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其他類型 > 破道[修真]

正文 394.…… 文 / 蒼跡

    ……大家都懂的省略號君  陸玄春&耿華&鐵萬里&在場所有人︰………………………………

    全場一片寂靜, 只余杜小爺囂張的笑聲。栗子小說    m.lizi.tw

    鐵萬里覺得一股莫名的無言︰他記得那天他詳詳細細向這位小恩人講解過天塹中的險惡和諸多陣法細節吧?這杜兄弟不得不捏碎仙緣石喚來峰上修士前來阻止耿華是一回事,但才煉氣三層就去闖天塹是另一回事--這不是英雄, 這是腦子里缺東西。

    簡澤扶著鎮長, 鎮長懷里抱著簡鈴兒,三人皆面色慘白, 顯然是才將將自耿華那冰鎖中恢復過來。鎮長喘著氣道︰“杜小哥……你,你可千萬別沖動!”

    若是知道杜子騰當日索要仙緣石會用在今日,鎮長是無論如何不會給的,從他手上給出過多少塊仙緣石, 但真能成功抵達峰上的又有幾人?又有幾人能像鐵萬里這般命大,失敗之後還能揀回一條命來?

    簡澤更是焦急地說道︰“杜兄弟, 你千萬別去……”

    甚至還有幾個剛剛從冰塑中恢復的人,盡管畏懼于耿華,卻也知道杜子騰這種修為闖天塹是十死無生,都一旁勸阻杜子騰。

    耿華陰冷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杜子騰身上︰“還墨跡什麼!你既然捏碎仙緣石, 天塹就在不遠處, 還磨磨蹭蹭,莫不是故意戲耍我橫霄劍派?!”

    杜子騰只是負手一笑︰“這就走, 急什麼?”然後他轉過頭對簡氏祖孫、鐵萬里還有為數不多幾個真正關心他安危而留下來的鄰里笑道︰“大家放心吧!我去了峰上也一樣可以給大家畫符的!”

    眾人︰……………………

    大家都在擔心杜子騰的生命安全, 他倒好, 也不知從哪來的篤定……但他那笑容中的自信卻燦爛到刺眼, 竟叫眾人在無語之余, 不知怎的, 心中竟也升起一點希望來。

    杜子騰的步伐不快,可以一個煉氣三層的修士而言,在沒有任何外物加持之下,也算不得慢了,但耿華依舊覺得太慢,他嘴角勾起一抹酷厲笑容︰真想早點欣賞這小子在那天塹狂猛的靈氣中暴體而亡的美妙風景。

    在其他關心杜子騰的眾人看來,此處離仰峰坪太近了,近到不過眨眼間他們就已經到了仰峰坪邊沿。

    順著那陡峭崖壁向下看去,透過浩浩茫茫霧氣隱約可見底下嘶吼的猛獸、斑斕毒障,那狂暴的靈氣即使是隔著陣法也讓修士心神動搖……眾人的心越來越沉︰這般可怖的地方,就是他們這些修為比杜子騰高些的人根本都不敢想下去,這杜小哥兒竟然還要穿過去才能算過關……這不是送死是什麼?!

    耿華嘴邊卻是噙著一抹愉悅興奮的笑意︰“杜小兄弟,喏,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第一重‘仙凡塹’,修真界稱之為天塹,只要闖過去爬到對面崖上,你就可以加入我橫霄劍派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那快慰的笑意中完全听不出任何鼓舞,反而盡是森然惡意,叫人听來只覺毛骨悚然。

    然而杜子騰卻渾然不覺,他站在崖壁邊手上還搭了個涼棚,努力踮起腳尖朝對面張望(然而並沒有什麼用)︰“要到哪里才算闖過去?哪兒?你剛剛指的是哪兒?”

    耿華︰……

    此時此刻,他心中對這完全不按劇本顫抖害怕的小子更厭惡了,只陰沉看著杜子騰不再言語。

    眾人在一邊默默看著,只覺得這杜小哥兒太有本事,耿華如此囂張陰狠之人都能叫他噎得沒脾氣。

    杜子騰渾然不覺自己無意中又打了對方的臉一次,見耿華一臉陰沉不搭理,又轉頭朝陸逢春道︰“陸真人,是要到哪里才算成功加入橫霄劍派?”

    陸逢春也是無語,這小子到底是多大的臉敢在下到山谷之前就詢問如何算成功,他當值這麼多年以來,這是第一次遇到。

    杜子騰見陸逢春不答,認真轉過臉來教育道︰“你這樣不對哦,當值修士負責監督渡天塹的修士,但也有解答疑惑的義務嘛,你可是橫霄劍派的名片,這樣不負責可是有損門派形象的。”

    鬼知道名片是什麼東西!

    想到對方是個將死之人,陸逢春嘴角抽搐了一下壓下自己心中的狂躁︰“只要成功抵達對面雲橫峰崖上任意一處皆可算是成功闖過天塹。”

    杜子騰叉腰大笑︰“這很容易嘛,哈哈,橫霄劍派,小爺我來啦!”

    但杜小爺一邊口上說著人卻是一邊在向後倒退,叫周遭一群人瞠目結舌,就連耿華在震驚之余都沒來得及阻止。

    他他他他這是要做什麼?!

    杜小爺卻一臉淡定︰呸,小爺才沒掛錯檔呢。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杜小爺起碼後退到“仰峰坪”的牌匾之下才堪堪止步,好歹沒退回鎮上叫眾人跌碎眼球,耿華見杜子騰停了下來,眯著的眼楮才漸漸回復,若是杜子騰膽敢再退一步,他可不確定他還有耐心等著觀賞這小子死在谷底。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杜子騰渾然不覺,認真地看了一下距離之後點頭,好像確認覺得可以了,然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件巨大的人字形器物砸落在地面上︰“哈哈!該是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黑科技的時候了——看我和鐵大叔聯合打造的秘密武器,名字就叫‘飛越天塹不用愁’!”

    雖然杜小爺一直在刷新仙緣鎮所有人的三觀,但這件秘密武器還是令現場一片死寂,顯然已經再度超越所有人的接受能力,然後眾人的視線漸漸匯聚到了另一位同樣目瞪口呆的聯合打造者身上,顯然杜子騰完全沒告訴過他,居然想用這東西來飛越天塹,還取了“飛越天塹不用愁”如此拉仇恨的操蛋名字……

    鐵萬里在反應過來眾人的目光時,仿佛突然被燙到一般跳起來︰“我當時只是以為他煉來玩兒的!”

    然後眾人的視線再次回到始作俑者身上,但對方一臉洋洋得意,絲毫沒覺得眾人目光里那種“你作你作你接著作死”的震驚,反而很驕傲地說︰“怎麼樣?很厲害吧!”

    眾人的目光默默地又放到杜子騰驕傲指著的東西上——那人字形的玩意兒看起來是對翅膀,還反射著金屬光澤,可以看到上面糙得沒打磨的鐵茬兒,恩,沒錯,眾人竭力淡定地說服自己,一對鐵做的、巨大的、可以把仰峰坪這靈力加固過的地面都砸出一個坑的翅膀……

    然後,即使陰狠毒辣如耿華也忍不住笑痛了肚子,笑出了眼淚︰“我只听聞禽鳥可以羽翼飛天,你這鐵做的翅膀竟然也想飛越天塹?哈哈哈哈……”

    陸逢春雖然見識過杜子騰的異想天開,但看到那對沉重的鐵翅,也是面部抽搐。

    其他人忍不住低聲勸道︰“杜小哥兒,你要不直接放棄吧……明知不可能過去,卻又偏偏想出此等……唉……”

    鎮長和簡澤祖孫對視,也是一臉愁苦,放棄?仙緣石已捏碎、耿華在一邊虎視眈眈,如何放棄?但真要去……看到那對鐵翼,這對祖孫更是焦慮難言。

    杜小爺卻一臉淡然,他一邊將鐵翼裝備在背上一邊喃喃自語︰“愚蠢的修真者,鐵翼本就可上青天啊!”

    眾人太過震驚/無語/失魂落魄還未回過神來,就只見杜小爺竟然以一個煉氣修士最快的速度負著那鐵翼“休”地朝天塹飛奔了過去!

    陸逢春的目光里,充滿了深深惋惜。

    耿華的目光里,杜子騰已經是個死人。

    鐵萬里和簡氏祖孫俱是忍不住驚呼出聲,急急奔到崖邊想去阻攔,結果卻是吃驚的叫聲︰“天哪!”

    那道金光自雲橫峰巔爆發之後竟越來越奪目,遙遠的蒼穹深處,仿佛呼應一般,一點華美的星光破開雲層,緊接著一顆又一顆,不停有星辰被山脈中的金芒點亮,那星光彼此呼應,竟漸漸構成一道華美璀璨的光帶圍繞著那道金色光柱緩緩游走。

    那金色光柱漸漸開始熊熊閃動,如天地間最熾烈的火焰突然燎原,先是點燃最近的一顆星辰,然後火勢自一顆星辰蔓延到另一顆星辰,最後竟然自雲橫峰起點染整個星辰光帶,形成一條浩莽洪流自天際倒流而下、傾瀉光芒!

    那星光璀璨又奔騰不息的河流仿佛起始于蒼茫天穹不知名的深處又涌向雲橫峰陡峭不可攀登的頂峰,汩汩金光如水般倒懸而下,點染得雲橫峰愈加宏偉俊拔。

    眾人紛紛摒住呼吸仰望,但在眾人視線無法觸及的地方,杜子騰卻清晰地看到,天穹上方更深更遠的高處、那星辰金光源起的最絢爛之地,那金光之後竟緩緩露出一座懸空宮殿來,金壁玉階,廊橋如縵,碧欄朱台,檐牙交錯,僅是這顯露的一角已是精致華美至極。

    杜子騰凝神仰望那星辰深處,揣測這宮殿的全貌將是如何震撼心魂的模樣。但他看看四周,奇怪地發現,好像竟沒有一個人對金光背後的那座宮殿感到奇怪!

    難道……竟然只有他一個人看見了?

    然後,在冥冥之中,什麼東西在杜子騰心中朦朦朧朧地浮上來,讓他知道,是的,在場諸人中的確只有他能夠看到這座宮殿!但就在這個想法剛剛浮上他的心頭時,仿佛觸動了什麼禁忌一般,轉眼之間,一根無形之線狠狠一牽!

    隨即,那星辰金光以千百倍于原來的速度急急回流,那宮殿同時是劇烈一震,隨即迅速後退,與辰光一起消失在無盡暗空中……在地面上眾人眼中,只見星辰漸黯,河流漸散,但久久之後,直到星辰金光全部消散,人群都沉浸在那美麗震撼中難以回神,完全不知那遙不可及之地的一切變故。

    不知道鎮上是誰突然回過神來,失聲叫道︰“啊!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結丹天象?!”

    “呀,還真是!剛剛那股感應應該是結丹修士感悟天道的契機!”

    “這般駭人的天地異象,竟然沖散雲橫峰的‘霧羅仙陣’,必然是上上品的金丹!”

    “不知道是峰上哪位大修士竟然這般厲害!”

    “不拘是哪位,總是我橫霄劍派又多一位真人啦!”

    鎮上人們對修行之道耳濡目染,竟在七嘴八舌間得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結論,但那種喜悅與激動依舊讓整座小鎮都沸騰了起來。小說站  www.xsz.tw

    這突如其來的喧鬧打斷了耿麗的沉思,剛剛的結丹天象對于她一個剛剛築基的修士而言自然有無盡奧妙可供參詳,但這吵鬧讓她不得不中斷那玄妙思索,她心中一怒猛然抬頭,竟見杜子騰還在原地仰望天際,呆呆思索著什麼,耿麗只冷笑一聲,靈力鼓蕩就要再次出擊。

    耿馮氏一見她是鐵了心要殺杜子騰,也連忙上前低聲勸道︰“麗兒,他畢竟是那位所救,若是殺了怕是于你也不好……”

    耿麗卻打斷她道︰“怕什麼?就算那蕭辰還在又如何?他不過一小小的築基修士,師尊可是金丹修士!再說,他現在閉著死關,自身難保,沒準早就身殞道消,需要顧忌什麼?這小子不是寧可死也要護著那簡家老兒嗎?我倒要看看他有多重情義!”

    耿麗手中飛劍還未來得及出手,周圍鎮民正準備要再次躲避,一道極度興奮的歡呼聲自仰峰坪方向傳來︰“結丹的是蕭大師兄!結丹的是蕭大師兄!結丹的是蕭大師兄!!!!!”

    耿馮氏當場失聲道︰“這不可能!”

    耿大害怕地看了看耿馮氏又看了看耿麗,畏懼地道︰“你們不是說他閉了死關,怎麼會這樣……”

    耿麗臉上陣紅陣白。

    在場眾人古怪的目光紛紛落到場中的耿麗與杜子騰身上。

    耿麗揚起頭冷笑道︰“誰知道這消息從哪兒來的,是真是假?!反正這小子的命,我是要定了!”

    不待耿麗動手,仰峰坪來人就急吼吼沖過來道︰“誰說這消息是假的!!!我剛剛到峰上送東西得到的第一手消息你居然敢懷疑?!這可是‘雲逸院’沈長老親口所說!”

    人群中立時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我就知道一定是蕭大師兄!”

    “他可當真厲害,竟然結丹破關,蕭大師兄怕是峰上這一輩第一個結金丹的修士吧!”

    “等等,恐怕不止,他……他應該是劍派里最為年輕的金丹真人!唉喲,這可了不得啦!”

    站在場中的杜子騰在滿場的歡鬧之後回過神來,當場一怔。但不得承認,此時此刻,即使是杜子騰也認為,結丹的如果是蕭辰——那真是太好了。

    ……

    耿大越听那些議論,越是心驚肉跳︰“閨女啊……要不這次就算了吧……這小子人窮命賤,就算宰了他也沒二兩肉……”

    耿麗只覺得在場眾人灼灼的目光中仿佛都帶著嘲笑,她心中怒火熊熊︰“我‘霞盡殿’的弟子絕不受人要挾!就算那蕭辰結丹出關又如何,我殺都殺了,他還敢叫我抵命不成?!”

    說著,她手中長劍火勢欲烈,那火鳳尚未起飛就發出一聲尖銳憤怒的長鳴,仿佛在宣告主人心中怒火之熾!

    一把巴掌大小的金色飛劍卻突然自然天外呼嘯著朝耿麗直奔而去,生生再次打斷了耿麗的出手!

    “啊!竟然是飛劍傳書!”

    “是那千里之外瞬息即至的飛劍傳書?!”

    “不是說……飛劍傳書只有金丹修士才可御使?”

    眾人此時看向那小小的飛劍都帶一種敬畏,那小劍背後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金丹真人!就是不知,到底是哪位?

    耿麗皺眉凝視去听,里面的男聲只說了六個字,卻叫耿麗突然之間臉色大變!

    圍觀的鎮上諸人不由得開始揣測,這耿麗這般囂張跋扈,鎮長一家想殺都要殺了,甚至是剛剛結丹的蕭辰似乎都敢不放在眼里,什麼事能叫她突然這般失態?

    耿麗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朝杜子騰道︰“你給我等著!”

    然後她只匆匆朝耿氏夫婦交待一句︰“門中有事,我需立時回去!”就一躍上了飛劍,直奔仰峰坪,轉瞬間就已經消失在雲橫峰結界之間。

    此時,更多奇怪的目光聚集在了杜子騰和耿家夫婦身上。

    眾人紛紛稀奇,這小子眼看都要被來來回回劈死好多次,竟然每次都有事情阻著耿麗,甚至這次倒好,那耿麗直接回了雲橫峰,居然真的就這麼撿回一條命,嘖嘖,還真是命大。

    但更為敏銳的人早就看出,若耿麗真是想殺杜子騰又費得了多少功夫,殺了再走不比她講一句話的時間更長,而且,耿麗那句“你給我等著”中分明是含著極大的不甘與憤恨,這前後態度的反差——必是和蕭辰結丹有關!

    當即就有人朝杜子騰和簡澤走過去︰“哈哈,二位小兄弟,不知道那聚靈符還繼不繼續預售了?”

    簡澤有些為難︰“這鋪子已經毀了……”

    那人卻是一臉熱情︰“不打緊嘛,簡兄弟你收了靈石,回頭杜兄弟記得給我畫就成!”

    杜子騰卻一個拱手,笑眯眯地道︰“沒有問題,這位大叔怎麼稱呼,承蒙惠顧!”

    那人在听了杜子騰詢問之後喜上眉梢,沒想到這杜兄弟如此靈醒︰“不敢不敢,在下村南頭的張二……”

    簡澤扶著祖父一臉的糾結,杜子騰低聲提醒道︰“沒有靈石怎麼買靈丹?你先扶鎮長進去調養傷勢……”

    鎮長咳嗽一聲,卻是虛弱地笑道︰“小澤,听杜小哥兒的安排!”

    簡澤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杜子騰,卻更放不下祖父的傷勢,終是扶了鎮長到後院去了。

    更多的人突然醒悟,這張二好奸詐!曾經落魄如乞兒的杜小子如今可非同一般了!得罪耿家固然可怕,可人家杜小哥兒身後現在可也是站著一尊金丹修士的!那張二借著預售聚靈符的機會一是套了近乎,二是,這樣玄妙的靈符,過了這村就沒那店了!

    于是不過轉眼之間,這滿眼狼籍、煙燻火燎,甚至鋪子都被火劍劈成廢墟的簡氏靈物鋪前又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其中有些鎮民急切的心情甚至比原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奇特的是,這次鎮長已經到後院調息,杜子騰一個煉氣二層笑眯眯的幾句話就讓隊伍井然有序,不說插隊了,連討價還價想多預定幾套的人都沒有。

    一旁的耿氏夫婦看杜子騰收靈石看得雙目滴血,但一想到剛剛那恢弘的結丹天象,最後只得默默含著一口血、在眾人嘲諷的眼神中灰溜溜地離開了,而且只怕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敢再去與簡氏和杜子騰為敵。

    但這一切,卻只讓笑眯眯收靈石作記錄的杜子騰在袖中的拳頭越捏越緊——杜子騰,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這修真界的修為?眼前這烈火燃燒的斷壁殘垣適才飛劍灼膚的痛苦驚惶是修為帶來的、眼前這井然有序的隊伍一張張恭敬諂媚的臉龐也是修為帶來的!

    但這就是修為?生死喜怒皆在修為高者的一念之間?!多麼荒唐!他杜子騰亦是生而為人,亦是堂堂正正站在這天地之間,憑什麼生死喜怒皆要仰望他人?

    因為對方有遠超過你的修為!因為修真界中修為就是一切!!!一聲幾乎算得上咆哮的答案在他心底回響。

    漸漸地,他袖中的拳頭慢慢放松下來。

    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先順從再反抗。這就是杜子騰的處世哲學。

    杜子騰心中,從來也沒有想過和這些修真者一樣只追求修為!他身而為人,只想坦坦蕩蕩順從自己心意過活一回,如果這修真界不如他意,杜子騰默默地想了想,終于想到一個最有威力的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夢想︰那他就和諧整個修真界吧!

    杜子騰卻是對身側來人笑得春光燦爛︰“陸修士您好,想不到又見面啦~\()/~”

    陸玄春卻是一臉鐵青,根本沒打算搭理杜子騰。

    耿華厲聲道︰“你‘飛毫院’膽敢跟我‘霞盡殿’作對?”

    區區一個外門下三院,怎麼敢同內門十二殿之一叫板?但這陸玄春乃築基中期,比他還高上一個小境界,真要對陣,誰死誰生尚且難料,今日此行障礙重重,那姓杜的小子牙尖嘴利不除不快,耿華急欲殺他抽魂只求個念頭通達!

    陸玄春一臉淡漠,心中也是覺得晦氣,拎起杜子騰就走︰“不敢,耿道友見諒則個。”

    耿華冷笑︰“你糊弄誰?留下你手上那小子!”

    陸玄春本就性子乖張,之前肯與耿華好言說上一句話已是看在耿華同為築基修士的份兒上,誰知對方並不領情,反而這般無禮!

    陸玄春步子一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耿華,突然笑了︰“你可真是好膽氣,請便。”

    說著,他就真地將杜子騰留在原地,自己站到了一邊。

    耿華此時氣怒之中,不多加思索,靈力一吐,那刺入靈魂的寒意再次洶涌而來,杜子騰心中瘋狂吐槽︰我x,大哥你到底是來干嘛的救人麻煩有點基本的責任感好嗎你的坑爹屬性快趕上蕭辰那渣貨了!

    眼看那幽藍光芒即將臨頭,杜子騰雙眼一閉大聲道︰“我捏碎了仙緣石!”

    冰劍立即僵住。

    杜子騰悄悄打開一邊眼皮,見耿華一臉怒火與疑惑交織,手中冰劍卻是凝在了半空,他立即一臉正經指著陸逢春道︰“如果不是這樣,陸大修士怎麼會無緣無故到鎮上來?”

    耿華略一停下思量,便知道杜子騰所說只怕是真話,但他心中隨即更怒︰剛剛這小子是什麼時候捏碎的仙緣石?!他竟然一無所知!

    耿華強忍胸中怒意朝陸玄春道︰“今日是你當值?!”

    陸玄春冷冷一笑︰“你不是連這仙緣鎮的鎮長都要一起收拾嗎?又何必在意一個闖天塹的低階修士,想來,霞盡殿必會護佑你的。”

    捏碎仙緣石的一剎那,石中陣就會自行啟動,自有訊息傳回雲橫峰告知當值的修士,這也是為何陸逢春會趕來的原因。誰料他一來就見到耿華追殺眾人的一幕,但看耿華這周身模樣,居然還被這麼個煉氣三層的小子弄得這麼狼狽,好歹也是堂堂金丹弟子,嘖嘖,真是叫人唏噓。

    本心來講,陸逢春根本不願意摻合,這事背後兩位不可得罪的金丹修士皆在,一位乃是結丹多年積累深厚,另一位卻是剛剛結丹氣勢正銳……故此他一直隱匿不肯出手,按照當值的規定來說也不算錯,畢竟,他的職責是全程監督闖天塹修士的一舉一動。

    但杜子騰這混賬那一聲大喊等同于是將他也拖下了水,如果不露面,事後陣法回溯,追責起來,他這玩忽職守/見死不救只怕也是難逃門規森森,他陸逢春可沒什麼金丹師尊可以庇佑。但耿華強要殺人,他出面阻攔卻阻攔不利卻只算得上第二等罪名,對此,陸逢春這無依無靠的修士心中算計得清清楚楚。

    而這等難題對于耿華來說也是一樣,若只是單純在仙緣鎮上殺人,他將一切推到邪道頭上,即使有破綻,但說破天也不過是在鎮上殺人,但捏碎仙緣石的修士——那可是半只腳向橫霄劍派邁入的修士,殺了這種人等同于在挑釁整個門派!

    更糟心的是,陣法回溯之下,一切無所遁形,他所做所為將盡皆暴露于峰上執事長老眼下,即使師尊再如何庇護,也絕不可能在這等明顯的悖逆門派之舉下護得住他。

    耿華不愧為內門弟子,不過瞬息之間,他已經斷定,在杜子騰這小子捏碎仙緣石的一剎那,現在這一切就已經注定,如要殺這小子,那便要冒著違背門規的奇險!

    他陰笑一聲,冰冷雙眼盯著杜子騰道︰“沒想到,我還是小看了你這小子!”不知道是從哪里將這規矩知道得這般詳盡,又利用得這般徹底,耿華雖知道自己下山前小看了這小子,現在卻發現自己還是太小看了!

    杜子騰卻是憨厚一笑,哎呀,這不怪你啦,也沒辦法,是鐵大叔知道的太多啊~

    說完,耿華不僅收起冰劍,血煉之法也強行逆轉,不遠處那些被凍成的冰雕的眾人都紛紛解開束縛倒在地上,他只悶哼一聲,默默咽下口中鮮血,忍著經脈逆行之痛。

    陸玄春在一邊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這耿華倒真是個人物,拿得起放得下,殺起來算盡一切哪怕要承擔些許後果也絕不猶豫,但在這等大是大非面前,知其不可行也收得干干淨淨,哪怕是心血逆沸也逆轉血煉之法絕不含糊,對人狠對自己也狠,絕不可輕易招惹。

    鐵萬里也是知道逆轉血煉之法乃修行大忌,但這耿華使起來眼楮都不眨,可見心冷手狠絕不是謠言,他心中暗暗忌憚耿華此人,耿家人中,恐怕這耿華最難對付。

    耿華略略平息了心血之後,草草吞下一粒靈丹,也不打坐調息就朝陸玄春拱手道︰“既然這位杜小兄弟捏碎了仙緣石,我適逢其會有個不情之請,倒想同陸兄一起作個見證,不知陸兄以為如何?”

    陸玄春暗暗皺眉,听耿華這三言兩語背後的意思,已是決意要逼那杜子騰現在就過天塹了。那聲“陸兄”也不過是在陸玄春壓力罷了,畢竟陸玄春才是今日當值的外門修士,耿華說是作個見證,但那杜子騰不過煉氣三層,現在就過天塹與送死何異?而且還死得足以讓任何人都說不出他耿華的錯來!

    這耿華手段之狠,再加上他背後那不好招惹的華嶷真人已是讓陸玄春不想再開罪于他,更何況,杜子騰這小子確實是自己捏碎了仙緣石,他去闖天塹任誰來說都是天經地義,就算那另一位蕭真人追究起來,自己也無甚過失。

    陸玄春目中余光一瞥杜子騰,雖是惜才,但眼下這場景再無轉圜余地,他心中暗嘆一聲可惜這麼個難得一見的畫符天才,便面無表情道︰“耿道友若願意便來。”然後他一看杜子騰︰“小子,現在便去天塹罷。”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是杜子騰使用的第一張符,于是,這張昂貴的靈符最終還是被某人以“紀念他和鈴兒偉大友誼”的名義扣下了。

    實話實說,咳,其實是鎮長一家敗在了某人的臉皮厚度之下。

    當然,最後簡澤也不得不領到了一部分畫照明符的任務。

    看過耿大制符的杜子騰當然明白,一般煉氣修士沒有他那樣變態的敏銳感知,制符的成功率是極低的。

    但就像杜子騰自己說的,能力是一回事,態度是另一回事。

    簡澤領了任務也是一種態度,至少應該知道自己的合伙人在做的是怎麼樣一件事情。

    對于杜子騰來說,在照明符的基本結構已經明晰的前提下,畫符更像一種機械運動。

    吐息、提筆、凝神、靜氣、落筆、收筆,那些流暢的線條在符紙上一閃,然後又黯淡下去,仿佛呼吸一般,如此,這張符就是成了。

    其實,杜子騰在提筆的一瞬間幾乎就知道這張符絕不可能失敗,但成符時,他還是忍不住高興,只是高興之後他又嘆了一口氣。

    煉氣二層的修為畫符終歸還是太勉強,只是這一張符就讓他明顯感覺到靈力的巨大消耗。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