
轎車駛出。
記者就這麼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離開,仿若每次遇到莫遠修,采訪都會變得這麼莫名其妙。
行駛的轎車內。
陸漫漫盯著莫遠修,眼楮都不眨。
莫遠修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是有多想我?這麼看我!”
陸漫漫翻白眼,“我以為你至少要等到婚禮前幾天才會回來!”
“今天听某人說想要悔婚,就提前回來了。”莫遠修靠在座椅上,說得漫不經心。
“不是說不在乎嗎?”
“是不太在乎,但想著要是真的一個沖動殺了你,我還得以命抵命,怎麼都有些不劃算,就回來看著你。”莫遠修依然這般淡然,說著的時候,嘴角還帶著淺笑。
陸漫漫總覺得自己就一直被莫遠修這貨玩弄在手心之中。
她有些賭氣的將頭扭向一邊。
上一世和這個男人很少有私底下的接觸,所以幾乎不太了解他的個性,只知道風流成性,又狗屎運奇好!
“陸小姐,吃晚飯了嗎?”莫遠修轉移話題,輕松的問道。
“沒胃口。”
“一起吃,我也沒吃。”
“沒胃口,送我回家。”陸漫漫重復。
“去銀樓餐廳。”莫遠修對著駕駛室的秦傲。
“我說莫遠修,你都听不懂我說什麼嗎?”陸漫漫口吻有些重,似乎每次都被這個男人氣得火冒三丈。
她現在因為她父親的事情心情已經夠崩潰了,這個男人不說關心,至少也不應該如此讓她鬧心,分明是故意不讓她好過!
“听葉恆說你要了一份財務報表清單。”莫遠修突然轉移話題。
陸漫漫皺眉。
她實在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就可以這麼理所當然的忽視她的問題。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以前學會計的?”莫遠修問她,看上去還很無害的樣子。
“你什麼時候給我說過你學什麼的了!”陸漫漫真的氣得吐血,很咬著唇,在讓自己冷靜,“你真的學會計的?”
“不像嗎?”
“可你看上去也明顯是學渣!”陸漫漫一臉不屑。
莫遠修也不在乎,笑了一下,“既然陸小姐不信任,那我就,愛莫能助了。”
“你是打算幫我看財務報表?”陸漫漫揚眉。
“如果你放心讓學渣幫你的話……”
“反正死馬當活馬醫。”陸漫漫一口咬定。
“可是我現在很餓。”莫遠修直白,“連午飯都沒吃,胃痛中。”
陸漫漫鎖眉看著莫遠修。
由始至終,她半點都看不出來他在胃痛,精神看上去如此好,還能夠分分鐘讓她氣得噴血,這貨又是在逗她吧!
沉默了半秒的轎車內,陸漫漫電話突然響起。
她看著來電,接通,“古歆。”
“漫漫,伯父發生什麼事情了?”古歆焦急無比的聲音,“我今天拍婚紗照,根本沒注意看手機,剛剛听翟奕才知道你伯父出事了。”
“被誣陷說行賄和偷稅。”陸漫漫從來不隱瞞古歆。
“怎麼會這樣?是誣陷嗎?”
“嗯,是誣陷。”
“誰誣陷伯父?!”古歆有些激動。
“文家人。”
“你有證據嗎?”
“沒有。”
“那怎麼辦?”古歆急得都快哭了,“漫漫你一個人應該很難受吧。”
“我還好。”陸漫漫的聲音真的很平靜。
她現在不是23歲那個陸漫漫。
那個時候的陸漫漫或許會真的難受到不知所措,但是現在的陸漫漫,她學會了忍耐和承受。
“何況,莫遠修在我身邊。”陸漫漫補充。
“莫遠修那貨真的值得信任嗎?”古歆質疑。
“至少比文 好。”陸漫漫肯定無比。
身邊的人似乎傳來一道視線。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找漏洞,我不相信造假的東西可以天衣無縫。”
“漫漫,我怎麼覺得你只比我大半歲,卻有一種比我老了十歲的感覺!”古歆口無遮攔。
陸漫漫皺了皺鼻子,“我一向比你成熟。”
“……”古歆不爽,“我不是幼稚,我是善良。我不喜歡那些爾虞我詐。”
“知道了,古大小姐,這個世界上你最善良了!”陸漫漫附和。
“那當然!”古歆自豪一笑,隨即,又陡然變了畫風,憂傷道,“漫漫,你真的沒事兒嗎?”
陸漫漫也習慣了古歆的一會一個樣,“真的沒事兒,你好好籌備你的婚禮就行。”
“那我相信你。”古歆一笑。
真是單純的女人。
“掛了。”陸漫漫準備掛斷電話。
“對了。”古歆突然叫住她,“翟安今天受傷了?”
“怎麼回事兒?”
“一言難盡。”古歆突然不知道怎麼開口。
此刻,翟奕也從洗手間走了過來。
“嚴重嗎?”
“不知道,要不你自己打電話問他吧,我掛了。”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陸漫漫看著手機,狠皺了皺眉頭。
“我比文 好?”耳邊,突然響起莫遠修的聲音。
陸漫漫看著他,“是個男人都比文 好。”
“你曾經不是很愛他嗎?”
“我眼瞎。”
“……”莫遠修看著她。
正時,車子到達目的地,銀樓餐廳。
兩個人下車,秦傲緊跟他們身後,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三個人走進豪華包房。
漫漫一大桌子菜,陸漫漫覺得莫遠修這貨這麼浪費,總有一天會遭雷劈。
飯桌上吃得不快不慢。
陸漫漫真的沒什麼胃口,所以吃得很少。
她抬頭看著莫遠修,看著他斯文的吃著飯菜,不發出任何聲音,吃飯的模樣顯得高貴無比。
這貨總是莫名其妙的會流露一些貴族範,也不知道從哪里學的。
不過這麼仔細一看,在如此明亮的燈光下,莫遠修的臉色似乎真的不太好,有些不自然的病態白,連嘴唇都有些發紫,可如此漫不經心的模樣,又似乎看不出來半點病容的神態,恍惚又不像是在生病。
“我比飯菜更可口嗎?”莫遠修眉頭一揚,並未放下碗筷,淡淡的問她。
陸漫漫收回視線。
臉有些尷尬的紅了一下。
“你臉色不太好。”陸漫漫說。
“一會兒就好了。”依然一味從容淡定。
陸漫漫皺眉。
莫遠修高雅的吃著飯菜,很認真,也很安靜。
陸漫漫又吃了幾口,終究吃不下去了,放下了筷子。
莫遠修看了她一眼,抿著唇,沒多說。
陸漫漫就安靜的坐在桌子邊陪著莫遠修吃飯。
半個小時。
莫遠修吃完飯菜,放下了筷子,對著一邊一直恭候的服務員說道,“幫我倒杯溫開水。”
“是的,莫先生。”服務員連忙出去。
陸漫漫擦了擦嘴角。
秦傲吃飯比較快,早就吃好了,站在一邊等候。
兩個人的飯桌,陸漫漫看著他,“可以走了嗎?”
“等我喝杯溫開水。”
“這麼昂貴的湯你不喝,喝溫開水?”陸漫漫實在是理解不了。
“我口味比較獨特。”莫遠修嘴角輕揚,“比如對你。”
陸漫漫翻白眼。
不一會兒,服務員端著一杯溫開水進來,恭敬的放在莫遠修的面前。
莫遠修從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來一盒藥,摳出兩粒,放進嘴里,然後喝了一大口開水。
“你真的胃痛?”陸漫漫詢問。
“現在好多了。”莫遠修將剩下的胃藥放好,從座椅上起來,說道,“走吧。”
陸漫漫一怔,隨即快速跟上。
兩個人再次回到小車內。
“財務報表在身上嗎?”
“嗯。”她有拷貝在U盤里。
今晚她肯定是睡不著的,想著回去後,必定會再次將財務報表翻出來核對幾次,所以就帶在了身上。
“那直接去我家。”莫遠修說。
“現在?”陸漫漫皺眉。
“怎麼,怕我吃了你。”
陸漫漫翻白眼。
“打鐵趁熱。”莫遠修說,“時間耽擱越久對你父親越不利,在對手料想不到的時間內找到漏洞,上上策。”
陸漫漫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否則也不會這般急切,只是莫遠修干嘛對她這麼好?!
車子此刻直接往莫遠修私人別墅開去,壓根就沒等她同意。
陸漫漫看著窗外燈火闌珊,抿著唇,控制自己,也算是默許了莫遠修的安排。
一會兒,車子停靠在莫遠修的車庫,秦傲去了莫遠修指定的房間休息,兩個人則直接去了莫遠修的書房。
陸漫漫將她的U盤插在他的電腦上,說道,“我父親主要的犯罪重點在去年5月份的地皮交易上,有4千萬的暗地交易款項。不過我父親不知道這個事情,現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出賬目上的4千萬出處,找到了出處,才能鎖定錢是誰在操控。”
莫遠修點頭,“好,我知道了,我看看。”
說著,整個人就投身其中。
陸漫漫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看著他。
第一次看到莫遠修工作,表情很嚴肅,修長的手指握著鼠標,眼眸緊緊的看著屏幕,很認真的模樣。
都說男人認真的時候最迷人。
陸漫漫抿了抿唇,拿出手機,轉移視線。
她翻開新聞客戶端,準備看她父親的新聞,卻無意看到了自己和莫遠修的。兩個人對視的照片顯眼的在頭條的位置,標題是“莫遠修認定陸漫漫,暗諷某人”!
內容寫的很隱晦,精彩的永遠都是評論區。
“越發的覺得莫遠修很man!忍不住想要愛上他!”
“陸漫漫選擇莫遠修絕對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陸漫漫看著這一條,眼皮有些抽筋。
繼續往下。
“莫遠修口中說的某人就是文 吧,我就知道文 不是好貨,娶陸漫漫肯定是利益所趨!”
“陸漫漫和莫遠修,幸福一輩子!”
……
評論,看了良久。
諷刺文 的人越來越多,相對的,認同莫遠修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就是新聞效應。
文 在媒體上,還是欠缺了火候。
當然,自己那些齷齪事兒,也確實加速了他自我偽裝的滅亡!
陸漫漫有些累的放下手機。
她抬頭,看著莫遠修依然一臉嚴肅的對著電腦,電腦屏幕的微光照耀在他的臉頰上,將他稜角分明的俊臉襯托得有些冰冷,顯得有些不易靠近。
她伸懶腰,從沙發上站起來。
“陸小姐。”莫遠修眼眸看著電腦,根本沒有抬頭,叫她。
“嗯?”
“你過來。”
陸漫漫走過去,她實在不敢相信莫遠修這麼快就看出破綻。
“這里有三筆賬。分別是去年1月,去年3月,去年4月對同一個公司購買的同一種產品的費用清單。加起來的總費用在4千8百萬。而我看了看你們陸氏去去年以及去年下半年的財務報表,和這家公司的合作比較機密,眨眼看不出來什麼異樣,仔細對比就會發現,這三筆采購的精細化電子硬件產品在之前或者之後都有再次采購,雖然數量不等,金額也不等,但這三筆賬不能排除虛構合同的可能性。”
“虛構合同?”陸漫漫皺眉。
“也就是說,沒有實際性的實物采購,單單只是為了走筆賬出來。”莫遠修說,“我建議你明天一早查采購清單,看看這三個時期購買的產品用到了什麼地方。我猜想能夠把賬目做得這麼完美的人,肯定也會做手段來掩飾這部分產品的使用。另外,你還得去查一下這三筆采購清單的合同,看看簽字的是誰?是模仿你父親的筆跡,還是他人委托授權。以此同時,你得留意一下合作單位,查查他的情況,和你們陸氏的關系如何?又和你們陸氏哪個高層接觸得最為密切,我想這些,會成為你最快找到漏洞最好的方式。”
“嗯。”陸漫漫點頭。
點頭的同時,眼眸一直審視著莫遠修。
莫遠修動了動酸軟的身體,“當然,以上如果不相信我,就算了,我只是隨口說說。”
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就準備離開。
“莫遠修。”陸漫漫突然拉著他的手臂。
莫遠修看著她。
“謝謝。”陸漫漫很真誠。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莫遠修這次真的很認真的在幫她。
不管出于什麼目的,她很感激。
莫遠修嘴角一笑,突然彎腰,臉逼近陸漫漫的臉頰。
兩個人四目相對,距離很近。
“親我。”莫遠修開口。
陸漫漫皺眉。
“謝我的方式,我只接受這一種。”莫遠修直白。
陸漫漫翻白眼。
這貨。
還是這麼吊兒郎當。
剛剛的感激瞬間消失。
“當我什麼都沒說。”陸漫漫側身,拉出距離。
莫遠修聳肩一笑,不在乎的離開。
“你去哪里?”陸漫漫叫著他。
“折騰了一天,洗個澡。”莫遠修說,邪惡一笑,“你可以要求一起。”
陸漫漫等著他。
“開個玩笑。”莫遠修離開。
陸漫漫咬唇,反正和莫遠修這個男人總是話不投機三句多。
她從莫遠修的電腦上取下U盤,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凌晨,他父親也打了好幾個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去,她都說還在公司加班處理事情,現在該回家了。
她起身準備下樓去找秦傲,剛走出書房門,突然想起什麼,又轉身走向了莫遠修的臥室,推開房門,直接走向開放式的浴室。
然後,就這麼目瞪口呆了。
浴室中,莫遠修一絲不掛,似乎是剛脫下衣服正準備洗澡。
他光。裸。的身子,古銅色的皮膚,如刀削一般的肌肉,以及精致而剛毅的身體線條,還有那……
喉嚨微動。
陸漫漫眼神不停閃爍,那一刻已經尷尬到,甚至忘記了轉身。
莫遠修那廝也似乎沒想過隱蔽,反而笑著說,“身體還令陸小姐滿意嗎?”
陸漫漫猛地轉身。
臉爆紅,紅的發燙。
遇到莫遠修,她覺得她的人生軌跡都在亂套!
“陸小姐是想通了,要和我一起沐浴?”身後,是莫遠修低沉的嗓音,帶著調侃的語調。
“我只是突然想起醫生說讓你的肩膀傷口處不要沾水。”陸漫漫深呼吸一口,說得平靜,“只是溫馨提醒,听不听隨便你。時間不早了,我找秦傲回去了。”
丟下一句話,跑得很快。
莫遠修就看著陸漫漫逃也似離開的模樣,嘴角一勾。
他轉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著肩膀上巴扎的白色繃帶,想了想,還真的沒有沖澡,拿起濕毛巾擦拭身體的其他地方,越擦越覺得自己這樣很好笑,仿若很久,已經不太記得“听話”是什麼感受了!
簡單的擦拭完了,莫遠修穿上睡衣躺在床上。
陸漫漫已經和秦傲離開。
這棟不算大的別墅一向很安靜。
很安靜。
他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那邊好半響接通,聲音還有些慵懶,帶著明顯的睡意,“阿修。”
“葉恆,我回到文城了。”
“什麼?不是說至少一周嗎?”
“處理完了事情就回來了。”莫遠修說,“就通知你一聲,你繼續睡。”
“阿修。”那邊叫住欲掛電話的他,“你是為了陸漫漫回來的?”
“別這麼八卦。”
說完,電話掛斷。
莫遠修將手機隨手扔向一邊,關燈,睡覺。
身體其實已經很累了,但他就是不閉上眼楮,眼眸直直的看著頭頂上黑暗的天花板。
夜夜如此,仿若已經習慣。
……
陸漫漫坐在秦傲的車上。
她當時去叫秦傲的時候,秦傲已經睡了,听著她聲音,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的從床上起來,然後開車送她回陸家別墅。
安靜的車內。
此刻已經是凌晨,文城這座熱鬧的城市也變得寂靜無比。
她看著依然燈光璀璨的城市街道,腦海里面不停的浮現剛剛莫遠修。裸。露的樣子……
身材。肌肉。局部形狀。
陸漫漫喉嚨微動。
其實也不是沒見過男人的身體,文 的她也見過,文 身材也不錯,只是少了些肌肉!
文 會偏瘦一點。
當然,莫遠修也不胖,屬于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男人。
呼!
深呼吸一口氣。
她搞不懂自己在對比什麼!
搞得自己臉一直火辣辣的燙!
倒是。
陸漫漫眼眸微緊。
莫遠修身上的傷疤讓她有些出乎意料。
盡管只有一眼,但還是看得清楚。
只是那麼多疤痕,是怎麼來的?!
莫遠修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會有如此多受傷的痕跡!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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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親們的大力支持,小宅真的很感動。
好多親都是不停循環的積極地在參與親的活動,小宅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謝。
更甚至好多親都是因為宅而選擇看了正版訂閱,讓小宅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反正就是,各種愛你們,愛你們,很愛很愛!
另外,今天下午公布中獎名單(會發通告),當然親們也可以關注宅新浪微博520小說恩很宅和QQ群378414307。
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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