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2章【登門拜訪,禮下于人】中 文 / 東門吹牛
<table brder=”0〞 align=”left” >沐臨風哈哈一笑,連忙拱手道︰“大哥!”隨即又道︰“既然大哥將臨風看作自己人,那麼大哥再叫小弟沐帥之類的客套話,就顯得見外了,大哥只管叫臨風名字即可!”
鐘天聞言微微一笑道︰“臨風……”
說著兩人相顧一笑,隨即鐘天問沐臨風道︰“沐……這個……臨風啊,你方才說的二十萬兩銀子押運是怎麼回事?”
沐臨風這才道︰“不瞞大哥,臨風直言了,說實話如今揚淮之地皆在沐某掌握之中,押運這區區二十萬兩銀子,實在無需勞煩貴鏢局,臨風隨便派出一只隊伍便可順利完成……”
鐘天聞言,連聲道︰“那是,那是……”
沐臨風繼續道︰“不過,臨風听聞令尊大人今日一直為南屏的事在操心,與南屏的關系似乎也不太好,所以臨風想借讓貴鏢局押運銀兩之事,來緩解一下令尊大人與南屏之間的誤會……”
鐘天在一旁連聲道︰“明白,明白……”
沐臨風這才起身,對鐘天拱手道︰“不瞞大哥,這二十萬兩銀子,本是今日午時就必須到達目的地的,不過臨風為了南屏,這才押後,想來托付貴鏢局押運,而且日後沐某還會繼續光顧貴鏢局,就說十五日之後吧,沐臨風與西北的闖軍有一單買賣,到時候還要勞煩貴鏢局……”
鐘天是個生意人,一听十五日後還有生意光顧,立刻拱手道︰“臨風對舍妹的一番苦心,鐘某明白,想舍妹知道之後也會甚為感動,鐘某見舍妹如今有如此好的歸宿,也就放心了,臨風你盡管放心,家父那邊有鐘某替你說話!”
沐臨風聞言,這才起身拱手道︰“如此就多謝大哥了!”隨即又道︰“如今銀兩應該已經到了沐府大院,還有勞大哥派去取,盡快送至揚州東山的鐵廠……”
鐘天一听只是送到揚州東面幾十里處,不禁道︰“這麼短的路程,臨風也來光顧我們鏢局,這真是……”
沐臨風哈哈一笑道︰“大哥無須如此,你我皆是自家人,這生意給誰做都是做,關鍵是靠這單生意,你我互相建立一個誠信,日後臨風自然有大批軍政方面的生意交給貴鏢局來做……”
鐘天連聲道︰“是是……”隨即叫了幾個鏢師進來,道︰“有一趟鏢,押解二十萬兩銀子去揚州東山鐵廠,你們即可派人去沐大帥的府邸取貨,之後派最好的鏢師押解……”
幾個鏢師聞言後,都覺得也就幾十里的路程,還要最好的鏢師,臉上有些不解,不過這既然是大當家的命令,所以還是立刻拱手下去辦事。
沐臨風這才拱手道︰“有勞大哥了!”
鐘天連忙拱手還禮道︰“臨風客氣了,方才臨風不是也說,這是我們單生意,當然是誠信!”
沐臨風這才點頭道︰“至于酬勞方面,大哥說是多少就是多少……”
鐘天笑道︰“臨風說的哪里話,這樁生意就當是大哥幫臨風的忙了,說錢就是不把鐘某當大哥了……”
沐臨風道︰“人情貴人情,生意是生意,既然是來找大哥幫忙,哪能讓大哥白做事?”看著鐘天又要說話,連忙又道︰“即便大哥肯吃這個虧,下面的鏢師也不肯不是?”
鐘天微微一笑,道︰“說實話,這是臨風你送錢給鐘某呢……既然臨風如此說,那麼鐘某也卻之不恭了!”
沐臨風微微一笑,心道︰“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軟,這次該你幫老子了!”隨即笑道︰“嗯!對了,昨日臨風就說今日要去拜訪令尊大人,不過昨夜有要事,多飲了幾杯,這才耽擱了一些時間,此刻南屏還在萬香樓等著臨風呢……這個……臨風就此拜別了!”
沐臨風說完這便拱手告辭,鐘天看著沐臨風離去的身影,連聲道︰“臨風稍後!”
沐臨風聞言立刻停住了腳步,轉身卻見鐘天跟了上來,道︰“嗯,鐘某正好有事也要回府一趟,而且鐘某也好些日子沒見南屏了,不如你我一起吧!”
沐臨風聞言笑道︰“那自然是好!”
沐臨風與鐘天出了震遠鏢局後,雇了兩輛人力車,直奔萬香樓而去,鐘天坐在人力車上,笑著對沐臨風道︰“听聞這人力車也是臨風你搞出來的,不錯,不錯,的確比轎子快捷了許多……”
沐臨風聞言報以一笑道︰“快捷暫且不少,之前轎子是至少四個人抬一頂,而人力車只需要一人便可以拉,節省了不少人力。”
鐘天卻沒有想到這一點,不禁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節省下的人力,還可以做其他事。”
沐臨風與鐘天閑談一會,便已經到了萬香樓,沐臨風與鐘天剛剛下車,就連萬香樓里走出一人,正是鐘南屏。
鐘南屏顯然是等的不耐煩了,一見沐臨風,即刻跑了出來,但是一見沐臨風身旁的鐘天之後,臉色微微一變,本欲與沐臨風說的話,硬是咽了下去,隨即對鐘天道︰“大哥!”
鐘天哈哈一笑,道︰“南屏,你沒想到大哥會和臨風一起吧!”
鐘南屏沉默不語,沐臨風上前拉住鐘南屏的手,輕聲道︰“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鐘南屏微微搖了搖頭,鐘天在一旁道︰“南屏臨風還等什麼呢,隨大哥回府吧!”
沐臨風這才拉著鐘南屏跟在鐘天身後,在此街的拐角處,就見一座豪華的別院座落眼前,不必沐臨風的府邸差多少,正是鐘府。
鐘府大門口,正站著潘國凡,潘國凡見沐臨風鐘南屏與鐘天後,連忙上前行禮道︰“姑爺,大少爺,小姐!”
鐘天微微點頭,隨即問道︰“老爺子在家?”
潘國凡道︰“老爺是在府中,不過……”
沐臨風已經注意到鐘府門口對方一些東西,正是沐臨風送給鐘萬年的,隨即道︰“這些禮物是……”
潘國凡臉色甚是難堪,喃喃道︰“老爺讓小人拿去送……送給乞丐……”
鐘南屏聞言微微握緊沐臨風的手,低聲道︰“我們還是回去吧!”
沐臨風輕輕拍了拍鐘南屏的手,道︰“放心,沒事!”
鐘天聞言道︰“潘管家,你即刻將這些東西收了,送進府去!”
潘國凡為難道︰“但是老爺說……”
鐘天喝道︰“叫你拿進去,就拿進去,老爺子那里有本少爺呢!”
潘國凡無法,只好將門口對方的一堆東西又重新收好,吩咐著將人一一拿進府中。
鐘天這才對沐臨風與鐘南屏道︰“你們倆隨我一起去見老爺子!”
鐘天說著見鐘南屏的臉色不對,這才又道︰“南屏放心,有大哥在,老爺子不會說什麼!”
鐘南屏微微向鐘天一笑,隨即握著沐臨風的手又攥緊了一些,沐臨風拍了拍鐘南屏的手,跟著鐘天進了鐘府。
三人剛剛進了鐘府,就听見一人在大堂上吼道︰“不是叫你將這些東西哪去送乞丐了麼,你又拿回來做什麼?”
鐘南屏聞聲嬌軀一顫,沐臨風連忙握緊鐘南屏的手,示意無論什麼事,我都在你一邊。
鐘南屏這才強定了一下心神,與沐臨風隨著鐘天向大堂走去。
沐臨風這才看見大堂之上站著一個健碩的老者,雖然頭發已經花白,但是身材還是十分魁梧,額頭之上有些皺紋,雙目卻炯炯有神,正等著鐘南屏,喝道︰“不是叫你不要回來麼?你還回來做什麼?還嫌我們鐘家不夠丟人麼?”
鐘南屏嚇得連忙退到沐臨風身後,鐘萬年見沐臨風後,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道︰“你又是何人?”
沐臨風連忙拱手道︰“在下沐臨風!”
鐘萬年聞言,臉色大變,吼道︰“你丟人還不夠?還將這小子帶到家里來……”鐘萬年的聲音十分大,猶如晨鐘一般,嚇得下人們紛紛站立一旁。
鐘南屏站在沐臨風身後,渾身也不禁哆嗦不已,沐臨風連忙回頭握住鐘南屏的手,道︰“沒事……”
卻在這時,只听鐘天叫道︰“爹,你怎麼了,爹……”
沐臨風聞言心下一凜,隨即轉頭看去,只見鐘萬年站在堂上,臉色發青,右手不斷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臉色甚是難堪,氣喘吁吁,一旁的潘國凡連忙上前扶住鐘萬年道︰“老爺……老爺……你沒事吧……”
鐘天一個快步上前,連忙扶住鐘萬年,將他扶到一旁坐下,隨即立刻喝道︰“還不去倒茶,請大夫!”
下人們聞言瞎了一跳,連忙四處奔走,鐘萬年卻揮了揮手,連喘兩口氣,這才緩過神來,道︰“不必了,老子還沒到那一步呢!”
鐘南屏也走上堂去,跪倒在鐘萬年面前,道︰“爹,你不要動氣,千錯萬錯都是女兒不好,爹不想見女兒,女兒以後不再惹爹生氣就是……”說著竟啜泣不已。
鐘萬年坐著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鐘南屏,隨即又轉頭看了一眼沐臨風,平和了一下氣息之後,對鐘天道︰“天兒,為父有些累了,你幫為父送客吧!”說著慢慢站起身來,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鐘南屏連忙上前扶住鐘萬年,卻被鐘萬年一把推開,沐臨風見狀連忙上前扶住鐘南屏,隨即對鐘萬年道︰“鐘老爺,沐某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鐘萬年看了一眼沐臨風與鐘南屏後,剛欲說話,卻听鐘天道︰“父親說累了,你們有話還是改日再說吧!”說著連連向沐臨風與鐘南屏使眼色。
沐臨風立刻會意,只好道︰“那麼沐某就先告辭了!”說著拉著鐘南屏便欲離去。
鐘南屏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鐘萬年,隨即道︰“父親,你要保重身體……”
鐘萬年這時卻道︰“且慢,你有什麼話,隨老夫去書房說吧!”
沐臨風聞言立刻停住了腳步,鐘天扶著鐘萬年走向鐘家書房,沐臨風與鐘南屏緊跟在身後。
到了書房之後,鐘萬年令所有下人不得靠近書房半步後,這才坐下對沐臨風道︰“你有什麼盡管說吧!”
沐臨風上前一步,拱手道︰“沐某敢問一句,南屏可否是鐘老爺親身女兒?”
鐘萬年鐘天與鐘南屏聞言皆是一怔,卻听鐘萬年道︰“閣下何出此言?”
沐臨風道︰“自古沒有不愛自己子女的父親,沐某見鐘老爺如此對待南屏,故有此一問?”
鐘萬年悶哼一聲後,道︰“南屏自是我親身骨肉,老夫為何如此待她,你與她應該心知肚明才是……”
沐臨風“哦”了一聲後,道︰“原來是親身骨肉……”隨即又對鐘萬年道︰“那麼若是南屏在外面受了欺負,鐘老爺是否會心疼?”
鐘萬年看了沐臨風一眼,道︰“這個還用問?試問天下哪有不管女兒委屈的……”
沐臨風哈哈一笑,道︰“那麼沐某再請問鐘老爺,你為何不讓南屏進門?”
鐘萬年臉色一變,喝道︰“你耍老夫呢是吧?明知故問!”
沐臨風連忙拱手道︰“沐某不敢,沐某確實不知,還請鐘老爺賜教!”
鐘萬年喝道︰“如此不知廉恥的事,老夫羞于出口!”
沐臨風連忙道︰“鐘老爺無須動氣,沐某絕無戲弄鐘老爺的意思,既然鐘老爺你說南屏做出有辱門楣,那麼也請鐘老爺具體說出來,如果確有其事,那真是南屏她不知廉恥了,若只是個誤會,不會也可以化解你父女倆之間的成見不是?”
鐘萬年聞言瞪著沐臨風,氣得坐在一旁說不出話來。
鐘天在一旁道︰“是啊,爹,沐帥說的一點不錯,妹妹到底做了什麼事,惹的爹你最近火氣上涌?”隨即看了一眼鐘南屏與沐臨風,又對鐘萬年道︰“況且如今南屏也是沐臨風沐帥的人了,沐帥來向爹問個明白,也是情由之中的事不是?”
鐘南屏向鐘天投去感謝的目光,沐臨風沒等鐘萬年說話立刻道︰“鐘大哥說的一點不錯,如今南屏已經是我沐家的人了,沐某也不管她之前有什麼遭遇,跟過什麼人,不過南屏自從跟了沐某,一直恪守婦道,沒有越過雷池半步,而且沐某與南屏至今也未做過逾越禮法之事,雖然沐某與南屏還未成親,但是實在也是情有可原,如今天下大亂,地方割據,沐某至今無暇與南屏行大禮……”
鐘萬年听著沐臨風說了半天,終于忍耐不住道︰“住口,什麼沒有越雷池半步?什麼恪守婦道?虧你說的出口……”
沐臨風佯裝不解,道︰“哦?沐某哪里說錯了?還望鐘老爺指正!”
鐘萬年冷哼道︰“南屏早于三年前嫁與小福王朱由菘為妻,如今一沒休書,二未喪夫,她就與你珠胎暗結,如此不知廉恥之事,還談什麼沒有逾越禮法?”
沐臨風佯裝一怔,隨即假裝沉吟半晌後道︰“哦,原來鐘老爺說的是這事,不過依鐘老爺之見,你覺得你女兒嫁入朱家以後,過的幸福麼?”
鐘萬年道︰“福王在金陵有權有勢,又是當今聖上的堂兄弟,嫁入朱家自然是光宗耀祖……”
沐臨風不依不饒道︰“這些只是南屏帶給你們鐘家的,沐某問的是她在朱家幸福麼?”
鐘萬年臉上一愕,道︰“做小福王王妃,天下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當然是幸福的……”
沐臨風聞言冷冷一笑,道︰“幸福?哼哼……如果你女兒嫁入朱家之後守了三年活寡,還要飽受公公的騷擾,您還會說幸福麼?”
鐘萬年聞言臉色微變,就連站在一旁的鐘天臉色也不禁有些尷尬,卻听鐘萬年看著鐘南屏,鐘南屏則滿臉羞愧,躲在沐臨風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