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欠了段芝貴一個人情 文 / 西門吹燈零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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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安沒有忘記救了自己的喜子一家和索圖東的家人，他派人徐陽給喜子家送了一萬兩銀子，並打听到在王永安離開喜子家之後，關于喜子父子勇救江北王的“事跡”便在京師地界上流傳開來。想也不用想，這喜子父子一對京油子能把故事給編排得成了神話故事，所以很快那警察所長屁顛屁顛地將沒收喜子的錢和房契恭敬地送了回來，主動登門道歉還說自己瞎了狗眼，請喜子父子原諒雲雲。
喜子父子雖然是爛泥扶不上牆，但憑著天上掉餡餅一樣的遭遇撿了個大便宜，還被王爺上了一份差事。不過王永安知道這對父子好吃懶做，以後終究還是保不住家業的。
而對于索家的感謝，王永安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便是將索圖東的冤情洗清，索圖東是不是復闢分子全憑段芝貴一句話，于是王永安難得地主動邀請段芝貴前往醉仙樓听小曲。段芝貴很是奇怪王永安為什麼主動拉攏自己，到了醉仙樓之後，見他給自己拿出兩萬兩銀子，這才重視起來，皺著眉問︰“靖雲，這是何意啊？”
王永安笑道︰“段司令，賣我一個面子，給索圖東索先生洗清冤屈。”
段芝貴半響不說話，王永安便笑著看著他，也不說話，最後段芝貴沉不住氣了問︰“索圖東是你什麼人？靖雲，據我所知救你的人是正白旗旗主家的包衣奴才喜子，跟索家沒什麼關系吧？”他忽然眯起了眼楮，猥瑣地笑道︰“據我所知，索家有一個女兒，先前嫁給一個旗人，還沒過門夫家在廣州全家被殺了，成了望門寡。而這個女兒據說是滿人中的第一美女，該不會是……靖雲賢佷，你有意于她吧？”
王永安呵呵一笑，未知可否，舉杯道︰“喝酒喝酒。”
段芝貴大笑︰“好了，那我明白了，自古英雄愛美人嘛，錢我不要了，賣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麼事情，你也要賣我一個面子，如何？”
“但凡段司令有什麼所求，小佷必當全力以赴。”王永安道。
北洋官員之中，段芝貴是一個不會做事但會做人的人，也就是俗稱的草包將軍，可偏偏這個草包將軍因為會做人會來事一直受到重用，袁世凱願意用他，段祺瑞也願意用他。只是因為段芝貴太會做人，就像是在京城大肆購買宅院送給在京城的大員這種事，北洋官員除了段芝貴還能有誰厚著臉皮做得出來，偏偏段芝貴能干的出來。
讓王永安欠段芝貴一個人情，你什麼兩萬兩銀子要很重要的得多。
有了段芝貴的吩咐，索圖東的復闢分子身份很快被澄清了，拱衛軍宣稱有些人為了贖罪而亂咬人栽贓陷害，當下清查清楚，那些栽贓分子因為誣陷罪而被處決，因此索圖東被得以釋放，索家上下無不欣喜萬分。
得了自由之後的索圖東立即帶著家里的一些古玩字畫來到王永安府邸登門感謝，索鈴兒嚷嚷著想要去看看陸軍次長的家是什麼樣子的，被索圖東一通訓斥。
王永安再見索圖東的時候，看到索圖東這個旗人居然剪了辮子，留了類似于魯迅先生的平頭，便忍不住笑問︰“索先生現在的樣子幾乎認不出來了，這個頭型——很冷吧？”如今京師的氣溫達到零下二十度了，留著平頭當然冷了。
索圖東搖頭嘆道︰“大清王朝已經沒了，我留著辮子作甚，萬一不小心再一次被人當做復闢分子被抓，豈不十分冤枉？”
王永安鼓掌大笑︰“索先生是個聰明人，歷史洪流大勢所趨，萬萬不可阻礙，你我皆為草木凡人而已，順勢而為則起，逆勢而行則亡啊。”
“正是這個道理。”索圖東道。
王永安忽然說道︰“索先生，我記得你好像是被京師大學堂除名了？而今證明了你的清白後，京師大學堂怎麼說？是恢復原職，還是另有重用？”
“此時說來話長啊……”索圖東長嘆一聲苦笑起來，許久才說道︰“而今京師大學堂改名為北京大學，校長也由嚴復換成了章士釗，我被撤職是嚴校長經手，因為我的工作已經有人代替了，如今章校長不好處置，章校長倒是恢復了我的教工身份，但打算讓我擔任後勤教務處工作，主要負責……學生食堂。”
王永安皺眉道︰“這不是屈才了嘛，你一個滿進士去掌管食堂……”清代為了鼓勵滿人學習漢族文化，設立了滿人科舉考試，所考核的內容同樣是四書五經的八股文，經過兩百年的燻陶，滿人全盤接受了漢族文化和科舉八股，並出現了例如清代第一才子納蘭容若、老舍等優秀文人，盡管滿進士比不過漢進士八股文做得好，但是在這個文盲率較高的時代，滿進士也是高級知識分子，讓一個高級知識分子去管理食堂當真是屈才了。
索圖東微笑著搖頭解釋道︰“不是掌管食堂，是幫助食堂工作，具體的就是給食堂跑跑腿辦事，例如去菜市場買菜。哈哈，還是采辦的工作，倒也熟手。”
王永安想了想，忽然說道︰“這樣，我的秘書白德全被殺，我身邊暫時沒有秘書，你來做我的秘書吧。”
索圖東愣了一下，頓時明白王永安賞識自己拉攏自己，這自然是一個極好的晉身的機會，大清國的時候都沒有這個機會，卻不想如今得到了，可是如果自己接受擔任王永安的秘書，自己便真的陷入漩渦了，索圖東心中激烈地掙扎了起來。
王永安見狀善解人意地說道︰“索先生可以想一想再回答我，不急，不急。”
索圖東心知自從被王永安救下性命，自己就已經身在漩渦之中了，此時還有什麼可以挑剔矛盾的，于是便不再猶豫︰“承蒙雲帥抬愛，索圖東豈敢拒絕，日後但凡雲帥有何吩咐，索圖東招辦便是。只是在下沒有做過秘書工作，不知道如何辦公，還請雲帥給我一些時間學習。”
王永安微微一笑道︰“好說，索先生，我交給你第一個任務，給我的犧牲的侍衛家屬郵寄善款。”