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11 一起白頭吧 文 / 夢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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苯關因是個很復雜的人，也許很小的時候他確實是單純的，像一般的小孩子一樣純真。可是背負了一個族的信仰，注定他經歷的和別人不同。經歷的多了，有些想法慢慢滋生，也就漸漸變質了。加上旁人蠱惑，內心敏感，便這樣變成了如此存在。
弒父殺兄，連孩子都沒有放過。可以想象一下，若是小減過的稍微好一點，可能真的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會被他所殺。從一開始的純真變成這樣暗黑心狠手辣，一個人需要經歷怎樣的心理變化才會如此？
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不能原諒，因為小減，曾那樣孤獨的活著，從小一個人，內心要怎樣強大，才不會倒下。依稀記得綠媚說小減中毒時，他分明說的是他知道。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那個時候他們不能理解小減忽然沉下來的神情，現在想想的話，若不是知道一些什麼，怎麼可能會露出那樣的表情。所以小減他，知道的嗎？
也許苯君會很痛苦，可是相比他的痛苦而言，小減他，也是很痛苦很痛苦的吧，那麼努力的執著的等待，在知道自己中了毒之後也沒有做什麼，是不敢？還是不願？
他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樣的兩個人，他們必定是更加偏向于小減的，不管是為什麼，他們都偏向小減，畢竟是他們伙伴。
“那麼，現在找出凶手了，你要怎麼辦？”
苯君是信仰一樣的存在，那麼是不是就不能動他了？動他的話就相當于動了整個苯家，他們就是摧毀一個族的罪人，可是不動的話，苯君錢小減那麼多要怎麼還呢？
“怎麼辦？你問怎麼辦的話……”苯關因低頭抿了口茶，“你問怎麼辦的話，我也不知道，呵呵。順其自然吧，不然怎樣。”
“什麼順其自然！就是包庇嘍，說到底你還是要包庇苯君嗎，讓小減再背負凶手之名？已經有一次了，一次就夠了真的。”
苯關因忽然視線凌厲的看向剛剛說話的狼千言，“那你說怎麼辦，你覺得大家會信嗎，他們是會信阿莨還是戰神傳人！只要有這個名號在，他們一定會相信小君。”
而不是相信阿莨，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因為人的心理就是這樣，對于很可能會讓他們崩潰的東西，他們多半是選擇不相信。
狼千言咬了咬牙，“沒有努力過的事，怎麼知道結果？說到底，只是因為你們對于戰神傳人的盲目信仰罷了，若不是……”
咬了咬牙，狼千言沒有說下去，因為關于小減有些激動，所以說話有些沖了，關于信仰這個東西，是她不能接觸的，那是一個族的文化，她一個外人不能說些什麼。
“抱歉，我有些……”低頭，狼千言皺眉。
葉神拍了拍她肩膀，她抬頭時看到葉神溫暖的笑容，便呼了口氣，也笑了笑。還好還好，還有大家在，不然她鐵定會黑化。
“沒關系，我理解的。”苯關因竟然笑了。
幾人看他笑眼皮一跳，這麼嚴肅的問題拜托你不要笑好嗎，真的很嚴肅好嗎，還一臉醬醬釀釀的表情看著他們，真是夠了！
“阿莨這次回來，有你們跟著，真好呢。”
“他從小就沒有朋友，沒有伙伴，因為在家族里，都是關于他不好的說法。因為哥哥和阿莨父親的原因，導致更加沒有人願意接近他。這次回來，看到你們和阿莨能處的那麼好，我真的很開心。阿莨其實是個不容易相信人的人，沒想到他們這麼相信你們。看來，讓他出去是正確的事。”
“你的意思是，是你讓小減他出去的嗎？”
“哈哈，是的呢。”視線看向白骨七海的方向，“阿莨幾年前不知道看了什麼，一直要去白骨七海，我不讓他去。一直攔著他不給，白骨七海那個地方，進去的人還沒有出來過的，我不敢讓他去。一年前實在攔不住阿莨了，就跟他做了個約定。讓他出去看看，再次回來時，才可以進去。”
“當然，再次回來，要給我看到放心讓他去的東西，所謂懲罰，只是表面說說。我還挺奇怪為什麼阿莨會回來呢，以為他還要很久才回來，呵呵，出乎意料了呢。”
“然後你就放心讓小減去白骨七海了？”別坑了好嗎，求你了，讓小減那個二貨一個人去白骨七海，苯家主你是哪來的自信？
心好痛，感覺再愛的力量又少了一點點。
“是啊，看到你們我就放心了，呵呵呵。”
呵！呵你個大頭鬼！第一次听到別人說看到他們放心的，家主你不應該更不放心？
“第二天了，如果順利，五天內應該可以通過白骨七海吧，嘖嘖嘖，就是不知道阿莨跟那個小伙子能不能出來了，難呦。”
“可以的。”五人幾乎同時說︰“他們一定可以的。”少了他們的話，他們剩下的就不是大史了，只有七個人都在，才不變。
“那就借你們吉言了，我也很想阿莨能從白骨七海里走出來呢。”苯關因抿唇笑。
狼千言咬了咬牙，怎麼感覺怪怪的樣子？
“等等家主，很好，你成功轉移了我們注意力，我們說的是苯君的事，不是嗎？”
“小姑娘你真不可愛，就知道找老人家的茬，不能忘嗎，一點不懂得尊老愛幼。”
狼千言內心吐槽才不會尊你這樣的老人家呢真是的，壞透了，壞的透透的，哼哼。
“嘛，如你們所見，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呢，抱歉。”苯君低頭看去，對于殺了自己哥哥的人，他也很討厭，比誰都更討厭著，可是他能怎麼辦，他是家主，一個家族的家主，家族的發展和未來都是他的責任，若是在他手里敗落了，他死不瞑目。
這事談不攏，大史幾個肯定是想將苯君抓起來，而苯關因已經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還讓我們找凶手，你……”特麼一定是耍他們吧，你這麼坑你家里人知道嗎。
“我是想讓你們更了解阿莨，看的出來你們在阿莨心里很重要，我只是想讓你們更加了解阿莨，以後有什麼事，多擔待著一點。有些東西，自己去發現比听別人說要好，不是嗎，至少現在你們深有感觸。”
這倒是真的，因為自己親自去查了，看了才更加深刻，對于小減的那些過去，才會更加感同身受，更加心疼小減，可是……
這特碼是理由啊！臭老頭！敢耍他們玩！
“說不說真凶是誰，我們也不爭了。”狼千言撇了撇嘴忽然說道，然後看著苯關因臉上帶著有些嚴肅的表情，“如果小減知道真凶後要將苯君公布，我們一定會將事實讓眾人相信，即使這毀了整個苯家也無所謂，即使，苯家是小減家鄉也無所謂。”
說到做到，只要小減他的想法是要把真凶公布出來的話，他們一定會幫小減，即使這樣會和一個家族對立，他們在所不惜。
“哈哈，我就說阿莨找到了幾個好的小伙伴嘛。不錯不錯，若是阿莨真想這樣，我也會想辦法，我說真的，不騙你們呦。”
“切，說的好像那個死胖子一定不會這樣做一樣。”鳳帥切了一聲然後白了一眼。
“……我就是知道。”苯關因嘿嘿一笑說。
眾人︰“……”他們家小減，真的好可憐。
說起來，這苯家直系，突然給他們一種除了小優沒有一個是正常人的感覺。首先這個苯關因吧，竟然想復活幾個人，做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研究？再說小減他爺爺爹爹他們吧，竟然撲到一個白骨七海的研究上連兒子都不要了，開啥玩笑。再來苯君他吧，呵呵噠，最不正常的就是他了好嗎。
最後，他們家小減也不是什麼正常人，一個作死又猥瑣的二貨，一點點都不正常。
“等等，你說他們要五天才可以出來嗎？”
“初步估計，也許還要更遲，更早是沒可能了，估計現在才在第三海呢，呵呵。”
往第六海去的小減和風隊默默打個噴嚏。
“切，五天嗎。”咬了咬牙，鳳帥覺得五天太遲了，五天的話，他們還能等得及嗎？
“只要能出來，等一會又何妨呢，呵呵。”
切，雖然很想鄙視，可是這個老頭說的也是真的，只要小減和風隊平安，就可以。
“我們去把苯君帶回來，不知道有沒有把他打死了……”突然想到苯君還在昨晚戰斗那個地方，狼千言額頭默默汗了一下。
苯關因︰“……”喂喂孩子們，這種話在這里說不好吧，這麼膽大的說出來，氣人。
五人來到昨天那個戰斗的地方，倒吸一口涼氣因為沒有看到苯君！苯君他不見了！
“可惡，怎麼回事？苯君不見了？”咽了口口水，早上看苯君都沒有什麼呼吸，一副快死的樣子，現在這是……不見了？怎麼可能，他的命也那麼大嗎？我去不會吧！
“別擔心，他傷的很重。應該不會進白骨七海，先養好傷，畢竟有五天。”葉神安撫眾人道，眾人呼了口氣，仔細想想也是這樣，苯君傷那麼重，應該不會再回白骨七海給小減造成什麼阻礙了，他又不是真的戰神傳人，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量。
幾人雖然擔心，不過沒有久留在這里，而是回到苯家大本營。回去時看到不管有沒有受傷的都坐在外面，覺得特別的奇怪。
剛剛走第一遍時他們就覺得很是奇怪，只是要去找苯關因確定一些東西所以沒多問什麼，這會看到小優便問了句，小優苦笑一下，“爹爹不知道哪里去了，大家御敵時都沒什麼精神，所以傷亡慘重。若不是家主爺爺在撐著可能傷亡會更慘重的。”
幾人眸子微閃，“你爹爹？有這麼大的力量嗎？”光是存在不存在的問題便可以影響一個家族的戰斗力，這是就信仰的力量嗎？苯家主他是所言非虛，真的是這樣？
“啊。”小優摸了摸頭，她還在跟著大夫後面給人治傷，回頭朝幾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抱歉，忘了你們不知道怎麼回事。”
“啊，不過沒關系。也沒什麼，只是爹爹在的話大家會覺得比較有力量一點，其他的沒什麼呢。啊，爹爹實力也不錯吧。”
那那是不錯，是非常不錯好嗎，差點沒把他們都給殺了。不過……這麼看的話，苯君他對于苯家來說，似乎真的是非常重要的存在，那麼有些事，也就難辦了一點。
世間多是難辦之事，重要的是看人怎麼去想吧，有些人心思寬闊，就不會在意那麼多，難辦的事情也會變得不那麼難辦了。
只是接下來的事，若是小減堅持，他們也無所謂會不會惹到什麼，什麼都不在乎。
……
此時，風隊和小減正在往第六海走，在五海就遠遠的看不到第六海在哪里，讓兩人猶豫了一下，風隊此前來過，這會也覺得怪異，因為昨日看的分明和這不一樣。雖是如此，兩人一直往前走有個伴倒沒有覺得無聊，一路上說著說著走了很遠出去。
只是走了很久，感覺走了好幾年都沒有走到時兩人就覺得奇怪了，有種會這樣一直走到死的感覺。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除此之外什麼人都沒有，不，是什麼生物都沒有，連聲音都沒有，怎麼看都覺得詭異不已，膽子小的根本不會往里面走下去。
“怎麼還沒到，感覺已經走了幾百年了。”
風隊拍拍小減頭，“難怪你頭發都白了。”
本來就是逗小減玩的，小減一听確實臉黑了不少，結果下一句小減又逗了回來，一句話說的風隊嘴角直抽，差點沒呼他一巴掌。小減說︰“能一起白頭也不錯的嘛。”
“呦，臉紅了？臉紅了就好，知道臉紅了就不要逗小爺，哼。”小減表示比沒節操的話，他肯定會贏，而且絕對沒有對手。
風隊捋了捋頭發，優雅一笑︰“你說什麼呢小減，給你個機會再說一遍呦？乖。”
“哦……那個，小爺什麼也沒說啊，哈哈你是不是听錯了，小爺真的什麼沒說。”
風隊優雅的點頭微笑，很好，少年，治不住你還得了，居然說這種話，差點真臉紅了，這種事他才不會說呢，死混蛋小減。
到白頭什麼的，那麼遙遠，根本不可能。
因為，他們修煉強大可以保持年輕的容貌啊，笑哭。他為到底什麼要說小減頭發都白了？是因為覺得小減太弱不可能修煉到那一步嗎，額，這種事也不要讓他知道。
“看，快看前面！”終于迎來類似第六海的入口，小減迫不及待的指著不遠處說道。
“看到了看到了，我又不是瞎子。乖。”風隊拉住激動的小減，人在突然的極度激動狀態很有可能會血液心髒出現問題而死。
所以小減，你要淡定一點，不然會死的。
第六海跟其他海入口不太一樣，其他海入口都沒有裝飾什麼，也不能說是裝飾，只是有個很大的像是城牆一樣的東西，有一個很大的門，沒有關上，整個上面爬滿了一種奇怪的藤蔓，藤蔓上長著巨大葉子。
“那是什麼？真的是第六海嗎？風隊。”小減走近時疑惑的看向風隊，在遠處還看不到，走近了看才能看到這些東西，一點都不像是白骨七海里的東西，很是奇怪。
“是吧，應該。”風隊擰了擰眉，說道。
“什麼叫應該！你不是來過嗎！”小減沒內心幾乎是崩潰的，風隊你不是來過嗎，這種不確定的口氣是怎麼回事？逗他玩嗎？
“是啊，我來過。”風隊異常淡定，“有點不一樣，嗯，我昨天沒有看到這些呢。”
“……”那不是有點，是非常不一樣好嗎！
“走吧，去看看就是。”風隊低頭看了眼小減，覺得小減可以不用長了，不然以後比他高就不能嘲笑小減了，那樣不好。
小減被風隊拉了進去，頭皮一麻，總感覺風隊進來不是來幫他的，而是來坑他的。
並且是往死里坑的那種，什麼都不說了。
“好大的葉子，比以前的小減還要胖呢。”
“……”你夠了風隊，他現在是瘦瘦噠美男子，不像以前那麼胖了，以後也不會的！
穿過像城牆一樣的東西，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景色立刻讓人驚在原地，半晌沒話說。
“這……第六海，是真正的海？怎麼會？”
在兩人面前的赫然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白骨七海……每一海應該都是不斷改變著的，我在爺爺筆記上看到過，他有這麼提過，既然跟你昨天看到的不一樣，那麼應該是真的。”小減拖著下巴，有些愁的看著面前的大海說道，然後嘆了口氣。
“有點說不通，冰之還跟我看到的一樣。”
風隊搖了搖頭，這個是奇怪的地方，小減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傻嗎，那就是第五海沒來得及變嘍，這麼簡單的事情。”
“呵呵，小減，給你個機會再說一遍呦。”
“我錯了。”小減微微一笑，眨眨眼說道。
然後小減看向大海，拉攏著腦袋，“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我們要怎麼過去吧。”
沒有船，啥都沒，難不成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