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26 是姐妹之情 文 / 夢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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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沉默,賀沉默。祝賀的賀,沉默的沉,沉默的默。”突然而來的聲音讓眾人一下子就不說話了,幾人精神立刻緊繃了起來,沒有看到人卻听到了聲音,著實讓人捏了把汗,聲音在空間里回蕩了下,幾人怎麼看也看不到人,只得把視線放開。
誰?誰在說話?這麼大的地方一眼就全部看完了,誰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說話了?
等等,說的是,這個少女叫賀沉默?和慢慢一個姓?她和慢慢難道真的有關系嗎?
“呵呵。”空間里又傳來一聲輕笑,這時狼千言幾個精神更加緊繃了,看不到是一方面,感覺不到什麼氣息是另一方面,那麼只能說這個說話的人實力比他們強很多。
又來一個實力比他們強很多的人?他們這兩天是中了什麼獎嗎?從來沒跟和自己差不多實力的人打,讓他們好像回到爭霸賽看看能不能虐虐別人,不然一直在被虐。
“誰,裝神弄鬼的,出來!”小減捏了捏拳頭,沖著聲音來源喊去,下一秒他後腦勺一痛,明顯被什麼東西打了,疼的他齜牙咧嘴的一回頭,什麼都沒看到,其他人眼楮卻紛紛瞪大了,只見小減身前,赫然出現一個人,又砰的敲了下小減的後腦勺。
小減哭暈在廁所,到底誰打的他?別鬧!
“誰打的小爺!給小爺出來!”小減咬咬牙一副凶惡的表情,便听後面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小伙子,要尊重前輩,懂不懂?”
小減眼楮唰的就亮了,哦湊,這聲音在他身後?猛一轉頭看到大家都用同樣的神情看著他,頓時就一肚子話憋著說不出了。
大家的意思很明顯︰小減你怎麼這麼傻?
很好,你們這群損友,以後咱都不要愉快的玩耍了,再也不要!他要拋棄你們了!
“你誰。”小減繼續咬牙,一回頭看到眼前多了個人差點沒被嚇死好嗎。這人看起來已經中年了,是個美大叔,沒什麼多余的表情,這麼看著人的時候感覺有點威嚴。
五人默默往前了一步,他要是對小減做什麼,他們也好立刻出手,既然在剛剛那幾幕看來他們幾個完全不夠看的,但要真做什麼,那也得上,大概注定這劫逃不了。
“我是她爹爹,賀秋侗。”美大叔說道,臉上多了一絲好笑的表情,可能是看小減覺得太搞笑了,怎麼說呢,小減就算真的瘦了,也改變不了他骨子里那股深刻的猥瑣氣息,嗯……美大叔覺得略好玩,忽然又覺得不太對勁了,這幾人他好像不認識?
“等等,你們不是雲之間的人。”賀秋侗的眼神瞬間犀利了,小減眨眨眼,這人反應似乎也有點慢?他們肯定不是呀,不過美大叔你是怎麼看出來的?“誰說的,你怎麼知道我們不是,我們還就是了,哼。”
于是小減君就開啟了耍賴模式,不解釋。
“呵。”賀秋侗一眯眼,氣息頓時強大了很多,“我是這里的族長,我能不知道嗎。”
五人其實很想揮揮手讓小減別再說了,這麼明顯的事,他姓賀,跟慢慢肯定有那麼點關系又是在這種地方,但是小減嘴巴真的很快,他們來不及攔著他就 里啪啦的全說了出來。听賀秋侗這麼說眾人有些驚訝,小減卻插著腰說︰“你是族長?那小爺就是族長他姥爺!敢騙小爺,沒門!”
賀秋侗︰“……”很好,只接受死吧少年。
風隊眼疾手快的把小減拉到了身後,鳳帥默默上前一步,木頭動了動刀,狼千言和葉神笑眯眯的說︰“那你就是慢慢她爹?”
賀秋侗注意力被成功轉走,“慢慢是誰?”
“賀赫赫……呵呵呵……”所以說她才不想念慢慢的真名啊混蛋!一點都不想念啊!
“阿赫……”賀秋侗神情忽然垮了下來,回頭看了眼在水面的少女,“一年了呢,默默,阿赫應該回來了吧,已經一年了。”
狼千言幾個都听的不是很懂,一年?慢慢加入大史應該沒有這麼長時間,這中間應該還有些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吧,關于慢慢一些,嘛,沒關系,他們在意的是人。
“你們怎麼知道阿赫?還有,你們從哪里來的,都快如實給我說出來,不然……”
這個威脅意思就很明顯了,小減本來就還氣,猥瑣同時還艱巨作死特性的小減哼了聲說︰“不然什麼?我們還不相信你呢。”
嗯……這倒是把他們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畢竟,慢慢的地位在雲中族有點尷尬,即使是族長女兒,受到的也只有冷眼相對。
“哈哈,也是。”賀秋侗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下,“你們不相信我是應該的,但是你們又殺不了我,我不相信你們,我隨時可以殺了你們,懂嗎?毛都沒長齊的小鬼。”
“……”這個大叔真的好討厭,真的討厭!
“所以嘍,你們還是說吧。”賀秋侗就地坐下,招招手讓眾人也坐下,幾人心底默默嘟囔一聲也坐下了,坐下之後他們忽然想摔桌,特麼他們哪有時間在這跟你聊天!
“好了,如果我沒猜錯,阿赫應該已經回來了吧,並且還被抓了起來,你們的話到底怎麼回事?阿赫帶來的,自己來的?”
……你都知道慢慢被抓起來了為什麼還這麼悠閑的坐在這里跟他們聊天,為什麼!
“慢慢,就是阿赫,確實被抓起來了。我們是她隊友,也是伙伴。啊,你應該知道地面有學院爭霸賽吧,慢慢和我們就是一個學院的,參加了爭霸賽。現在比賽要暫停一段時間,慢慢忽然不見了,我們就找來了。但是慢慢被抓起來了,我們想救慢慢,可惜實力不夠沒有救出來,抱歉。”
“哈哈,阿赫不想出來吧。”賀秋侗一語中的,幾人眼神差異的看著賀秋侗,賀秋侗嘴角微抽,忽然覺得這幾人都挺可怕的是怎麼回事?“至少現在,阿赫不會出來。”
“你怎麼知道,難道是你脅迫了慢慢嗎。”
反正現在小減就是看他不爽,說話帶刺。
“哦,也算是吧。不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你們說你們是阿赫伙伴我就信嗎?”
狼千言表示自己也听不下去了,“我們還不信你是慢慢她爹呢,否則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死,還試圖殺了慢慢。”
賀秋侗眼神忽然凌厲,“你剛剛說什麼?”
狼千言砸了下嘴,“說中了?還是說道痛楚了?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綠色眼楮,一生下來就要被殺死,慢慢她真可憐,呵。”
“算了。”收回一股凌厲,這些人說的都不假,能看的出來他們應該確實是阿赫的伙伴,阿赫去參加爭霸賽了嗎?真好啊,不知道有沒有見識到外面的世界,默默用犧牲換來的阿赫自由,只有阿赫在外面真的過的不錯了,默默才也會開心吧,對吧。
“的確像你們所說的,我確實是個不稱職的父親,兩個女兒都保不住,妻子也保不住。人生下來就有一些有的沒的東西壓在他身上,身不由己這個理由,我知道不夠的,可是能怎麼辦,我只能用這理由。”
大史幾個咬咬牙,都不說話了。賀秋侗說話時語氣里帶著悲傷,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慢慢能長這麼大,應該也有他原因。
只是,有兩個女兒?那麼這個躺在水上的少女,是慢慢的姐姐,或者妹妹?這可沒听慢慢說過,額,好吧,慢慢沒說過關于自己的事,不過,涑闌好像也沒有提到。
“既然這樣,我們去救慢慢,你不會阻止吧。”幫忙不指望了,別過來阻止就行。
“嗯……”賀秋侗想了想,“要阻止的。”
……你滾吧,賀大叔,敢不敢不要這麼認真的說著傷他們心的話,算他們求你了。
“這三天里,你們就待在這里吧,哪里也不要去,三天後,有些事,會有交代。”
狼千言擰眉︰“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
“就憑我,是生阿赫的那個人,懂不懂?”
小減冷笑︰“雲中族男人也會生孩子嗎?”
眾人︰“……”一巴掌!小減,別打岔啊!
“放心吧,總之對阿赫不會有危害的。我可是研究了好久呢,讓阿赫真正不要背負的方法,哈哈,雖然我還沒有想出來。”
那你說什麼大叔,你其實心理有問題吧。
“你們就跟我說說阿赫在外面的樣子吧。”
“沒心情,大叔。我們啊現在不想聊天。”
“哎,別這樣啊。”美大叔嘿嘿笑,“阿赫娘親骨灰,和阿赫妹妹都在,你們就當跟她們說嘛,阿赫最喜歡他們了,真的。”
賀秋侗從脖子上掏出一個拿白色繩子串成的鏈子,墜子是一個小瓶子,確實應該是骨灰,眾人看看骨灰,又看看少女,嘆了口氣,將慢慢這麼多天的生活說給他听。
“我們阿赫,長大了呢。阿情你看是吧。”
“阿赫的事,不知道你們知道多少,看起來,你們對阿赫來說也很重要,呵呵。”
大叔你這種冷笑是怎麼回事?覺得他們肯定超不過你?哦湊特麼,你想多了大叔!
綠色眼楮對于這個種族來說,是不能存在的禍端,從出生的時候,就注定要死亡。
當初是慢慢娘親一己之力保下慢慢,到這個無人問津的地方住起來,加上族長和幾位長老不同意火燒這麼小的嬰兒,慢慢的生命得以延續到現在,以至于後來人們都快忘了,雲中族,也快忘了還有這個人。
慢慢娘親死後,慢慢才和自己的妹妹賀沉默認識了,沉默是個活潑的人,和當時沉靜的不喜歡說話的慢慢有著天壤之別。沉默一點都不沉默,慢慢有時候反應慢,有時候很不想理人,只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沉默花了很長時間打進慢慢生活里,活的很像慢慢世界里一只閃閃發光的神經病。
慢慢一直很像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沉默便幫她。第一次到達雲之橋的時候,兩個小女孩都很激動,還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很快就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了。外面的世界對于他們,仿佛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在叫囂著讓她們快過去,快點過去,再快一點。
只是,讓她們陷入絕境的是,她們都沒有走出雲之橋就被抓了回去,更加殘忍的是慢慢重新回到眾人視野,處于風口浪尖之間,竟是搬出了要火燒她的事,讓兩個女孩幾度陷入了絕望中,又在絕望中新生。
當時分為兩個派,一派定要燒死慢慢,一派覺得可以不用這樣,不過是一個傳說罷了。兩派爭論了很久,在這期間,沉默和慢慢又跑了好幾次,想去外面看看,可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了,每次都會被發現然後被抓起來。試了無數次結果都不變。
很痛苦,那個時候,慢慢十三歲,沉默十二歲。姐妹兩個,那個時候全都很痛苦。
更加痛苦的是,以火燒慢慢祭天的一派越來越壯大,最後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下去了,面對慢慢的,即將是無盡的深淵,並且,永遠翻不過身。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當時的沉默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一定要救出她的阿赫。
一定要救出,不管是因為什麼,也不管需要多大的力量,會付出什麼代價,她當時想的就是必須要救出阿赫,必須救出來。
可是,她該怎麼辦?怎樣才能救出阿赫?
阿赫那麼辛苦,她都懂得。自己……自己也很辛苦,可是不管怎麼比,都比阿赫要好吧。自己從小到大最渴望的是母愛,因為娘親把心思全部放在阿赫身上了,她很久很久都沒有見過娘親,也曾經怪過恨過那個自己沒有看過的姐姐,可是一想到那個姐姐,除了娘親什麼也沒有,她就隱隱的心疼。所以在娘親死後,她才想跟那個從未見過的姐姐一點溫暖。因為,除了娘親,那個姐姐,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啊。
相處之下,她才真的,很喜歡這個姐姐。
想要守護她,想要給她一點溫暖,想要看她笑,想要把最好的都給她。那時候,真的滿腦子都是這種想法。以至于她說想出去看看時,從未有過這種想法的自己也選擇支持。仿佛只要是她,就怎麼樣都好。
找到爹爹時,其他長老都在,兩個派別的人,看著沉默一個小小的人跪著說,給她一個機會,給阿赫一個機會,她求你們。
長跪不起的小人終是給慢慢爭取了一個一年的機會,用自己的犧牲。也不能說是犧牲吧,因為只要慢慢回來,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用她的死,換取慢慢一年自由。
其實沉默覺得值得,一年夠了,一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這一年里,作為爹爹,應該可以做到說服大家,不會再火燒阿赫了吧,至于阿赫會不會回來,這種事沉默才不想回來呢,回來就回來,不回來最好,至少不回來,可以保證不用去死。
阿赫,她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看看外面的世界啊,一定要啊。
以後等我們老了,或者我老不了,我死了之後,你還可以在我墓前,說外面世界的好與壞,說外界時間的美與丑,真好啊。
想想就覺得很不錯呢,吶,阿赫你說呢。
慢慢知道的時候沉默已經在水面上了,她頭發表白,臉上竟然掛著溫暖的微笑,仿佛在和她說,走吧,阿赫,快點走吧。慢慢沒哭,真的沒有哭,她想可以的,一年以後,除非自己死了,否則一定要回來。
用她的血,讓沉默醒過來,否則,一個月內,沉默就會以急劇的速度生命力減少而死亡。這個結果,無論如何,是她接受不了的。所以她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回來了,確實回來了,可是一回來就被抓起來了,並被告知沉默轉移地方了,如若她掙扎,沉默的地方就永遠不會告訴她。
所以同伴們過來時,她才不敢跟他們走。
沉默的命,至少在眼前,比自己要重要。
“要救默默的話,需要幾個長老的力量加上我,這也是不能跟你們走的原因。如果她走了,他們就不會幫她救默默,他們應該是這麼說的吧。”賀秋侗說道,然而實際上他不知道,那些人還是騙了慢慢。
“如果用慢慢的血救她,慢慢她會有危險嗎?”狼千言看了眼水面上的少女問道。
知道慢慢不能走的原因,也知道了,這個少女,著實讓人敬佩,對慢慢那麼信任以及,可以舍去生命也要為慢慢換取自由。
這樣的人,無論過了多久,都值得敬佩。
不管她的做法是對的還是不對,可至少她做了,也做到了,這就夠了,不是的嗎?
“不會,因為是血親,這種封印方法,只要一些血就可以,血緣的力量很奇怪。”
“你這麼說,小爺就想知道。為什麼不用你的。”非要他們家慢慢的,真是的。
“我又不是她妹妹,是爹!不一樣!”賀秋侗真想打小減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