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7章 ︰對他不停的放電（二少篇004） 文 / 洛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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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還真沒有查過被她帶走的那張卡的額度是多少。
總想著，拿來混的總是要還的，額度再多也是浮雲。
可當他親口報出這個六位數的額度，甦戀猛覺太陽穴上突突直跳，二十萬，二十萬吶！
貌似給菲菲付完醫藥費還能剩五萬，五萬啊，她得打多少份工才能賺到？
原來，她壓根就不該來面試，而是該直接去銀行。
“你知道我拿走了你的卡？”
挑眉，宋天銘一臉不悅︰“難道你以為我是真的傻？”
不知道為什麼，听到這里，甦戀忽而便笑了︰“你怎麼會傻，是我傻。”她確實傻，要不然，現在也不可能站在這里，更不可能如此尷尬的遇見他。
“不解釋一下？”
就連宋天銘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站在這里等她老半天，那天晚上，他掛斷電話，酒店客房里已只剩下他一個人。
本該慶幸她的離開，可那股淡淡的失落，卻久久不散。
他不是個喜歡拖泥帶水的人，也從未想過要和她再扯上什麼關系，這麼多年來，他甚至很少想起她。
只是，當她重新出現在他面前，所以仿佛已經被遺忘的記憶，便如潮水翻涌，瞬間將他淹沒。
甦戀的笑，甦戀的傻，所有與她有關的一切，他卻通通記了起來。
她是如此的落魄……
這一切，他本該拍手稱快，明知該離她越遠越好，可他卻于心不忍。一如當年他初遇甦戀，滿腦子想的都是關心，瘋狂的關心。
“都說了，我缺錢。”
“缺到這種地步？”
蹙眉，宋天銘一臉凝重，不得不承認，甦戀之前的行為，給了他太深的陰影。
所以，當她重新出現在他面前，她的所作所為，都被扣上了‘不懷好意’的帽子。
就連她拿走的那張信用卡，也被視為甦戀的陰謀，是為了勾引他自動上門去找她要。
“昨天以前還不到這種地步，昨天之後就到了。”
她非常老實的回答，事實上，如果不是知道莫菲菲的後期治療還需要一大筆費用的話，她還真不至于跑來這里做什麼內衣模特了。
很多時候，甦戀也會覺得自己很雞婆，超級愛多管閑事，以她的現狀，她完全不必再攬上這種事，可真要這麼做了，她就不是甦戀了。
甦戀是那種為了親人可以拋頭顱灑熱血，為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不顧一切的人。
雖然她也覺得這麼做很傻，但要她改掉這種爛好人的個性，她想了想，暫時還做不到。
“出什麼事了？”
雖說甦戀是個倒霉孩子，但甦父一死，他還真看不出來，有什麼事會值得她如此來‘犧牲’色相。
“這個就沒必要告訴你了，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想幫我的話，就錄取我吧，反正你坐在最中間，應該是領導。”
在說到領導兩個字的時候，甦戀刻意加重了語氣，反正臉已被丟光了，能從他手里扳回一局的話，也不錯。
挑眉，宋天銘一臉桀驁︰“我有說過要幫你嗎？”
“沒有，不過，你也沒說不幫我不是嗎？”
涎著臉，甦戀露出自以為最適合‘撒嬌’的笑容，曾經，只要她用這樣的口吻對他說話，他總是有求必應的，時隔六年，也不知道這招還使不使得了。
斜倪著她已重新包裹住的某重點部位，他一臉冷酷地說︰“你放棄吧，這個系列不適合你。”
“你就不能行行好？”
眨巴著眼，甦戀使出了渾身解數，對他不停的放電放電再放電。
“不能。”
冰冷的兩個字，徹底澆熄了甦戀心中那重新燃起的‘希望’小火苗，抿著唇，她在心底狠狠咆哮︰宋天銘，算你狠！
特麼的，她們怎麼也算是好過一場吧！
這貨怎麼就能這般翻臉無情呢？
她不過就是求一份工作，而且，她有工作後就能盡快還錢他，還卡他啊是不是？
這根本就是雙贏的選擇嘛！他居然還不肯……
不過，算了，人家不肯他還能怎麼樣？
轉身，甦戀挺直了腰桿，打算立刻走人，可惜才剛剛邁出一小步，卻又被某人狠狠地拖了回來︰“想走，先把卡留下來。”
開玩笑，工作又沒搞定，卡要是還被收走的話，她甦戀還怎麼混？不給，堅決不給，聳聳肩，她擺出一臉無賴的表情痞痞地說︰“不好意思，沒帶身上。”
“真的沒帶？”
甦戀瞪著眼楮，一本正經︰“當然，我怎麼敢騙你呢？你可是聰明絕頂的宋二少啊對不對？”
對他的疑問，甦戀采取了絕對配合的態度，偏誓旦旦地保證過後，她忽而又表情奇怪地問︰“哎！對了，你出來工作還帶著女朋友的嗎？”
蹙眉，宋天銘問︰“我女朋友？”
“慕希雅啊！喏，那邊沖我們招手的那個不是她麼？”指著宋天銘的身後，甦戀一邊解釋，一邊朝那邊熱情地揮手。
那表情，還真有種久違重逢的興奮勁兒。
狐疑地回頭，宋天銘下意識地尋找著記憶中那抹縴長秀麗的身影。
只是，當發現身後根本就是一堵死牆後，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又上當了。
慍怒著轉身，卻只覺眼前空曠，又哪還有甦戀的影子？
垂眸，他幾分彷徨，迷霧般的眸子，深邃而幽暗。
很多人，因為寂寞而錯愛了一人，但更多的人，因為錯愛一人，而寂寞一生。
不是他不夠愛她，只是，連他自己也不敢肯定，這愛是不是最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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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騙了宋天銘一回……
騙完後其實甦戀心里也怪不好受的，不過，當時的情況，為了逃跑她不那樣還能做什麼？
所以……
回到醫院後，甦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結算處刷卡，當卡里面的余額都被她通通存入莫菲菲的醫院帳戶時，她的唇角微笑綻放，得意地喃喃︰“反正沒錢了，還你就還你。”
說曹操，曹操就到……
甦戀的電話還未撥通過去，宋天銘的電話號碼，卻已在手機屏幕上開始跳躍，心虛地按下了接听鍵，甦戀飄飄乎乎地喚了一聲︰“宋總，找我有什麼事兒？”
“少給我裝蒜，卡，馬上送回來。”
“可是，我沒有時間耶，不如，你自己過來拿？”會這麼說，甦戀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自己剛才還耍了他，現下主動送上門去，會遭遇到什麼還真是說不定。
怎麼想，甦戀都覺得這事兒不靠譜，終還是決定折中地建議，讓宋天銘自己過來取。
听到這樣的回答，宋天銘沉默著，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爽快地問了一句︰“你在那里？”
老老實實地報出地址後，宋天銘一語未發的掛斷了電話。
當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聲音，甦戀忽而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什麼地方呢？什麼地方呢？
她想了想，還是沒想到。
從正午到下午，從下午到黃昏，甦戀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痴痴地，苦苦地，傻傻地等，只可惜，期待已久的身影沒等到，卻等來了兩個一身警服的警察叔叔。
“請問，你是甦戀小姐嗎？”
“我是。”
警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甦戀︰“為什麼？”
“有人報案，說你偷了他一張信用卡。”
擦，報案？
那小子居然還報案，哭喪著臉，甦戀一臉死灰地哀嚎︰“兩位大哥，這是誤會，誤會啊，我真的沒有偷他的卡，只是借，借用而已。”
猶記得，魯迅先生筆下有位喜受穿長衫的名人，叫做孔乙己，當年，他被人指著鼻子罵的時候，他也曾努力地爭辯︰“竊書，竊書不是偷書。”
當然，那會兒，沒有人肯听他強詞奪理的解釋，也正如此刻，同樣沒有警察叔叔願意相信，甦戀所謂的借卡而不是偷卡的可笑理由一般。
可是，他媽的宋天銘，他至于麼？
缺了這二十萬他難道還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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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就像一棟擁有很多窗戶的樓房，有的窗戶曬著冬日的被褥，一拍就是一片塵埃；
有的窗戶種滿了鮮花，一開窗就是一陣芬芳。
只是，她生命里的溫暖就那麼多，已全部給了他，可他，這樣的落井下石又是為什麼？
派出所里，甦戀懊惱萬分。
當然，她自己也覺得，會鬧到這樣的地步，和她自己有很直接的關系。
只是，她當時頭腦發熱只想著不能讓他要走這卡里的錢，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行為其實也是在犯罪。
宋天銘當然是不缺這二十萬的錢的，只是，誰還能沒有點脾氣？
自己的卡被人家拿了不還不說，還用了個一干二淨，再好脾氣也得有個度不是？
更何況，她甦戀在人家宋二少眼里，從來也不算是什麼好人。
從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當然也不是。
只是，誰都可以這樣對她，就是他宋天銘不可以，就是他宋天銘不可以是不是？
他怎麼可以報警抓她？
他怎麼可以因為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的二十萬報警抓她？
雖然，她進進出出這里就跟家常便飯似的，但她怎麼說也是個女孩子，就算對她早失了憐香惜玉的心情，他至少也應該再給一次機會吧？
特麼的，在報警之前不能打個電話‘威脅’一下她麼？
他要說不還卡就報警抓她，她敢不給嗎？
可是，一言不合就報警，他宋天銘對自己以前的女人就這點氣度？
就算她曾經騙過他，就算她曾經對他不安好心，可是，可是，可是……
可是，人生沒有後悔藥可吃，既然人已被弄到了所里，再難過，再痛苦也得先放一邊。
當務之急，還是怎麼出去……
想了想，甦戀終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最後硬著頭皮撥通了他三哥甦明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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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想跟你說個事兒。”
“很忙，以後再說吧。”
漫不經心的聲音，透著听筒直達甦戀的鼓膜，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開口叫了出來︰“哎，你先別掛電話，我在派出所……所里呢。”
甦家除了甦明強以外，甦戀還有兩個姐姐，如果電話是打給那兩個姐姐的話，她相信連接听的可能都沒有。
甦明強雖然也沒什麼心情听她說話的樣子，至少，至少人家還听了電話，至于他經常在三句話以內就掛電話的習慣，她也就不去計較了。
嘆一口氣，繼續撥通了電話。
這一回，甦戀算是學乖了，還不等甦明強開口拒絕，她就大聲的嚷了起來︰“我被抓到派出所里了，你再不來，以後就再也見不著我了。”
聲調，似乎太高了，聲音，也似乎太大了一點點。
當甦戀一骨惱地嚷完，立時就感覺到幾股異樣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尷尬地笑著，甦戀伸出左手對幾位警察叔叔做了個抱歉的手勢，然後，然後便縮著脖子等著電話那頭甦明強的反應。
足足三十秒沒反應，當甦明強終于消化掉甦戀的話，他的第一反應，卻是對著電話一通亂吼︰“甦戀，你到底又惹了什麼麻煩，你就不能讓人消停消停麼？”
“哎！你听我解釋嘛。”
小心翼翼地開口，甦戀一臉平靜。
要說換了別人，一個女孩子家，被獨自關在派出所里不嚇哭才叫怪了，但她不同，她是衰霉無敵甦戀啊！
從小到大，她進派出所的次數，兩個手的手指頭都已經數不過來了。
大大小小的案件，和她有關的沒關的，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會被人家請回來坐坐。
有時候是協助調查，有時候是被當做懷疑對象，總之，來的太頻繁，以至于連她自己也麻木了。
但，這一回不同，已經構成刑事犯罪了，二十萬的數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萬一罪名成立，也要判不少年。
她甦戀只是又做了回好人好事，得不到表揚也就罷了，還把自己弄進號子里，那可就真的不好玩了。
“解釋？除了解釋，你還會干什麼？好，你說，我讓你說，我倒想听听你還能解釋什麼？從小到大，你自己說說看，你都進了幾回派出所了？”
電話那頭，甦明強的聲音，已是從平靜到顫抖，從激動到怒吼。
小心翼翼地將電話拉離耳邊，待感覺那邊終于平靜了下來，她方才重新將電話按回耳邊。
“好吧，都是我的錯行了吧，可是，你罵也罵了，現在能過來一下不？”
所謂伸手不打笑面人，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錯，道歉總是沒錯的，誰讓自己現在求著他呢？
“對不起！我沒空，你找別人吧。”
一听這話，甦戀也急了︰“哎，你別這樣嘛，家里也就你和我關系好一點，你還讓我找誰嘛？”
“家里，你還敢提家里，別忘記了，你已經被趕出甦家了，那個家，以後沒有你。”甦明強似乎越來越沒有耐性了，講不了幾句就開始翻臉。
甦戀壓著怒火，仍是討好的口吻，半墾求半撒嬌地說︰“唉呀，三哥，好三哥，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就來一下嘛。”
“甦戀，有些話，很多年前我就該告訴你的，既然你到現在還那麼不開竅，那麼，我決定還是坦白點告訴你好了。”
“你想說什麼？”
“從小到大，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你知道我什麼平時待你還不錯？那是因為你倒霉啊！只要和你在一起，什麼倒霉事兒都會攤在你身上，就算是我犯了錯兒，大家罵的肯定還是你，有這麼好一個護身符，擋箭牌，你覺得，我會傻到不利用利用？”
足足二十秒，甦戀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她摒著一口氣，半晌方才冷著臉開口︰“甦明強，你別太過份。”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發脾氣，也是第一次，她在他面不再夾著尾巴做人。
她是最不得寵的不錯，但從小到大，就算被罵了被打了，她都不曾恨過誰，只怨自己命不好。
但是，難道命不好就一定要遭受如此排擠與利用？
“覺得過份以後就別再來煩我，我丑話說在前頭，你在那里邊說話注意著點，惹了事兒就別在外面說你是甦家的女兒，你只是個私生女，別說爸從來沒公開過你的身份，就算是公開了，我們也不會認，就這樣，我掛了。”
冷冷地，甦戀笑了，淚在頰邊，卻仍是明艷︰“在掛電話之前，也容我提醒你一句，甦明強，你也是個私生子。”
“嘟嘟嘟……”
幾乎在她聲音落地的同時，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刺耳的嘟嘟聲。
任是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她卻死死忍住不讓它掉下來，捏緊了手里了電話，甦戀久久不語。
她還沒有遲鈍到對別人的厭惡也感覺不出，只是，她從來都假裝不知道。
十三歲那一年，她被接回甦家，同時被接回來的，還有父親唯一的兒子甦明強。
據說，當年甦夫人一連生了兩個女兒，懷第三胎的時候，不小心便流了產，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懷上孩子。
甦父求子心切，便在外頭鬼混，為了保證一舉得男，他一混，便混了兩個，一個是甦明強的母親，還有一個，便是甦戀的媽媽。
甦明強比甦戀大一個月，所以，從進門那一天起，她便管他叫哥哥，不管人家听不听，總之，她都很客氣很認真的叫著。
起初，甦明強是不理她的，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突然就開始和她說話了。
有時候，甦戀遇到不會做的題，他也會主動過來幫她解答，那時候，她是真的慶幸自己有這麼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只是時間一長，她終還是察覺出了異樣。
她不是不懂，只是不原承認，總想著，反正自己是個倒霉孩子，再倒霉一點，也就那麼回事了。
父親死的那一天，她哭得很傷心，唯一給她遞了紙巾的人，也是甦明強，她總以為，就算沒有親情，至少也是血濃于水，這十幾年的感情，也不完全是在做假。
可方才的那一番話，她終還是徹底失望了。
能把話說到那樣的絕對，想來，甦明強也是真心想要和自己劃清界限了。
他這麼做為了什麼，其實她也懂，財產這東西，還真是心讓毀心滅性的，至少，在甦家的時候，她從來不知道，什麼叫良心。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