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三爺的手藝 文 / 青青的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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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琴笙那性子,她寧願自己受了那刺青之痛,叫他心疼一番也是好,總好過被他像早先那般混不吝地折騰一番,倒過來還要逼著她把舒服不舒服,快活不快活的羞恥話語都要說出口來。
這人原就是戴著個玉面觀音的面具罷了,平日里若是不惹惱了他,倒是一貫溫存細致,體貼入微,處處周到,叫人只覺得他的溫存是舍不去的蜜。
可這床笫之間,他性子里的邪性便絲毫不知收斂,全似變了個人。
以前他腦子不記事兒還是個白白的性情時倒還好些,這一恢復了所有的記憶,便有點似……老房子著火了就算了,這火一燒,還是螢焰那種邪魔歪道之火。
楚瑜覺得他簡直太有鑽研精神——專門鑽研怎麼磋磨她。
若不是她身子里住著的不是這個時代的靈魂,上輩子她又是個女漢子,一個G硬盤的島國片子,還男女混不吝都有,倒是不覺得這私下夫妻之事有什麼過火的,若是換了個這時代的靈魂怕是覺得他有些手段如同羞辱了。
楚瑜趴在桌上的大軟枕里嘀嘀咕咕地說著,也不避琴笙。
琴笙听得頗些好笑,見她乖乖巧巧地趴在深紫軟枕里,一片精致的背脊被映得異常雪嫩,豆腐凝脂似的,他眸光不禁深了深,一邊慢條斯理地解了手套,一邊用修白細膩的指尖輕輕在她脊背上按了按︰“那還真是抱歉了,誰讓本尊小夫人這身子與尋常不同,讓人沾了藥就似的,亦怨不得人手段過火……。”
楚瑜忽然一抬腦袋,扭頭看向琴笙,有點陰陽怪氣地道︰“喲,你還踫過尋常人的身子麼,這得是有比較,才有結論哪。”
“……。”琴笙手一頓,輕嘆,也許方才甩了土曜一鼻子厲風,讓他摔出窗外,也真是便宜他了。
隨後,他抬手在她翹起的臀兒上不客氣地拍了一巴掌,輕笑︰“無理取鬧。”
楚瑜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輕哼︰“哪里就無理取鬧了,你去了那種地方,我還說不得麼。”
說起來,以前不管是仙仙還是白白,都只有她打他屁屁的份兒,現在風水輪流轉啊!
琴笙從熱水里取了帕子擰干,覆上她雪白的背脊,淡淡地道︰“那是為了公事。”
楚瑜只感覺背上一熱,隨後又繼續嘀咕︰“公事,公事,你們男人就喜歡拿這個做借口。”
她瞥見琴笙隨後從桌子的兩個角各自取了一個銅質手銬,手銬里墊著極軟的皮墊子,這樣的手銬就算卡在手上掙扎起來也不至于傷了皮膚。
楚瑜眉心跳了跳,她若是沒有記錯,當初在八陣樓里她見過琴笙手下那些試驗品就是這麼被銬著的,她閉了閉眼,沒有動彈,任由琴笙將自己的雙手銬上,這麼一銬,她雙手動彈不得。
她只仿佛未覺一般,繼續抱怨似地輕哼︰“誰知道你在里有做什麼呢,那些花娘可有絕色之姿?”
琴笙輕撫著她僵硬的後腰,指尖以一種特殊的手法替她舒緩緊繃的背部,聲音依然溫柔如水,絲毫沒有不耐︰“便是絕色,也不過紅粉骷髏,姿容又哪里及得上本尊?”
楚瑜听著他那理所當然的話語,忍不住放松了下來,輕笑了起來︰“三爺臉皮這厚的,倒真是……人間真絕色……嗚!”
背上的一點刺痛,讓她下意識地顫了一下。
琴笙一手持針,一手拿了滾水燙過晾干的白色綢布輕輕地在她背上那血點上一擦,復又用針蘸了色料重復之前的動作,同時溫柔平靜地誘著楚瑜說話︰“所以到底不過人間俗色,何不如選了一尾稀罕人魚享用,也算不敗胃口。”
楚瑜背上一陣陣地刺痛,她忍耐著,只揪住桌子兩個包了軟綿包的角,低低地笑︰“人魚肉,三爺不怕被那魚兒咬著麼?”
背上刺痛漸漸厲害起來,楚瑜有點難忍,額頭上浸出細細的冷汗來,她抬頭看著鏡子,但見他落手間,長針短針或深或淺,動作間如行雲流水,又利落非常,竟似在繡圖一般。
她忍不住時,只從面前的鏡子里看著他在自己背上刺青的動作,真真是秀色可餐,慢慢地她竟有些痴了,注意力被分散,仿佛背上也沒有那般疼痛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他……“刺繡”的模樣。
琴笙也察覺了她在從鏡子里看著自己,見著她蒼白的臉兒,痴痴地通過鏡子看著自己,仿佛那樣能減輕她的痛楚一般。
琴笙心中忽涌上一種酸酸漲漲,又澀然地情緒,一貫自詡冷情,此刻竟忽然有些遲疑地下不去手。
楚瑜趴在軟枕上,對著鏡子里的人有些無力地一笑︰“三爺,可稍再利落點,也好叫你小夫人少受點罪。”
琴笙聞著空氣里淡淡的血腥味,也知道自己就算心中再憐惜,再忍不得這一尾小魚兒受罪,但她的催促才是有道理的,隨後幽眸微沉,除了隨口與她說話,手下動作卻又利落干脆了起來,竟有點飛針繡墨的意思。
只是楚瑜卻覺得背上的痛越來越明顯,她到底有些挨不住,閉了眼,身上一陣陣的冷汗不停地出著,她只死死地捏著兩個桌子角,到了最後,她思緒都漸漸迷糊間只忍不住暗想——
難怪那些試驗品要銬著手腳,琴笙這已經是手下有分寸了,盡力讓她不受罪了,這種用特殊手法繡上墨色的刺青,果然還是很疼啊……。
那種疼,仿佛永無止境一般,如火一直炙烤著皮肉。
她忍不住低低地呻吟了起來。
楚瑜幾乎半昏過去前,忽然感覺肩膀上最痛的那一處一陣清涼覆過來,一下子將那火燒火燎的痛給減緩了下去,她方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卻已經癱軟在軟枕上。
片刻之後,她便覺得自己手腕上一松,迷迷糊糊間似被人一把抱了起來,有溫柔微涼的吻落在她汗潮濕的鬢邊,帶著無邊的憐惜與安慰︰“今日就到這里罷。”
楚瑜微微睜開自己的大眼,強撐著倦怠的眼皮也要問︰“紋了多少了?”
她模糊看了眼蠟燭,只覺得約莫過了至少一個時辰。
琴笙沉默了一會,抬手替她仔細地擦了些汗珠子,不讓汗水糊了她的眼,隨後微微側了身,讓她就著鏡子看一眼她的背後。
楚瑜一轉臉便看見自己肩膀上那一片紅色,正是一朵花瓣,栩栩如生,精致之極,上面還有露珠兒……
但是——
“一個時辰……就……就這麼一片花瓣?”楚瑜微微瞪大了眸子。
在看見琴笙默默頷首時,楚瑜瞬間閉了眼,直接埋著腦袋進他懷里,蔫兒吧唧地嗚咽︰“下次……還是用麻藥罷。”
真是要了她一條親命了!
琴笙道︰“不著急,你先修養些天,讓色料進了皮膚里。”
隨後他俯身,避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將她小心放在榻上。
琴笙一貫好潔,此刻竟也不在乎她一身都是薄汗,只俯身忽然低頭順著她雪白的脊背,一路溫極盡柔輕輕地吮上她的縴細的脖頸與耳垂,有些喑啞地道︰“若是麻藥效果過去了,試試另一種法子,也未必不行。”
再厲害的迷魂藥在楚瑜身上也不過一刻鐘的效果。
何況麻藥?
楚瑜正滿心哀愁地想著她要是以後需要開膛破肚或者治傷的時候,還是干脆一棍子把她敲暈算了。
又陡然听得琴笙在自己耳邊這般低喃,她微微側臉,但見他看向自己的眸子里幽幽深沉之中有金光微現,她微微紅了臉,只覺得耳根子都有些發熱。
“青摟里的那種……法子?”她輕道。
琴笙微微頷首,一邊輕吮著她的下巴,一邊輕“嗯”了一聲。
楚瑜猶豫了片刻,只感覺輕吻著自己肩膀的琴笙如貓兒在安撫人一般,心里很有些安慰與舒服,她默默地閉了眼,片刻之後,紅著臉兒輕喘了一聲︰“嗯……到時候試試罷。”
反正……她就是怕疼。
只是這一路回程的船上,琴笙並沒有再繼續為她刺青,道是讓她先養著。
但楚瑜每每見他在內艙里擺弄那些染料與到手的三幅圖,幾乎有些廢寢忘食,便知他是在她竭力而為,只是不願她多受痛一分,她心中便也覺得甜蜜,每每摸著自己肩頭的那些痛仿佛也都值得了。
但求一心人,不過如此。
……*……*……
雲州城
一來一去,已經是霜雪又落時。
片片飛雪落滿了乾坤院屋檐上的瓦片,晶瑩剔透地壓了一牆,臘梅與白梅都開了滿院子,芬芳無比。
“這臘梅開得正好,倒是好入藥呢。”伴隨著窗被推開,一道小姑娘帶著歡喜的聲音響起。
楚瑜也走到窗邊,見唐瑟瑟正伸手去勾那窗外的梅花,卻想起另外一樁事情來︰“風煙山上的梅花魚,如今應該是肥了。”
他們剛剛回到雲州,正是初雪的時候,如今回來半個月,雪就大了起來。
楚瑜看了看天色,便又吩咐唐瑟瑟︰“一會去前面尋二娘、三娘,咱們去天工繡坊走一趟,順便看看逸哥兒可曾回來了。”
唐瑟瑟點點頭,又對楚瑜道︰“叔叔那邊已經在加緊研制上好的麻藥,掌門放心。”
楚瑜笑了笑︰“嗯。”
說話間,她穿上斗篷正準備出門,卻忽听得一陣嘈雜,便見不遠處紅袖匆匆過來對著她行禮道︰“小夫人,宮里來了旨意,請您過去接旨。”
楚瑜一愣︰“宮里?”
她微微眯起大眼,她對這個宮里可沒有什麼好感,對方也從來很少下旨干涉琴笙,更不要說對著她下旨了。
莫名地,她忽然感覺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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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希望一切順利,莫要心塞。
嗯,就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