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就在家做我的全職太太 文 / 洛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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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制在家睡覺的那天下午，雲薇諾因為太擔心還是給徐芷玨打了個電話。
剛把自己想回SIC的事情跟她說了，沒想到，徐芷玨也反對。
“你還是留在ZZTV吧！”
“為什麼？你不是一直想去SIC嗎？”
“那你呢？你不是一直不想去SIC嗎？為什麼現在突然改主意了？”
倒是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雲薇諾也不想瞞她，就說︰“在哪兒上班不是上？再說了，白制作也不喜歡我不是嗎？”
“至少她不會找人綁架你。”
因為家庭條件不好，徐芷玨一直有些自卑，無論是在學校里，還是工作中，素來不說這樣的狠話。可這一次，她的直白竟讓雲薇諾啞口無言。
她也知道徐芷玨是在關心自己，可是……
“芷玨，說實在的，我是咽不下這口氣，我不能像她們一下沒下限地用那種手段報仇，但我也不憑白讓人欺負了。”
“你說的不錯，但也錯了。”
說到這里，電話那頭徐芷玨頓了一下，似是在琢磨著怎麼說接下來的話，然後她又說︰“案子的事情誰也沒有我清楚，你被綁架雖是姚樂儀的舅舅所為，但有一點我一直想不通。”
“什麼想不通？”
“那天晚上，你是約了我出門，我也確實遲到了，可為什麼姚樂儀會知道你在那邊等我？還安排好人手在那邊綁架你？”
“也許她早就找人盯著我呢？”
這一點雲薇諾早就想過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綁架個把人的事，只要喪病了都可能做得出來，更何況，姚樂儀那個舅舅平時就總喜歡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一起混，所以，做這種事自然也就輕車熟路了。
“如果真是這樣倒也好說。”
听她這口氣……
雲薇諾終于意識到了什麼，馬上又急急地追問了一句︰“芷玨，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出事的那幾天我有些生你的氣。”
“……啊？”
“有個人告訴我，是你搶了我的資格才能跟在白制作手底下學習，她還說，她很看好我，讓我過去跟她做最火的真人秀……那天晚上，我就是被她拉去演播廳才會去的那樣晚<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說這些的時候，徐芷玨的口吻很平靜，平靜到仿佛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可她越是這樣，雲薇諾心里反而越發的不安了。
只是，在ZZTV能有如此影響力，又能和徐芷玨說這些話的人本來就不多，再加上真人秀幾個字。雲薇諾的腦子里，立刻閃電般刮過一個名字。
“葉紫滕？”
徐芷玨沒有否認，只又繼續說︰“我也很想說一切都是巧合，可是，她為什麼會突然對我這麼好？因為我優秀麼？我看未必吧！”
“你是說……”
“我什麼也沒說，但我什麼都懷疑，所以，就算我要坐牢，也總得把一切搞清楚是不是？所以我希望你留在ZZTV，看看這件事究竟和那個女人有沒有關系？如果有……”如果有，她也會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
話語未盡，但雲薇諾還是听懂了。
也正因為听懂了，她心里突然就亂成了一團麻，如果說這件事是甦瓖玉母女主導的，她還是可以理解的，可葉紫滕為什麼也會卷進這一切里來？
因為宋天燁？
“芷玨，這些話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我也說了，我當時真的被她影響了，以為你……”
一听這話，雲薇諾趕緊又解釋道︰“你別誤會啊！我真的沒有搶走屬于你的機會，如果你想回來跟白制作，我會跟她說的……”
“是我不好，是我心理不平衡才會懷疑你，其實我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為人，知道你不會那樣對我，只是……”仿佛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長長地吐出來，將心里的濁氣都吐盡了，徐芷玨才又艱難地繼續。
“這個社會太不公平了，我每一步都走得那樣小心，可最後還是一無所成，所以我太期待擁有那樣的機會，才會犯渾犯糊涂，可現在我想得很清楚，如果這一次我能逃過這一劫，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不要，我也要進SIC。”
“姚樂儀不是看不得我在凌正楓面前晃麼？那我就偏要去，而且要和他一起上班，下班。姚樂儀不是愛凌正楓麼？那我就把他搶過來，而且，我還要當著她的面去搶……”
“總之，怎樣能讓姚樂儀不高興，不痛快我就要怎樣做，她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也要她嘗一嘗這種滋味，讓她也知道，什麼叫疼……”
越听越心驚，越听越害怕，雲薇諾突然叫了她一聲︰“芷玨，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被猛然驚斷，徐芷玨又停了下來。
電話這頭雲薇諾听不到她的聲音，只能听到她又重又濁的喘氣聲，伴著壓抑的抽泣與哽咽︰“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很可怕？我也覺得自己可怕，可是怎麼辦呢？如果不自己變強，就只能一直被欺負，薇諾，我不想再被人欺負了，不想了……”
那種難受應該怎麼說？
雲薇諾當時便忍著疼從g上跳了下來︰“那我更要回SIC幫你啊！”
可徐芷玨卻不肯，還激動道︰“不，你不能卷進來，我也不願意讓你卷進來，薇諾，我已經不幸福了，我希望你能幸福，你懂嗎？”
“可我也希望你幸福<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唯一讓我感覺到幸福的人，一個是你，一個是他，我現在連他都不打算真的‘要’了，怎麼還能拖累唯一能讓我覺得世間還有最後一點幸福的你？”
那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那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她這一生從小到大就沒有遇到過一件順心的事，唯二的兩件，一個是遇到了雲薇諾，還有一個，是因為雲薇諾而遇到了凌正楓。
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壞男人，可徐芷玨知道，他不是對所有人都壞的，至少，他這輩子也不會真的對雲薇諾壞。
有些東西原本就羨慕不來，她是不信邪才會踩到了雷點，這一跤跌的這樣重，她若還不清醒，誰還能救得了她？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路會有多難，肯坦白也是希望雲薇諾明白她已不打算回頭，所以不要勸她也不要阻止她，只是，本著最後一點良知，她抱著手機又哭了起來︰“薇諾，不要回來SIC，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的話，不要回來……”
“好，我答應你，我不回SIC，我……不回。”
掛斷電話，雲薇諾滿身是汗地跌坐回g上……
過大的刺激讓她整個人都處于麻痹的狀態，大約十幾分鐘後，她又似被針刺了一般，猛地跳下了g，然後，瘋了一般直接沖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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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薇諾到底還是沒能和徐芷玨面對面地說上幾句話。
因為她趕去的時候，警車也去了。
警察把徐芷玨帶出來的時候，她看到她雙手交握住卷著一件舊衣服，而徐芷玨的臉上不但不見眼淚，還帶著視死如歸的笑。
遠遠地，她遞給雲薇諾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直到這時候，雲薇諾才終于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在電話里變得那樣激動，是已經知道自己又要進去了麼？
所以才會釋放最後的吶喊，將自己最恨最惱的一切都吼出聲來。
原本她急著趕來是想讓徐芷玨不要沖動，不要做傻事，可看到那輛警車呼嘯而去的同時，雲薇諾竟在心里不由自主地復述了一遍徐芷玨的話。
如果自己不變強，就只能一直被欺負……
僵立在醫院的台階上，雲薇諾望著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突然眼前一片模糊……
是誰說，等待會讓日子變得幸福？
騙人的，原來很多事情是會在你滿懷希望的等待中，漸漸錯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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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陽光漸冷<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剛覺得有些涼，便有溫暖的外套罩了下來。
帶著他身上唯一特有的冰冷氣息，卻仍舊漸漸溫熱了雲薇諾的心。
不用回頭也知是他，雲薇諾的眼淚突然便洶涌而下。他不在的時候，她覺得自己還是堅強的，還是可以撐得下去，可一看到他的人，竟再也忍不住……
紅著眼圈，她蹲坐在醫院的石階上，可憐巴巴地抬頭，然後又可憐巴巴地望著宋天燁說︰“你說過，她是因為蠢所以才會被人害，所以，她自己的事也應該自己解決是麼？”
偉岸的男子居高臨下，看著半蹲在石階上的小可憐。
不語，男人只是彎身下來，伸出手指溫柔地替她試著淚，可惜他家的小東西眼淚太多，竟是怎麼也試不淨……
任由他冰冷的手指在她臉上的輕輕撫試，她哽咽著，委屈著︰“可她只是個剛剛畢業的窮女生，你讓她拿什麼來解決這麼大的事情？”
“……”
“會坐牢的，嚴重的話要坐四五年，等她出來，誰還肯要她？誰還肯用她？誰還能幫她？”
看她哭得眼又腫了，原本半彎著腰身的男人索性也半蹲了下來。
四目相對，男人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疼惜與不舍︰“為了別人的事，就那麼難過嗎？”
听說她一個人坐在醫院門口的時候，他便知道她可能會撐不住，扔下手里的一切過來，果然看她又像個小可憐一樣傻傻地蹲在這里。
原本，他是個最討厭女人動不動哭鼻子的人。
可是，看到她哭，他不是煩，是疼！
那種疼清晰可見，讓他根本就忽略不了，所以，他又將她重攬入懷里，拍著，哄著︰“多大的事兒啊！值得你哭成這樣？”
聞聲，雲薇諾心尖一顫，整個人都彈了下。
忽地緊捉著他的衣袖，她渴望地看著他︰“燁大哥，你能幫她的是不是？是不是？”
原是打定了主意不要管這種事的，畢竟，為了一個小小的徐芷玨要打破他現在在Z市的如日中天之勢著實不劃算。
可是，看這丫頭難過成這樣，他怎麼就心有不忍了呢？
“你想讓我幫到什麼程度？”
薄唇溢出的字句淡漠，但內里的自信滿滿卻听得雲薇諾激動起來︰“不是她做的，她沒有罪的。”
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宋天燁銳利的目光在她精致的小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眼底的神情微微有些嚴肅︰“我是人不是神，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可能承諾你讓她無罪釋放。”
“她是冤枉的。”雲薇諾也知道自己這樣要求很貪心，也明白，宋天燁其實一開始就不太想沾手這件事，如若不然，他不會瞞著芷玨流產的事強行帶自己出國。
但以他的立場可以不管，她怎麼能不管？
徐芷玨如果真的犯了法，她肯定不會涎著臉來求宋天燁幫忙，可她沒犯法啊<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她是被人冤枉的，她又怎麼能視而不見？
“燁大哥，你幫幫芷玨吧！真的不是她做的。”
“證據呢？”
雲薇諾︰“……”
如果有證據，她至于急成這樣麼？
可她也很清楚，他說的都是實話，他再有能力，可有些東西都是走不了‘捷徑’的。
司法公正這種話誰都會說，可真正的公正又談何容易？
更何況，這個案子不是普通的民事糾紛，是刑事案件，就算她願意不追究任何人的責任，警方那邊也一定會起訴徐芷玨。
更何況，她在姚家那麼多年，比任何的都清楚姚家忠一年要給那些人‘孝敬’多少東西和女人。
這件事又關系到姚樂儀和甦瓖玉，就算姚家忠不想出手也得出手，所以……
越想越覺得無望，雲薇諾又抽抽嗒嗒地掉起了淚，宋天燁一看，反倒笑了︰“好了好了，哭成這樣不嫌難看麼？我只說不能承諾你讓她無罪釋放，又沒說不幫你。”
“可是，你不也說沒證據麼，那要怎麼幫？”
“等遠風回來，讓他找機會跟那幫人吃吃飯，喝喝酒。再讓林思暮給她請個厲害的律師，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一切會有轉機。”
“會嗎？會有轉機？”一听這話，雲薇諾被淚水洗過的眼楮黑黑亮亮地瞅著他，一臉期待的樣子讓人心尖尖都在癢。
那種癢，直達內心深處，讓他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她紛嫩嫩的小臉。
觸指的感覺滑膩如指，讓人忍不住又是心尖一蕩，只一秒，男人連嗓音都低啞了好幾分，但還是耐著性子認真地解釋道︰“從立案到審判，只要沒有人故意從中活動，半年時間是要的，這半年之內只要能找到新的證據，證明她無罪她就能出來。”
雲薇諾的水汪汪的大眼楮又閃了閃︰“她要在那里呆半年嗎？”
聞聲，宋天燁又點了點她紅紅的小鼻頭，提醒道︰“這兒可不是京市，不利的證據又太多，若能如我所說，已是最理想的結果了。”
宋家有錢有勢有背景有來頭，可宋家的根據地在京市。
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宋家再厲害，在Z市這邊的人脈也未必能趕得上姚家忠。更何況，這還關系到姚樂儀和甦瓖玉，想當然爾，姚家忠勢必也是備水一戰。
就算他有心幫手，能幫的地方也有限。
之所以說半年的時間，是因為他部署一切也要時間，只是問題在于，這半年的時間徐芷玨究竟能不能撐下去。
所以他才說要讓陸遠風找那幫人吃吃飯，不過，官場素來是個人走茶涼之地<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陸遠風畢竟離開了五年之久，之前的人脈現在還能調動多少也不好說。
更何況只是為了一個對宋家和陸家來說無關緊要的徐芷玨，需要‘努力’到什麼程度，他也需要和陸遠風從長計議。
所以才有了他那一句若能如他所說，已是最理想的結果，怕就怕這個結果都不太容易……
听到她這話，雲薇諾仿佛有著某種感應，又直白地問了一句︰“那要是找不到新的證據呢？”
不是徐芷玨做的，就一定能找到證明她清白的證據。
只是，原有的證據能不能拿到手，會不會被人銷毀，再或者還有沒有人從上面開始施壓，讓底下人無視于那些所謂的證據，直接對此案草草了結，那就是無法預計的事情了。
可這些話，宋天燁到底沒有直說。
知道一說這只小東西又要崩潰，他只淡淡道︰“只要你想幫她找，我就一定會想辦法讓人找出來，只是，你總得給我點時間吧！”
這話說得輕松，還帶了些玩笑之意，可雲薇諾卻覺得心頭塞塞的特別難受。
主動抱著他，她很小心很小心地將頭靠在他肩頭，很內疚地開口︰“燁大哥，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是啊！”
原本也是一時感觸，沒想到他承認得這樣直接，雲薇諾又覺得自己真的對他很過份。
“就為難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只要你幫我把芷玨救出來，我什麼都听你的。”她是說真的，只要他能幫她這一次，以後什麼事她都依著他，順著他，甚至是‘原諒’他……
聞聲，薄涼的男人突然展顏一笑，半真半假地問了一句︰“包括讓你不上班，就在家做我的全職太太……”
“……”
猛地從他懷里抬起頭，那一刻，雲薇諾嚇得眼淚都停了……
她不是不願听他的話，也不是害怕做什麼全職太太。
只是，如果她沒有工作，沒有進步，漸漸也就失去自我。到那時候，她就更加配不上‘宋大少’這三個字了……
眼淚是真的，心酸是真的，想和他過一輩子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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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條街的距離。
白衣素服的女子長發披肩，盈盈而立，靜靜地看著醫院石階上‘相親相愛’的一對壁人。
沒有人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也沒有人知道她在那里看了多久，更沒有人看得見她藏在純白色口罩里的面貌如何絕色傾城。
可唯有一點，過往的行人皆有感觸。
只覺得這個女人在傷心，在難過，甚至在無聲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