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4章 不讓 文 / 咸蛋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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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戀戀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雞腿，而後用爪子抹了抹嘴巴，轉臉看向沈兆，開口問道︰“前幾天，冥靈是不是來拜訪你了？”
沈兆挑眉︰“我想也定是晏晏讓他到我這里來的。”
球球瞪著眼楮，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拒絕了他。”沈兆往面前的白瓷碗里倒了一杯茶水，放在球球的面前︰“他現在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球球此刻的嘴巴足足能裝下一個拳頭，她心里亂糟糟的，自己專門到這里來找主上，卻是錯過的結局？
她下意識開口吐出來三個字︰“為什麼……”
沈兆笑了︰“我是恨天帝不錯。”他袖長的手指把玩著面前的茶壺︰“可是現在，很多事情我身不由己。”
他看著球球︰“我現在有一個家，有愛我的娘子，若是我上了天庭，豈不是又辜負了她。”
球球也是個痴情的姑娘，自然知道“苦婆熬成粥”是什麼感。心心念念等來的良人，好不容易和自己廝守在一起，若是在讓他去白白送命，自然是心有不忍的。
球球跳下桌子，坐在沈兆旁邊的凳子上︰“你越來越不像個魔君了。”
球球笑眯眯地看著他，她的話里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表達一下自己的情緒，上一次見到沈兆，他還是渾身散發著戾氣，暴虐，狂妄的男人，王者之氣暴漏無疑，但是這一次來，他好像收斂了不少，為人處世變得平和，也更加冷靜了。
“或許吧。”沈兆又往面前的茶杯中倒了一碗水︰“自從有了雀兒，就是什麼事情也不想管，想好好和她過日子了。”
球球低下頭，她也想和冥靈好好過日子，結婚以後生好多好多小貓。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夢想了。
她扣著自己的爪子，咬咬嘴唇一言不發。
“估計他還沒走遠。”沈兆站起身來︰“你現在走說不定還能找到他。”
他看著球球的樣子好像已經明白了球球來的用意。
“我勸過他，只是他不听，想要扳倒天帝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就憑借他自己一個人，還沒到南天門就被人家打死了。”
球球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若是她能阻止的了主上，自己也不會這樣惆悵了。
“誰叫你不幫他的。”球球撇撇嘴︰“你要是幫他了，整個魔族和天庭抗衡，勝算不就大一些麼。”
球球的聲音越往後面越小，最後干脆听不清楚，但是沈兆多少還是能明白她的意思。
“天帝是曾統領過五界的君主，他既然曾經能夠讓魔族和鬼谷脫離世間的管轄，制壓我們在無法作亂，無法威脅到他，自然有他厲害的地方，區區魔族，怎麼可能入他的法眼？”
球球其實也就是那麼說說，並沒有真的計較什麼。
“謝謝你這樣招待我。”球球又跳到了地上，趁著三天的期限還沒有到，她便準備出發去找冥靈主上了。
“既然冥靈不再這里，那我也沒有留在這里的必要啦，我走了。”球球搖著尾巴轉身離去，沈兆沒有起身送她，走到台階上的球球最後轉過臉看向沈兆︰“你的雞腿很好吃。”
而後便在下一秒攢的無影無蹤了。
當球球一個人走在幽靜的森林里的時候，周圍還到處響著鳥叫。她此刻沒有閑情逸致欣賞這大自然的美景，要先找到冥靈主上才是關鍵。
“主上啊主上，你究竟在哪兒。”
球球跑不動了就坐在樹底下，看著藍色的天空發呆，她這樣找肯定是找不到主上的，畢竟人家一般是在天上飛，而她自己是用雙腳跑，都不在一個層面，怎麼可能相遇嘛。
就在她不抱希望的時候，忽然聞見了一股奇異的香味。
好像是烤雞，又像是烤魚，還像是烤土豆，總之就是先吃什麼，問到的這個味道就像什麼。
球球下意識便順著這股味道走了過去，心里越發覺得熟悉，這股味道，好像似曾相識。
直到到了這個味道的源頭，球球才明白為何熟悉。
這明明就是從前，冥靈主上常常給自己的烤的東西嘛！
他叫這個烤法為大雜燴，將魚，雞，飛鳥等等各種各樣的肉類放在一張巨大的樹葉上，而後架在火上烤，那味道飄散出來，自然與眾不同，任誰聞到了，都忍不住地想吃。
這是第一次，面對食物的時候，球球眼里不是吃的，而是做吃的的那個人。
冥靈。
他此刻正一臉悠閑地將火上面的樹葉拿下來放在地上，里面被烤的發黃的肉的香味瞬間飄散在周圍，他輕輕撕起一塊雞腿，朝著球球的方向遞過去︰“要不要嘗嘗？”
球球二話沒說便朝著冥靈的方向奔過去，但是她不是為了那個雞腿，而是直接站在冥靈的面前，尾巴沖著他使勁兒晃著，似綠寶石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冥靈，生怕他跑了似得。
“干什麼這樣看著我。”冥靈將雞腿上的肉輕撕下來，放到球球的嘴邊，柔聲笑道︰“趁熱吃才好吃。”
球球覺得若不是自己忍耐力極好，下一秒便會眼淚決堤了。
她慢慢張開嘴巴，將冥靈遞過來的雞肉吃進去，還是從前的味道，一點也沒有變。
而後冥靈便將球球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輕輕順著她的毛發，從額頭到身子，隨後停在尾上。
好幾次，球球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主上，真的是你嗎？”球球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真的真的是你嗎？”
冥靈笑了︰“怎麼，我還能是你幻想出來的不成？”
而後將手放在球球的肚子上，使勁兒地抓了抓，瞬間癢的球球翻騰著肚皮朝天。
“怎麼樣，這樣相信了？”
球球就這樣仰面朝天地爬在冥靈的身上，像個被人寵壞的大小姐，賴皮又嬌氣，冥靈一面撕扯著雞肉往球球的嘴邊送，一邊還時不時替她抓抓毛。
惹得球球舒服的不得了。
她想，這恐怕也是最後一次能享受到這樣的生活了吧。
球球趴在冥靈的腿上睡著了，連續狂奔了一天一夜，小貓也累的閉眼即睡，一直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被一泡尿給憋醒。
忙從冥靈的身子上面竄下來，躲到不遠處的樹叢里面解決掉自己這內急的問題。
等她輕手輕腳地走回來，才發現冥靈根本沒有睡覺，他只是半靠在他身後的樹上，微微眯著眼楮。
“你怎麼會忽然跑出來。”
冥靈看見球球又一次回到自己的懷里，眼楮瞪了很大，看樣子是睡飽了，這才開口問道︰“你不是應該和晏晏在一起，在菩提老祖那里嗎？”
球球癟了癟嘴︰“是啊，但是晏晏帶著我一起溜出來了。”球球笑咪咪地說著︰“她要去王城查一個人的身世，應該是和無眠有關，我就跑去冷封殿，想找你。”
听到這里，冥靈皺了皺眉︰“她已經開始著手查無眠的事情了？”
球球點點頭。
“你們離開，菩提老祖沒有阻攔？”
球球搖搖頭。
這一來二去的問題之後，冥靈差不多也明白了什麼，他點了點頭道︰“看來菩提老祖，也早就耐不住性子了。”
球球不明白冥靈的意思，也沒有多問，只是趴在他的懷里。
“你呢，為什麼想要尋我？”冥靈垂眸，摸了摸球球的白毛，開口問道。
“因為……因為……”球球沒有打算隱瞞，開口說道︰“因為我怕你若是去了天庭，便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丫頭。”冥靈揉了揉球球的腦袋︰“你跟著晏晏，不是挺幸福的嗎？”
球球嘟嘟囔囔地回答道︰“幸福是幸福，但是我還是……”說著她便將腦袋使勁兒往冥靈的懷里鑽了鑽︰“還是舍不得你啊……”
明明都重逢了，卻還是要再經歷一遍永世分離的痛苦，這樣球球如何心平氣和地接受？
“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的。”冥靈說道︰“你的生命里，不應該全是我。”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球球就是舍不得，就是不願意讓冥靈離開自己。
“我知道。”但是她還是很違心地說出了後面這段胡︰“所以我只是想最後見你一面，然後乖乖地呆在晏晏的身邊。”
她把嘴巴放在冥靈的手背上，用小小的貓嘴使勁兒親了親︰“你就再讓我，賴皮這最後一次，好不好。”
冥靈笑了，笑聲爽朗︰“好，這一次，你想如何賴皮，我都應著你。”
世事無常，在天地間所有人都忘卻了曾經有個叫冥靈的妖，為五界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他是第一個被老百姓建設廟堂跪拜的妖，他曾創下的一切無人能破，只是現在，時過境遷，記得他，且仍舊願意陪著他的，卻只剩下了球球一個人。
想到這里，冥靈深深嘆氣，卻將手往球球身上貼的更近了。
那天晚上，主僕兩個人談天說地，聊到很久之前的事情，兩個人說說笑笑，開心的不得了。
靜謐的夜空之下，一直回蕩著他們的笑言。
那一天，冥靈意外地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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