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條件 文 / 斷刃天涯
黃榮是老江湖了，生意場上很多門道門清。醉-露-網這年頭生意想做大，沒有關系可不行。在南方幾個省，黃榮的永泰集團自然有足夠的關系支撐著，不然也不肯能躋身全國五百強的行列。
軍隊作為一個近乎單獨存在的體系，在如今市場經濟的大潮中，軍隊醫院面向市場了，但是采購體系依舊是軍隊的體制內。全國那麼多的軍隊醫院，其中存在的市場潛力有多大，黃榮心里非常的清楚。不過這個門太難進了，黃榮托了很多人，找了很多關系，始終無法敲開這扇門。
游雅妮的邀請其實不過是提出見個面吃個飯而已，關鍵問題是，同時出現在飯桌上的兩個人，兩個掛著少將軍餃的軍官。邀請的地點是在游雅妮的別墅內，能走進這個別墅里做客的人不多。
一餐晚宴結束後，黃榮面前一直緊閉的門開了一條縫。游雅妮做到這一點就足夠了，剩下的就看黃榮自身的能耐了。很多事情，其實難就難在不得其門而入！
這個人情很大，黃榮當然不會認為游雅妮對自己有啥想法，所以在飯後喝茶的時候，非常含蓄的表示了可以做點什麼的時候。游雅妮不過淡淡的說了一句︰“楊帆那個人，凡事我都要讓他三分面的。”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要看是從誰的嘴巴里吐出來的。大街上隨便出來個人這麼說，黃榮能當作是听見人在放屁，可是從游雅妮的嘴巴里說出來，這個殺傷力就不可同日而語了。接下來，游雅妮又說︰“過幾天我要去宛陵。給楊帆捧個場，黃董有興趣的話，一起去湊個熱鬧吧。我這個弟弟，近太辛苦了，我看著心疼！”
兩人在一起說的有意義地話，加起來不過三句，後一句還是黃榮客氣的回答︰“悉听尊便！”
具體的細節，大家都有秘書，關上門相互扯皮那都是後話了。不過黃榮意外的是，游雅妮提出的條件很簡單。借這一次宛陵之行，把投資的事情敲定了。黃榮本來就決定在宛陵投資的，只不過是利用籌備的時間，在和宛陵政府討價還價罷了。
黃榮七彎八扭的搞清楚游雅妮身後大致的背景後，整個表情變地僵硬，整整一個上午在辦公室里面呆著。出來之後立刻讓秘書與和星電溝通，確定了到宛陵的時間表。
“歡迎黃董事長！”季雲林風度翩翩的上前，遠遠的就伸出了手。
“這位是我們宛陵的季市長！”許柯在邊上及時的解釋身份，黃榮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說︰“麻煩季市長辛苦跑這一趟了。黃某實在不敢當啊。”
一番客套之後，大家上車，臨上車之前黃榮站住了，回頭問了一句︰“怎麼沒有看見我那位小朋友楊帆啊？這次我可是沖著他來的。”
季雲林內心劇烈地跳動了幾下，瞳孔微微的收縮。臉上依舊微笑著說︰“怎麼？黃老是為楊帆來的？”
黃榮哈哈大笑說︰“那是當然了，我是專門來找他下棋的。”
這個話，有人信麼？也許，鬼相信吧。
邀請黃榮上了自己的車，季雲林這旁敲側擊地問︰“楊帆和黃董是老朋友了麼？”
黃榮面露矜持，笑了笑，微微的躊躇了一會說︰“算是吧！不過老朽在楊小友面前，那可是慚愧的很啊。$$”
季雲林心里加的好奇了。臉上微微一怔問︰“黃董何出此言？”
黃榮猶豫了一會後，歉然的嘆息說︰“在宛陵投資的問題上，老朽多少存了點別的心思。嘿嘿，楊帆這小伙人不錯啊。前幾天跑了趟南京，幫了我們永泰一個大忙啊。他沒記老朽的仇，難得啊！”
季雲林渾身陷入一種僵硬地狀態，嘴巴張了幾下都沒能說出話來。楊帆幫了永泰制藥的忙？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季雲林心里實在是八卦，可是這個問題又不能問啊，人家生意上的機密，能亂問的麼？只能憋著啊！
“是啊，楊帆這個同志。很能干啊。市委市政府已經將他提拔使用了。”季雲林反應很，一句話就把自己放在一個非常主動地位置上。
當然了。季雲林也沒有瞎說，確實提拔了嘛。
黃榮非常配合的露出好奇的表情問︰“怎麼？楊帆提招商局副局長了？”
季雲林心中微微一動，笑著解釋說︰“楊帆心里不放心永泰制藥的藥材基地，主動請纓去了緯縣，擔任副區長，主抓藥材基地的建設事宜。他對永泰制藥落戶宛陵的事情，很在乎啊。”
黃榮听了這個話之後，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好一會堅定的說︰“既然楊帆小朋友這麼在乎，老朽又欠了人情地，這次宛陵之行，就不能白來。老朽建議，立刻成立一個藥材基地地籌建基金，永泰集團出資2萬，幫助當地農戶解決種植技術和所需的培育溫室等先期投入地問題。當然了，這些錢，以後是要拿藥材來抵消的。”
黃榮後一句話，暴露了商人的本質，但也讓整個意思變的合情合理。
季雲林內心震動的同時，及時的跟上一句說︰“我們政府方面，已經決定投入一千萬元用于藥材基地的建設，既然黃董有這個意思，政府方面也決定加大力度，增加一千萬的投資，以無息貸款的方式放給種植藥材的農戶。”
楊帆在黑溝鄉轉了一上午，走訪了兩個行政村後回到黑溝鄉。從電腦包里摸出手機看時間時，現有六七個未接電話，全是游雅妮打來的。正要回電話的時候，卞偉強笑眯眯的走過來。指了指路邊一家小館說︰“楊區長，我們這也沒啥好吃的，前面地野味館還有點意思，中午湊合一下吧。”
楊帆想了想說︰“不用了！隨便找個地方，下碗面條就成。”
卞偉強愣住了，上面來的官員，哪有楊帆這樣的，上午到的時候，連鎮都沒進，直接就奔下面去了。中午回來了。就吃碗面條？
“楊區長，這個傳出去，我今後怎麼做人啊？”卞偉強愁眉苦臉的說著，楊帆笑笑說︰“沒事，就按我說的去做吧。抓緊一點，下午我們爭取再去兩個村看看情況。你們黑溝鄉的地理環境和氣候條件，永泰集團提供的資料上都有名字的，說你們鄉是適合種植藥材的。時間緊迫啊，下館吃飯。肯定要喝酒耽誤時間地。”
楊帆說著拿著電話走到一邊，不給卞偉強繼續說話的機會。卞偉強為難的回頭看看王偉，王偉搖搖頭，又點點頭。
卞偉強想了想一跺腳說︰“那好，上我家去。我老婆的蓋澆飯做的不錯，我這就打電話讓她弄。”
“姐，啥事情？我在山里呢。”楊帆撥通電話之後，笑著問游雅妮。
游雅妮正在酒店的房間里看報表呢，這一次在宛陵的投資規模終要確定了，很多細節都要親自把關的。
“該死的移動公司盡忽悠人了，我撥了一上午都沒撥通。告訴你啊，晚上會宛陵來。姐到了宛陵了。”游雅妮笑盈盈地抱怨著，楊帆听了心中不由微微的一征，游雅妮怎麼跑宛陵來了？
“你偷著來的？”
游雅妮得意的笑了笑說︰“你猜，猜不出來晚上回來了就知道了。”
楊帆在電話這頭連連苦笑說︰“我怕猜東西了。晚上回去恐怕不行了。我手頭的事情太多太雜，今天第一天正式上任，走不開啊。晚上我還要看文件，前任留下地一攤事情，我得整理出一個頭緒來。緯縣的經濟情況非常惡劣，一句兩句我也說不清楚，總之近是走不開。”
游雅妮自然不會去懷疑楊帆這是在推脫，第一天上任。別看一個區不大。可是各種各樣的事情還是非常多的。想著游雅妮的眼珠一轉說︰“那好吧，等我忙完這邊的事情。就下去看你好了。注意點身體啊，別累壞了。”
掛了電話，接過王偉遞過來的礦泉水，狠狠的喝了一口之後，楊帆捶了捶大腿說︰“好幾年沒一天走那麼多地路了，在城市里呆長了，人也變得嬌貴了。”
“怎麼，楊區長以前是農村孩？”王偉這半天跟著跑，也確實累了，听楊帆這麼說，不由的好奇的追問。
“呵呵，也算是吧。”
“走，上我家吃飯去！”卞偉強過來招呼了一聲。
一天的時間很就過去了，對于楊帆而言，這一天過地有點累，道路顛簸還好，關鍵的走路走的腿都酸了。一天下來，楊帆真實的體驗了基層干部的艱辛。
黑溝鄉之行還是非常有收獲的，回到招待所之後，洗了個澡，楊帆累的倒頭就睡，晚飯都沒吃。
剛睡了不過兩個小時，門口砰砰的敲門聲把楊帆給吵醒了，揉著眼楮起來開門，現門口站著一臉激動地洪成鋼。
“洪區長？出什麼事情了？”楊帆詫異地問，洪成鋼這個表情好像撿到錢包的樣，楊帆想不奇怪都難了。
“王偉說你有路，能解決緯縣梨銷售地問題？”
洪成鋼的話，讓楊帆心里苦笑的同時，又覺得一陣的溫暖。洪成鋼臉上的表情不是裝的，是真的急迫的激動。
楊帆把洪成鋼讓進屋，打開電腦後，指了指椅說︰“洪區長你先坐一坐，我去洗個臉，回來我們再談。”
不過三分鐘的時間，楊帆從洗手間里出來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已經完成了開機。楊帆笑著上點，點開電腦說︰“我來之前，就了解過緯縣的情況。當然不全面。不過梨銷路的問題，對于種植戶來說，這是要命地事情。所以，我當時留了個心眼，做了一個粗略的規劃，洪區長你請看。”
楊帆說的規劃，實際上做的非常的細致，這是來之前就做好的文檔，打開之後洪成鋼坐下看了起來，楊帆在邊上詳細的解釋。
這個規劃。主要是打造一個綠色天然農林產品體系的概念，並不僅僅是針對梨一樣來的。
“現在的城里人，講究食品健康，綠色地天然的帽帶上了，價錢都能上一個台階。緯縣山區較多，這方面的優勢比較明顯，我們完全可以……。”
一份規劃，楊帆從基礎的概念，講到細節的操作等等。足足講了一個小時。洪成鋼從開始的迷惑，到後來的兩眼放光。
听完之後，洪成鋼不由長嘆道︰“我們這些地方上的干部啊，觀念滯後啊。原本以為我們這里沒什麼優勢的，現在你這麼一擺弄。我覺得緯縣地優勢太大了。”
楊帆呵呵一笑說︰“這還都是在紙面上的東西，關鍵還是要看我們怎麼操作，用現在時興的一個字眼來說，叫作炒作！我們暫時也別想的太遠，先把目光放在周邊城市。我下來前還注意到一個問題，緯縣的茶葉不錯，可是價錢總是賣不上去，就是因為包裝和炒作地不夠。其實完全可以打造一個緯縣茶葉的品牌嘛。精包裝我們走上層路線推出去，這其中的利潤就能翻幾倍。”
洪成鋼一聲嘆息說︰“規劃的很好啊，可是我們緯縣沒錢啊，沒有啟動資金啊。我這個區長當的……。”
楊帆想起了季雲林在藥材基地上只肯先撥款兩百萬的事情來了，跟著微微的嘆息說︰“是啊，現在緯縣的狀況有點嚴峻。不過，我們可以抓住其中地一些要點，以點帶面，慢慢的推動全局的展。這一次藥材基地的建設，就是一個絕好地契機。資金方面政府我可以去跑一點，先在一些基礎好的鄉鎮開展起來。總不能凡事都指望上面撥款吧？還可以找銀行幫忙解決一點嘛！”
楊帆這番話。多少有點場面話的意思。洪成鋼听著提不起精神來，剛的興奮也消退了許多。
“楊區長。眼下的燃眉之急你不知道啊，教育局今天找到我了，說是已經連續三個月，教師的工資都只能一半的。我敢說，只要各部門聞到了錢的味道，就會像貓聞著魚腥一樣全圍上來。”洪成鋼說地頗為無奈，楊帆地心又懸了起來，心說不會打我的主意吧？
想了想楊帆還是堅決地說︰“洪區長，不管現在政府多困難，藥材基地的專項基金絕對不能動。今年梨的收成季節還有點時間，我明天就辦法托人，找一些水果商人來緯縣看看。藥材基地的事情迫在眉睫，我必須得到區政府的支持，幫著我頂住來自各方面的干擾和壓力。”
面對楊帆拋出的條件，洪成鋼多少有點失望，他心里對這兩百萬的基金，確實有點想法。不過錢在楊帆的手上，上面又有明文規定的，洪成鋼不敢硬著來。
不管怎麼說，楊帆來到之後，表現出的是一種干實事的態度，洪成鋼也沒有不支持的理由。還是先看看具體干的如何再說吧。洪成鋼如是想，點點頭說︰“那好，明天我召開一次會議，成立一個專項工作組，又你來主持工作。有人想打基金的主意，你就往我身上推。”洪成鋼心想，現在只有兩百萬，也不算很多。楊帆說了找銀行的事情，洪成鋼根本沒有往心里去，銀行那邊現在倒沒有整天來追債了，但是想再借錢，難比登天了。
“感謝洪區長的支持，有你的支持，我的工作就好做多了。明天我就去找農行的領導，想辦法再弄一點貸款回來。”
洪成鋼心說，還是算了吧，別指望銀行了。不天天上門堵著要債，我睡覺都能睡醒了。心里是這麼想，洪成鋼還是留了個心眼，不動聲色的說︰“試試看吧，我讓王偉專門配合你工作。”
“肚好餓啊，出去吃點東西去。”楊帆笑著出了邀請，洪成鋼頗為意外，現在時間還早了，這就要吃宵夜啊？
“怎麼，9點就餓了？”
“呵呵，白天跑的太累，往床上一趟就睡著了，忘記吃晚飯了。”
楊帆淡淡的笑著說，洪成鋼听的不由的愣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楊帆剛剛起來，就听見床頭的手機沒命的在響，摸過來一看，上面十幾個未接電話。有黃榮朱凡打來曹妮妮，還有祝雨涵打來的。楊帆連連苦笑，昨天實在是太累了，吃了宵夜之後回來，睡的跟死豬一樣。想想這還只是一個開始，楊帆不由的告訴自己，抖擻精神起來堅持下去。
抓緊時間梳洗一番，看了看時間，今天的早飯都來不及吃了。匆忙的從房間里出來，上了車後交代小王，隨便找個地方買點早點回來，邊走邊吃趕時間。
上了車，楊帆逐一給一干人等回電話。
先回的自然是祝雨涵，接通之後祝雨涵笑著說了個時間，讓楊帆一起到省城走一趟，祝雨涵幫忙引見幾個人，目的自然是弄錢。這個好事情楊帆當然不會拒絕，約好時間後掛了電話，心里盤算著這個事情是不是暫時先保密，任何人都不能告訴。
撥通了黃榮的電話，楊帆得知黃榮在宛陵的時候也頗為詫異，黃榮邀請楊帆回來一起吃個飯，楊帆雖然忙的要死，但是想到藥材基地的事情，還是表示抽空回去一趟，問清楚黃榮只待三天後，楊帆把時間約在了第三天下午。
撥通朱凡的電話後，朱凡有點得意的說︰“好消息啊，說之前你得先答應盡幫我搞定碩士導師的事情。”
朱凡的事情，楊帆已經給周明道了電郵件說了，那邊回信說沒問題。楊帆自然笑著回答朱凡︰“沒問題，只要你一切都k了，京城社科院找個導師還不容易麼？”
“嘿嘿，承情了。你的運氣來了，和星電和永泰集團的兩位老總都到了宛陵，這個事情已經促使市委領導決定，加大藥材基地基金的投入，一共是兩千萬，分兩次到賬。我提醒你啊，這個錢你得看好了。”
掛了電話，楊帆就覺得這個事情透著古怪，本來游雅妮這個大忙人跑來宛陵就不正常了，黃榮也跑到搗亂，那就不正常了。好事來的這麼突然，就不正常的有點詭異了。
楊帆覺得事情肯定和游雅妮脫不開關系，心里雖然高興，但是總有點失落的感覺。一種很難說明的情緒。
懷著一肚的問題，啃著小王買回來的早點，楊帆撥了曹妮妮的號碼。
撥通之後，楊帆還沒說話呢，曹妮妮就帶著哭腔，哀怨的說︰“楊帆，對不起啊！”
曹妮妮的聲音讓楊帆本就有點亂的情緒，變的加的亂了，這妮這時候跟著搗什麼亂嘛？
“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楊帆耐著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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