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章 軟皮燒餅 文 / 石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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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工商局門口,甦若彤拿著已經注冊好的公司營業執照,拍下來給林晶她們發過去。
不一會兒,小群里就炸了。
“哇!好想回去新海,親眼看看咱們的小寶貝。”
“彤彤你放心,我已經在聯系收購東西啦,等開學前保準湊夠一車,拉到新海去。”
激動了一會兒,甦若彤發了條消息︰陶羨哥哥最近忽然不理我了,怎麼辦?
已經兩三天了,明明快遞顯示,在幾天前她寄去的茯苓糕已被簽收,可陶羨的電話還是打不通,通過別的渠道給他發消息,也沒有任何回應。
其余四個人全都見過陶羨,也知道他們只是普通的兄妹關系。
朱子琪道︰這還不簡單,八成是有女朋友了唄,咱們彤彤這麼漂亮,他怕跟彤彤聯系的太多了,女朋友吃醋。
甦若彤哦了一聲,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于是,她給陶羨發了一條短信︰陶羨哥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陶羨感覺到手機在兜里震動,下意識的拎出來看了看,和他心中期盼的一樣,是甦若彤發來的。
看著那條信息,陶羨鼻頭一酸,狠心將信息刪除,決定繼續不理甦若彤。做完這一切,他心頭涌上了一股自虐的快意。
甦若彤看陶羨一直都不回復她,也沒了辦法,看來家里的事情只能靠自己解決了。
反正已經放假了,甦若彤的時間多得是,她是個想到就會去做的人,當即在廚房里煲了一鍋養生的粥,並做了即便放的溫熱,還是香的讓人口水朝下掉的軟皮素餡兒燒餅,放在保溫盒里,出了門。
新海市人民醫院門前,甦若彤來到骨科,去服務台問了下,很快就知道周師傅的妻子住在哪間了。
醫院里嘈雜的很,特別是骨科,很多病人根本下不了床,一切都在床上解決,再怎麼搞衛生都不行,空氣里混著沉重的積年消毒水味和屎尿味,每呼吸一口,就好像要減壽三年。
甦若彤進了病房,里頭四張病床全躺著人,但她還是立刻認出來周師傅的妻子何芸香,她的手術已經進行到第二次,可還是連自主翻身都做不到。別的病人都有人陪伴,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吊水,看著挺淒楚的。
甦若彤走到何芸香床前,何芸香半夢半醒,感覺到動靜,睜開眼,看見是甦若彤,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是找誰的啊。
“你就是何阿姨麼?”甦若彤隨手打開保溫盒的蓋子︰“我給你帶了點兒吃的。”
誘人的粥香和餅味飄了出來,整個病房里的人齊齊看向那只保溫盒。
這麼香的粥和餅,簡直就像是大殺器一樣,甚至將空氣里的病房味兒都壓下去了。尤其是其中一個床位上躺著的小男孩兒,本來還哼哼唧唧的哭鬧,不肯吃爸爸給弄的隻果泥,現在也不哭不喊了,直愣愣盯著那只打開蓋子的保溫桶。
平時甦若彤做飯,絕對沒有這麼香,因為食物的香氣是有限的,如果都散發到外面,那麼嘗起來的味道未免會受到削減。所以,今天的飯經過她的特殊手法處理,聞起來絕對香的要人命,可是吃起來就略有些沒那麼盡人意了。
何芸香拼命咽了口水,有些警惕的問道︰“你是誰啊。”
因為她丈夫出的事兒,不少人過來醫院找過她,有些話何芸香知道自己不能說。
“我是甦氏酒樓的。”甦若彤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甦長青是我爸爸,以前周師傅在我家開車,負責送我上下學。”
何芸香听到甦若彤這麼說,面色變得難看起來,道︰“你走!快走!我們家老周怎麼對不起你們了,他清清白白一輩子,要你家這麼朝他身上潑髒水。”
“何阿姨,話不能這麼說。”甦若彤冷清的聲音向起來,她定定的望著雖然在撒潑,可是明顯心虛不已的何芸香。
“周師傅親口承認,為了拿魏家的錢,將我和爸爸的行蹤告訴魏家,把我們酒樓的秘方菜譜告知他人,更是在法庭上翻供!您別忘了,當初您才出事兒的時候,是我爸爸給周師傅支了半年工資,讓他給你看病——他滿打滿算,還沒有在我家干滿半年吧。你那時候天天能喝到我家酒樓專門送來的補鈣湯水,阿姨您的骨頭養的快,良心養到那里去了呢?”
甦若彤的指責讓何芸香滿臉憋紅。她本來就只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已經讓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你血口噴人。”何芸香哭哭啼啼,索性一手舉起保溫桶,啪嗒一聲摔在地上,罵起來︰“我家老周是做了什麼孽啊,遇上你們這樣的雇主。”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何阿姨你心里清楚。人在做,天在看,真相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甦若彤定定的看著她︰“我看你不會承認周師傅犯下的錯誤。昧良心的錢,沒那麼好花,希望你兒子在新婚房里住的開心。”
地上,養生粥滿地泗流,燒餅也被弄髒了,滿屋的香味卻更重了。那個小孩兒看吃不到好吃的,哇的一聲傷心的哭出來。
甦若彤不欲多留,她強大的意識明顯能感覺到,何芸香是絕對不會說出真相的。
既然何芸香這里沒結果,甦若彤只能走別的路子,她想了想,給包汝文打了電話,不一會兒,包汝文就派出自己的佷子包小新,開車接上甦若彤去交警大隊。
包小新大概是書讀的比自己伯伯多,因此,那祖傳的見風使舵功夫還在包汝文之上,對著甦若彤點頭哈腰的,解釋道︰“這周師傅他老婆出事兒以後,為了找肇事的車,我幫著跑過,跟交警隊那邊還算熟,當時下大雨,路邊的監控錄像拍的不清楚,好不容易有個鏡頭能看清楚車牌號,查來查去,竟然是套牌的!”
這樁車禍的資料在交警隊有封存,包小新拿出來兩包煙送人,不一會兒,甦若彤就坐在資料室里看起來了。
凡事有因必有果,太過巧合的巧合,基本上都不是巧合!
甦若彤總覺得老周才一聘到他們家老婆就出事兒了,很是不對勁兒。只是一來她那時候沒時間弄這個,二來甦長青不讓她管。
看了半天資料,甦若彤將所有的東西印在自己腦子里,對包小新道︰“你帶我去案發現場附近看看吧。”
現在事情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在現場不會再發現什麼新的東西,但包小新還是言听計從,能夠近距離的巴結甦若彤,不管現在甦若彤讓他干什麼,他都乖著呢。
沒看他伯伯現在跟著甦若彤每周學一道菜,暗地里已經有人用月薪二十萬挖他伯伯走人了麼?要是他也入了甦若彤青眼,那可不得了了!
甦若彤到了案發現場,那地方在周師傅家附近,是個三角形的拐街口,旁邊有個小巷子,人不是很多,她看了又看,沒看出來任何的東西,不過這也是正常。
旁邊煙酒行的老板站在路邊,看見他們一直在那里瞧來瞧去的,問道︰“你們找什麼呢?”
“趙老板!”包小新走上前,給這男人發了根軟中華,當初他各種找監控,跟這個煙酒行的老板打過交道,看他不認識自己了,趕緊重新自我介紹一番。
那老板吐了口痰,拿腳在地上蹭了蹭,道︰“這都幾個月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
“哎!當初要是趙老板你店里的監控沒壞,肯定能拍到這個撞人的龜孫是誰。”包小新隨口說道。
這家煙酒店自己家安的監控攝像頭位置特別好,若不是老板不懂電腦,攝像頭壞了好幾個月都不知道,根據現場模擬出來的行車軌跡,肯定能夠拍攝到肇事人的臉,再找人就簡單的很了。
那老板搖搖頭︰“壞了就是壞了!”
“這天兒可真冷啊!老板,你兒子現在在哪兒呢,復讀的學校找到了吧。”包小新沒話找話,閑扯起來。他這人油滑慣了,就是這個習慣,喜歡攀近乎。
老板還未回答, 甦若彤猛然上前一步︰“你看到那個人了!”
趙老板一愣,下意識回答︰“別胡說!”
“你看到了,你在說謊,你知道撞車的是誰!”甦若彤咄咄逼人,盯著趙老板。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甦若彤是一個小小瘦瘦的小姑娘,而且還是力氣還沒二兩重那種,偏生給她冷冰冰的眼眸瞧著,趙老板感覺到了非常沉重的壓力,她的眼神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的剜到了他心底深處的大秘密。
現在是隆冬時分,外面天氣很涼,兩行熱汗卻從趙老板的頭發里流了下來。這個小姑娘怎麼知道他知道肇事凶手是誰呢?
甦若彤在趙老板一開口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點兒不一樣的東西——這個人在心虛,在說謊,尤其是在包小新提到了他兒子的時候,這個人有很大的問題。
“你兒子呢?你兒子現在在哪兒?”甦若彤問道。
“你誰家的小孩兒,管那麼寬!”趙老板怒吼一聲,慌里慌張轉身走進屋里。
“包小新,你還認識附近的人麼,你問問,這老板家的兒子哪兒去了。”甦若彤問道。
包小新隱約感覺出來不對勁,趕緊去了,不一會兒溜了過來︰“問出來了,老板家的兒子去加拿大留學了,現在在讀預科。真是邪門,我當初來的時候,那孩子因為學習太差,沒考上大學就算了,連復讀班都不要他呢。”
甦若彤听完,露出個了然的表情!
她前段時間看了一本偵探小說,里面有句話︰每個所謂無解的案子,其實早就有人知道了所有真相。
這句話真的是一點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