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六章黑手3 文 / 滄海暗殤
看到汪戰如此瘋狂,領頭的躲在車門後面大聲叫喊。
“嫌犯情緒失控,擊斃,擊斃!嫌犯身旁有不明身份人員,疑為同伙,威脅不定,同樣擊斃,重復,全部擊斃…”
毅瀟臣看著眼前的景象,恍惚間,他感覺很多事都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汪戰,明明是為民為兄弟的好警察,卻被當做危害社會的罪犯予以擊斃的懲罰,而那位不曾漏面的大佬卻人模狗樣,在暗地里干著見不得人的勾搭,在生死面前,所有一切都顯得那麼渺小。
就在這些警察抄起手槍沖汪戰毅瀟臣開槍時,一聲狂吼呼嘯而出,瞬間,那股強大的威勢將在場所有車輛的玻璃震碎。
看著這些要命的混蛋,毅瀟臣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在他周身,炎妖暴漲虛尊,好似傳說中的炎龍巨獸將他纏繞在熊熊烈焰之中。
“鬼啊,鬼啊…”
面對眼前突發的異相,躲在警察後的混蛋們頓時發出驚叫。
在無數的烈焰燃燒下,毅瀟臣的身形已經幻化,虛散的火焰好似實體一樣附著在他的膚表,隨著魂力的釋放,毅瀟臣的面目猙獰起來,獠牙凸生,耳廓于尖,身上的衣服也在變化中被膨脹的身軀撕裂。
在暗紅的烈焰中,青灰色的噬魂妖好似鎧甲般緊緊護著毅瀟臣,它縹緲無形的虛尊散發出的青色黑霧伴隨著魂力的洶涌不斷吞噬著炙熱烈焰,以至于毅瀟臣像妖神一般擎天撼世。
當一聲聲陰笑宛若追魂曲般從毅瀟臣口中飄出,這些追擊的混蛋目露驚恐,面色蒼白,連握手槍的手都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在他們眼中,此時的嫌犯早已消失,只有那駭人心魂的魔鬼帶著死亡向自己走來。
‘砰’的一聲。
一顆子彈飛出槍管,正中毅瀟臣的額心。
只是子彈還未觸踫到毅瀟臣的額頭,就被護體的烈焰灼燒化為蒸汽。
看著眼前膽敢開槍冒犯的警察,毅瀟臣嘿嘿笑著。
突然,這名走火的警察只感覺眼前虛影一閃,隨即燥熱無比的痛楚好似火山爆發般從他心底炸開。
“啊…”
听著痛自靈魂的慘叫,望著無法制止的自燃慘像。
其余雜碎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驚到靈魂深處,被恐懼和死亡所籠罩的他們也顧不得繼續追拿汪戰,紛紛轉身逃離。
只是心似妖獸欲念慫恿的毅瀟臣是不會放過這些卑賤的生命。
他陰冷一笑,心底的欲念瞬間化作殘忍滲入他靈魂,而後一聲狂嘯,數道焰靈拉著長長的焰尾鬼嚎著沖向逃離的雜碎,沒入他們的身體,盡情的吞噬著這些卑微的生命。
領頭的看著眼前慘像,不知為何,他已經喪失了逃跑**,像傻子般呆立在原地。
陰風呼嘯,一道身影赫然閃到他的面前。
等他瞳孔再次聚光時,毅瀟臣已立于身前,感受著那陰冷無比卻又灼燒到靈魂深處的痛苦,他的面目逐漸扭曲。
毅瀟臣看著他充滿痛苦和恐懼的雙眸,一聲聲狂笑從靈魂深處涌出。
‘嗤’
一道血線從眼前飛過。
這人胸前赫然出現鮮血淋灕的傷口,毅瀟臣看著他胸腔內還在跳動的心髒,早已化作利爪的手緩緩探了進去,用力一揪,抓出心髒。
“腥臭…鮮美…人的味道…生命的味道…”
隨著毅瀟臣的利爪微微用力,心髒崩然炸裂,四散飛濺的血液帶著點點惡臭消于空氣中,而它的主人也在這一刻被焰靈吞噬,灼燒成一具焦黑的骨架。
身後,汪戰看著突發異象的毅瀟臣,他僵硬難耐的身體幾乎失去知覺,所有的神思隨著慘叫早已消散的無影無蹤,在這一刻,他重新衍生出生命的思考,原來它是那麼脆弱,那麼不堪…
前往銅鈴山的路上,汪戰蒼白的臉色訴說著他躁動的內心,副駕駛上,毅瀟臣一臉陰冷的盯著手中的金印。
此時,金印上面沾著些許血跡,應該是剛剛那個領頭的。
只是這猩紅的血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金印吮吸著,而後,一絲絲散溢出來的黑氣順著毅瀟臣的手沒入身體。
心台之上,噬魂妖縹緲模糊的尊影正在慢慢的清晰,在它面前,毅瀟臣盤腿靜坐著。
“主人,快了,快了,死氣,尸氣,鮮血,欲念…越多越好,越多,我就越強大…”
“住嘴…”
沉悶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面對毅瀟臣的低呵,噬魂妖的尊影微顫,那股氣勢就像天際一般寬廣龐大,讓它不敢再多言一語。
旁邊,炎妖看著陡然生變的主人,也不敢諫言放肆,在剛剛的吞噬死亡中,它感覺到的毅瀟臣的魂力不知何故,猛然強大許多,強到連它這個己存近百年的寄靈都要俯首臣服。
凝聚神思的毅瀟臣微閉雙目,任由心底的野性在心台之上游蕩。
剛剛,那些因己而亡的雜碎已散作靈識融于心中的魂力,他們的罪惡和雜念就像潮水般沖擊著毅瀟臣最原始的人性本源,而金印再次沾然污血,也使得陰器之靈也重新釋放,照這樣下去,不用多久,他就可以鑄造出真正的噬魂妖靈,那時,人靈交融,一個人魔,便誕生了。面對異響不斷,黑氣不止的金印,不知為何,毅瀟臣靈魂深處人性根源里,有股力量再奮力抗拒著他的欲念,那力量雖然細小之級,但是毅瀟臣到底清醒過來,隨即八個嵌入命中的字浮現在眼前———正手拯救,反手覆滅。
銅鈴山上,在一幢石院內,田耀盯著眼前的池水,臉色陰沉,在他身後,好似惡靈般的鬼妖四處飄蕩著。
池水中,映射出的影像實在讓人無法直視,幾輛破損的警車,十幾具焦黑的殘骸,這慘像讓人發自心底的恐懼。
就在這時,莫名的冷戰驚醒了田耀的心魂,他有些焦躁搖了搖頭,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自渡劫失敗後,田耀這個半魂之人一直苟延殘喘的活著。
在某次機遇巧合之下,他相識了一名政府大佬,這位大佬心思不正,身體又患癌,命不久矣,于是,在田耀的巧言相誘,續命蠱惑下,大佬深陷罪惡的深淵,而田耀借此機會,一步步完成自己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